活動室,長條桌邊,圍著五人。桌頭上坐著曾天棄,莫青婷就在曾天棄旁邊扶著曾天棄的椅背,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情緒的看著面前的四女一男。
“曾先生,首先感謝你為家屬院做的一切,不僅幫我們抵御了怪獸,還幫我們鏟除了敗類。我叫朱金玉,家父朱九泰是軍團參謀部少將?!遍_口的是曾天棄旁邊的一個30來歲的男人。他是這個家屬院唯一的男頭領,在這個幾乎全是女人的家屬院中顯得特別的突兀。
“昨天聽曾先生說了一些關(guān)于外界的事情,我們這次請曾先生過來,是想請曾先生再詳細的給我們說說,解答我們的疑惑,希望曾先生不吝賜教?!敝旖鹩窆傲斯笆帧?br/>
曾天棄點了點頭,目光掃射全場。這些女老大一改平日的威風與潑皮,今日每一個人都顯得中規(guī)中矩,連開口問詢這樣的事情平日最火急火燎的羅月霞也變得矜持,所以才有了平日里被各個女人冷嘲熱諷的什么也不是的朱金玉來打頭陣。
“我大致知道你們想問什么。”曾天棄一抬手,一個玻璃管的小瓶被他放在了他前面的桌中央。眾人一頭霧水,所有人都緊緊盯著曾天棄眼前的這瓶淡綠色的藥劑。
“這叫‘基因穩(wěn)定劑’”曾天棄信口拈來了一個名字,反正現(xiàn)在樹城也沒有給予這藥劑合適的名字,馬林也說這藥劑現(xiàn)在還不完善,所以并沒有給予正式的名稱。
“我要跟你們說的事情,就從這瓶藥劑開始吧。。。。。”
一個半小時過去了,曾天棄話音落下,莫青婷遞給他一杯水。他將機密的某些信息隱去,將樹城,高原研究所,426團,以及災變的原因大致的說了一遍。雖然許多的問題都被他輕描淡寫一言帶過,但這并不妨礙他帶來的震撼效果。
家屬院的大多數(shù)的家屬都是軍人家屬,雖然大頭兵的家屬居多,因為高原兵團編制的十萬人中,約有三成的人是屬于干部,從最小的排長算起。由于高原苦寒之地,在高原軍團服役的軍官,東國都給予了一個特別的優(yōu)待,這個優(yōu)待就是這一所高達三萬人容量的家屬院。可以讓那些服役期長的軍官安心的在高原苦寒地待下去的優(yōu)待。這些軍官家屬中,百分之80以上的人都不是白丁,幾位頭領更人中之精,曾天棄的話他們聽得懂。可是卻聽不明白。
“曾小哥是說早在半年前發(fā)放的那一次外套服裝就是防輻射服?”羅月霞問道,猛然一拍頭,“我就說嘛,他們遮遮掩掩的說不清楚。我還以為是部隊的福利呢。我嫌太丑早都不知道丟在哪個旮旯去了?!?br/>
“曾先生你是說:這瓶。。。呃。?;裁磩┦悄銈冮_發(fā)出來的治療伽馬輻射的特效藥?”
“是。雖然有些偏差但,你可以這么理解?!痹鞐壱灰唤o他們解惑。
“可是你說過我們是免疫者啊,我們還需要這東西做什么?”大衣姐問道。
“解釋起來可能比較復雜,這個我也不想再做詳細說明。但是,現(xiàn)在樹城的大部分人,都還在為爭取一瓶穩(wěn)定劑而努力著。不光是因為它稀有,而是,它對于無論什么體質(zhì),都是有良性的作用的。比如:強行抑制狂尸化過程,以及目前最顯著的激發(fā)并優(yōu)化體質(zhì),以及對你們而言較為有用的再生強化等作用?!?br/>
“曾先生,你說的云隱城,是那不勒鎮(zhèn)南的山谷?你真的在那里建立了一個庇護所,有糧,有軍隊,有居所有防御設施?”朱金玉狐疑的問道。
“呵呵,其實這些基礎要建立都不是問題,樹城的最大的優(yōu)勢在于三只搜索隊,目前還在擴編中,搜索隊中的每一個成員,我敢打包票,最低也不會輸于你們之中的任何一位。有他們,才是保證樹城的物資源源不絕的條件之一。”
“其二,云隱有著生物學家,目前已經(jīng)成功篩選出了適合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生長的基礎作物。一座自給自足的城,有著軍隊、外勤、還有基建。難道不能稱為庇護所么?”
當曾天棄說道樹城的搜索隊每一個都不輸于他們的時候,幾位老大還是有些坐不住了,“曾小哥,你說你們搜索隊現(xiàn)在七八十號人,每一個都跟我們一樣?我不信。”羅月霞不服氣的說道。
“哦,并不是和你們一樣,你們只是搜索堆普通隊員的強度,每只搜索隊里面可是有精英隊員的,他們比你們更強。哦,忘記說了,這個對比,包含了你們那些異能?!痹鞐夁肿炻冻隽税籽馈!傲_月霞小姐,你不服氣,不相信?覺得我沒有標準?不,我有。甚至我還可以斷定,那個死掉的丁老四恐怕實力在你們中間排前三是沒有問題的。因為,我就是那個衡量標準。”曾天棄這一席話說出來,整個長條桌上氣氛頓時變得壓抑了起來。每個人都在心中盤算著。
曾天棄并沒有耐心的等他們想明白,他起身將桌子上的藥劑,抄在手中,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然后對著羅月霞說道:“羅小姐,聽說你抓到了一小塊那個‘稀泥’怪的樣本。可以換給我么?”。。。。。。。。
回來的路上,莫青婷好奇的問:“曾大哥,你給我的那瓶藥劑不管誰用都有效果么?”
“當然,你現(xiàn)在就可以喝了它,相信幾天后,你就能感受到它帶來的好處。”曾天棄笑道。
“哦,謝謝你,你對我真好。?!?br/>
“就是報答你當初搭救之恩。。?!痹鞐壭Φ馈?br/>
“莫姑娘,我可能明天需要回云隱城了。你盡快的把這瓶藥喝了吧。那幾位頭領的事情你不用管他們,到時候會有搜索隊過來,如果其他人不想離開,你若想要離開,你可以跟搜索隊一起回云隱?!痹鞐壨蝗徽f道。
“能不走么?”莫青婷下意識的問道,隨后自己又覺得可笑。
曾天棄看她自己搖頭,摸了摸她的頭,笑了笑再沒有說什么。這里的伏筆他已經(jīng)埋下了,相信在感受到了羅月霞的變化后,沒有人會抗拒住這份誘惑。這里終究是沒有希望之地,曾天棄相信他們會做出遷徙的選擇。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無論如何都要讓搜索隊遠征一次,將軍營廢墟中的那一個巨大的空間站殘骸搬回樹城,空間站集中了這顆星球上頂尖的高端實驗設備。哪怕僅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修復出來那么一兩件,對于樹城來說,也是具有極高的價值的。至少它比之前制定的9所的挖掘計劃要容易操作太多了。而且,通??臻g站內(nèi),微型循環(huán)系統(tǒng)是最具科技含量的東西,微型水循環(huán)處理,微型食物加工處理,微型廢料回收處理。這既可以對云隱之后的建設有著參考價值,而且如果設備還能運轉(zhuǎn)的話,甚至可以馬上搭建起來一套微型的循環(huán)系統(tǒng),別的不說,改善局部的生活條件是非常合適的。
只是,就在曾天棄以為這個空間站廢墟已經(jīng)是自己的囊中之物的時候,發(fā)生了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變故。。。
時間稍提早一周,東國中樞天文臺,幾個專家正在滿頭大汗的盯著屏幕,屏幕上是一個星球外太空軌道的幾何拋物線模擬圖。
“計算出來了么??”一個頭發(fā)略有花白的人問道。這個人是東國中樞院嚴文寬。
“數(shù)據(jù)不足很難精確模擬,只是根據(jù)失聯(lián)的當天我們的數(shù)據(jù)推算出來的結(jié)果?!逼渲幸粋€研究院抱著手中透明的屏幕計算著。
“誤差預估會有多大??”嚴文寬問道。
“預計撞擊地點應該是在蜀地附近,誤差在100平方公里以內(nèi)?!边@個科研人員說道。
“嚴老,一定要取回這個空間站,這上面有兩年前我們光學研究所,傾全力打造的空天級等離子實驗室。上面的數(shù)據(jù)和設備價值不可估量?!币粋€年輕人說道。這是‘蜀地光學’的代表,天才等離子學家,曾經(jīng)一度和他的老師雙雙登上2023年度物理學雜志封面人物,光學,電磁物理,雙碩士學位,東國重量級的激光等離子專家——李一堔。
“放心吧,我已經(jīng)通知了季東來,他會安排人手,只要能確定大致的墜落范圍,相信找到它是時間的問題?!眹牢膶捳f道。
就在這時候,突然旁邊的研究員抱著透明板來到跟前,神色嚴峻的對著嚴文寬說道:“嚴老,您看,根據(jù)我們天文臺的引力監(jiān)測分析。。。。空間站好像在蜀地上空平流層斷為了兩截。。?!?br/>
嚴文寬帶上眼鏡,拿過透明平板,臉色嚴肅了起來,“立刻組織重新計算,我要跟季東來通話?!?br/>
“好的,明白。。。。你讓小李過來和我匯合吧。”季東來,放下有線電話,嘆了一口氣,最近的各種事情仿佛總是不能讓他如愿??仗烊栒居捎谑艿矫}沖影響,終于在失聯(lián)后,失速墜落。一個空天三號不是季東來關(guān)心的,他關(guān)心的是上面的一臺“射線轉(zhuǎn)譯器”,這是幾年前由‘蜀地光學’打造的用以搜集太空輻射的光學采集器。將射線的原生粒子或者波段粒子貯存在特殊的液態(tài)折射體中,也就是現(xiàn)在所用的‘源’容器。季東來相信,在空天三號上面,現(xiàn)在應該滿載著純凈的‘源’。這正是他現(xiàn)在的兵器計劃所需要的東西。
可是現(xiàn)在,這個該死的‘空天三號’在80Km左右的高空突入平流層的時候解體一分為二了。沒有定位,沒有通訊信號,甚至天空的鉛云讓目擊都變得不太可能。僅憑天文臺得到引力探測,誤差大到如同大海撈針。
季東來沒有遲疑太久,他立即換上了軍服,走出了實驗室。一邊走,一邊摸出了一部漆黑帶紅色火焰徽記的電話。這是東國災變之后的戰(zhàn)略儲備——輻射防護短波通訊器?!拔具t,立刻啟動‘兵器’計劃,有一趟緊急任務,需要馬上出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