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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人……敬安候……敬安候帶人闖了進來……”

    在場的人出了墨昶與墨堯皆是臉色一變,聽著那人傳來的消息,這可不只是堂堂安國公府被人闖入臉上無光的事情,更是因為那人是敬安候,那是墨昶與墨堯都是給他幾分臉色的人物,且敬安候也不會做出這樣不敬的事情,不管那人是誰,但是如今卻是直直地闖了進來,再想想現(xiàn)在籠罩在安氏頭上的事情,安衍好不容易壓下的恐懼又是升了起來。

    “敬安候!你不能進去!”

    “讓開!”

    吵嚷的聲音漸漸闖過來,安衍知道這是門口的小廝一直在攔著敬安候,但是并沒有用處,還是叫敬安候到了這邊。

    安隋倒是沒有安衍那般沉得住氣,也只是想著不能叫敬安候說些不該說的話的,故而抬了步子出去,對著疾步闖進來的敬安候的沉聲說道:“敬安候這是什么意思,當時我這安國公府是個什么!如入無人之境是不將我安國公府放在眼里嗎!”

    但是敬安候又是何等人物,見著安隋有哪里是個怕的,冷哼一聲道:“本候倒是要問問你們安國公府是個什么意思,竟然是將一個逃犯藏到了本候的侯府中,是要陷本候于不忠不義的罪名嗎!”

    敬安候說完就是將原本身后的那人扔到了安隋面前,那人身著黑色夜行衣,面上多是創(chuàng)傷,被手指粗的繩子綁著,口中還是塞了布,不知是為了以防他胡說些什么還是以防他咬舌自盡了去。

    安隋見著這樣的舉動面色不僅是變了變,聲音都是沉了幾分,道:“敬安候這是何意,欲加之罪?”

    敬安候方才也是在宮中送別墨嬛的人之一,聽著安隋的話,自然更加是不屑,冷聲道:“怎的,現(xiàn)在自己做的事兒,證據(jù)確鑿都是不敢認了,若不是本候回府之后發(fā)現(xiàn)了他,現(xiàn)在禁衛(wèi)查抄的是不是就是敬安候府了!”

    “好生熱鬧啊……”安隋的話被屋內(nèi)的聲音堵在了喉嚨,轉(zhuǎn)身只見著墨堯緩緩出來,帶著閑適的微笑,頗有興致地望著面前的景象。

    敬安候見著墨堯倒先是一愣,但是自己本也是問心無愧的,不過只是驚訝于墨堯在此的現(xiàn)實,反應(yīng)過來便是行了禮:“微臣參見皇上,湛王,不知皇上王爺在此,方才有所失儀,望皇上恕罪?!?br/>
    墨堯只是擺了擺手,知道敬安候最是一板一眼的,也最是衷心,也不愿在這些事情上面多做牽扯,笑道:“敬安候言重了,這可不是今日的重點?!彪S后墨堯示意了地上的那人。

    敬安候會意,便是一五一十地說道:“回皇上,臣自宮中回府,便是發(fā)現(xiàn)了府中有人闖入,臣過去細細一看,原以為不過也是普通刺客,但是此人的衣袍上沾的泥土,卻是皇陵所處之地西山上特有的紅土,且褲腳那處的所占的金粉是皇陵入口處所修飾的金粉,恰之前又是出了皇陵遭人入侵的那事兒,臣不得不懷疑安國公的用心!”

    敬安候的聲音本就是粗獷有力,說出的字眼重重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叫安衍不由得有些心神恍惚。

    墨昶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緩緩劃過,將所有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也唯有冷笑生出來。

    “敬安候慎言,皇陵乃是秘密之地,所處之地以及建造的物件皆是機密,敬安候如此清楚,僅憑這些東西就是認定是我安氏陷害于你可是過于果斷了些!”安衍到底也是朝堂之上混跡了數(shù)十年的人物,對著敬安候這些拙劣的指證,立馬是反駁了回去。

    敬安候但是不慌不忙,只是冷哼了一聲,道:“安國公還是如此的伶牙俐齒!”隨后又是對著墨堯一行禮,“臣得蒙先帝信任,將皇陵建造的相關(guān)事宜交托與臣,不想今日倒是被安國公重點提問,倒是愧對于先帝信任了。”

    安衍聞言,面色有些難看,先帝在時,安氏的風頭并沒有這么大,只是后來墨堯登基之后,又是安太妃又是金陵未有這么如此多的重臣在,那時蘇氏,蕭氏皆是不在的,故而安氏得了空子安插人手,但是在這之前,穩(wěn)穩(wěn)壓了安衍一頭的正是敬安候。

    往事重提,似是在提醒著安衍那些朝堂之上人人皆以敬安候為主心骨的日子。

    “所以這人,安國公可是認識?”墨堯看向了安衍,對著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叫在場之人見著都是心中發(fā)毛。

    安衍哪里敢承認:“皇上明鑒,這是歹人誣陷,不僅是要陷害微臣,還是挑撥了臣與敬安候的關(guān)系,皇上萬不可稱了那人的心意!”

    墨昶聞言卻是笑了,冷峻的面容倏地綻開了笑容,比之身側(cè)的墨堯,更是有了幾分威嚴:“安國公口口聲聲說著冤枉,不知道可是有什么的實質(zhì)的證據(jù)?”

    安衍還是沒有來得及出口,一旁的敬安候倒是從袖中摸出一個物件,扔到了地上。

    因著那東西是個銅件的緣故,故而聲音也是有些大。

    青銅色如半個手掌大小的令牌,上頭以簡單的邊框勾勒后,是一個大大的篆刻“安”,醒目地躺在中央。

    “這是臣在此人身上搜出來的東西,這東西是安國公暗衛(wèi)的特有令牌,一般人只怕也是仿制不出來的,也沒得這么大的本事去仿制,安國公應(yīng)也是熟悉的吧?!本窗埠蚶淅湔f道。

    這東西暴露在眾人面前,便是叫安衍與安隋的面色的都是猛的一變,即便地上被綁著的人他們不認識,可以說是別人誣陷,但是這地上的令牌卻不是被人想要誣陷就是誣陷的了的。

    墨昶上前,將那人口中塞著的棉布一把扯了下來,又是極快的掐著那人的下顎,冷聲道:“將你知道的,說出來,饒你不死。”

    墨昶微微松了手上的力道,身形卻依舊是在那人面前,不管是哪方面的壓迫都是叫那人不得不怯生開口。

    “是安大人……只說……不能叫文茵……文茵公主入土為安……畢竟……畢竟兩位姑娘都是……都是……因為公主才……”

    安衍聽著那人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心中一股子惱火就是立馬升了起來,怒喝道:“你胡謅什么!我何時說過這話,又是何時派的你去皇陵!”

    但是那人只是一變,嘴巴不可察覺的動了動,隨即便是幾股烏血從口鼻以及雙目中流下,身子亦是軟倒在一旁,墨昶迅速出手也是阻攔不了他的動作,手停留在半空中就是只能看著那人命絕。

    死無對證,但是同時又是證據(jù)確鑿!

    安氏的人都是來不及對于面前的這幅慘相受驚,便是被這樣的現(xiàn)實給嚇到,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是指正了安氏,到底是誰主使已然是不重要了,只要知道這是安氏的人做的那便夠了。

    入侵皇陵,目的還是驚擾公主安葬……

    足以誅九族的大罪……

    “呵……”墨昶緩緩站起身子,發(fā)出的冷笑在這一片空曠的院落中,冰冷的目光冷冷地盯著安衍,饒是再有定力的人,都是禁不住墨昶這般的直視。

    “真的好大的膽子……”墨昶的語氣比之周圍凜冽的寒風都是冰冷幾分,接下來刻意的沉默無形中給了他們最大的壓力。

    眾所周知,論起刑罰手段,最狠就是湛王,墨堯不過只是將人下了獄,隨后都是按照刑罰來,不得私自用刑,但是墨昶不同,即便那人已然定了死罪,但是墨昶也饒是有法子叫他在臨死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且無人敢追究墨昶,先帝的遺旨中明確了無論墨昶犯了何事,不得判死罪,不得削爵,湛王之位永世保存。

    所以,這樣的境遇下,他們是既怕墨昶的。

    人人也都是知道墨堯與墨昶是有多愛護墨嬛這個妹妹,之前的死因還未調(diào)查清楚,此時都是出了這檔子事兒,不管其他還有沒有是,這一遭,足夠全族隕滅了……

    而其他事……安氏的人多少心中清楚,若說安衍手上是個干凈的,只怕誰都是不信,不管是人命也好,還是那些錢財什的也好,族中人心中清楚與墨堯心中清楚,那可真的是兩碼事了。

    “侵皇陵,擾先祖?!蹦珗蚴樟诵Γ谅暤?,“誅九族!”

    短短的九個字,便是定下了這幾百口人的命運。

    面色灰白的眾人在墨堯與墨昶面前連哀嚎都是不敢,只能齊齊的跪了下來,接受這個現(xiàn)實……

    原本在安府搜查的禁衛(wèi)軍,此時押了安府的眾人出門,往天牢的方向過去。

    偌大的府邸,在一瞬間便是只剩下了院中的三人,寒風過去的聲音極其明顯,寂靜一片。

    “此次,辛苦敬安候了。”墨堯又是極快地恢復(fù)了笑意,看著敬安候。

    敬安候只是緩緩一拜,沉聲道:“這是臣身為臣子的本分,皇上言重了?!?br/>
    墨堯聞言不語,敬安候也是沒有久留,離開了此處。

    墨堯看了看身側(cè)的墨昶,見著他神情依舊是那般的冷峻,也不說話驚擾他,也知道此時他的心情,應(yīng)當也不會是太好。

    “皇兄,你說我們這般手段與他們當時何其的相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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