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dāng)初之所以費盡心思也要得到這本《神鴆毒蛛經(jīng)》也是有原因的,不是胡亂打算。
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這本《神鴆毒蛛經(jīng)》據(jù)說是西陲秘術(shù),傳承于蠻人巫師薩滿,在打通自身法力之后,通過汲取各類毒蛛的毒液,能夠在自身體內(nèi)形成一枚萬毒丹,其實就類似于體內(nèi)法力與毒素的凝結(jié)結(jié)晶體。
而這就可以給吳軒拖慢進入通氣階段的計劃留出空檔,所以這3年來他可謂說得上是勤學(xué)不綴,終于凝結(jié)出了萬毒丹,雖然把自己搞得像一個毒人,每隔十天半個月就要承受一次萬毒噬心之苦,但他依舊咬牙堅持了下來,這也為他贏得了寶貴的喘息時間,終于拖到了如今。
但是現(xiàn)在看情況,連萬毒丹也承受不了了,自己已經(jīng)沒有退的余地,就算是再重新打散功法也沒有用了,要摸自己跨入通氣級,要么法力暴亂爆體而亡,沒有第三種選擇。
而今天吳軒就是要通過這處早已經(jīng)選擇好了的黑寡婦蜘蛛的毒窩巢穴,通過《神鴆毒蛛經(jīng)》上面記載的秘法,強行召喚出叢林深處數(shù)量龐大的各色劇毒蜘蛛,尤其是大量的黑寡婦蜘蛛,通過汲取其劇毒,看看能否通過萬毒丹強行壓制體內(nèi)暴漲的法力,為自己再強行壓制住一口喘息的時間,再將進入通氣階段的時期拖延半年。
想到這里吳軒不由得打起精神,不住的吞氣吐氣,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口中發(fā)出“嘶”的奇怪的聲響。
然后他劃破手指,鮮血流淌了出來,在他身周的圓圈畫出一條筆直的直線。
而隨著粘稠帶有甜腥的血液畫出的直線顯露,原本就聚攏在他的身邊不住翻滾了蜘蛛潮突然再次劇烈的涌動起來,然后有一只銀背金腿的大蜘蛛沿著那血線爬了過來。
吳軒面不改色地伸出右手手臂,那一看就是劇毒之物的大蜘蛛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手臂上,毒素注入,劇痛難忍,吳軒口中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吸”的倒吸冷氣的聲音。
他的面容猙獰而扭曲,可以看得出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額頭上很快有豆大的汗珠落下,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停滯,反而緩緩閉上了眼睛,催動法力,體內(nèi)的萬毒丹緩緩的運轉(zhuǎn)開來。
隨著體內(nèi)法力的運轉(zhuǎn),萬毒丹被催動,一條很清晰的細微的黑線沿著他的手臂穿行,然后漸漸的像是被某種吸引力牽扯入了體內(nèi)消失不見。
然后“啪”的一聲,那原本死命咬在吳軒手臂上的巨大毒蜘蛛像是突然被抽取了全部的生命力,僵直地掉在了地面上,一動不動,再也沒有了生命,吳軒的面容也漸漸開始舒展,像是那種疼痛得到了緩解。
然后第二只蜘蛛,沿著那血線也爬了上來,也是一口就咬在吳軒的手臂上,毒牙注入了劇毒的毒液,吳軒面容扭曲,再次承受巨大的痛苦。
接著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有一兩個時辰,當(dāng)吳軒的面容已經(jīng)變得蠟黃,他終于停止了下來,緩緩的睜開眼,而在他身體周邊,已經(jīng)密密麻麻到處都是死亡的蜘蛛尸體。
“終于控制住了。只是恐怕我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眳擒幭袷亲匝宰哉Z道,然后他悶哼一聲,手掌捂住胸口,總是氣悶似的,一條粘稠的黑色的污血從他的嘴角流淌出來。
終究是過猶不及,反噬傷身,《神鴆毒蛛經(jīng)》雖然能夠一定程度的免疫蜘蛛毒,但那也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圍之內(nèi),一旦超過了這個界限,就像是吳軒現(xiàn)在這樣強行以萬毒丹汲取過量的毒液來壓制體內(nèi)奔涌的法力波動,自然也超過了他所承受的極限,極易傷身,甚至損傷道基。
到時候不要說強行壓制法力了,再來幾次,恐怕沒有拖延半年之久,他自己已經(jīng)道基崩潰,劇毒暴亂而死。
再看看他的右手手臂,那被蜘蛛咬的痕跡已經(jīng)發(fā)青烏黑潰爛,看起來尤為的恐怖,不過吳軒本人倒像是毫不在意,脫下一件外衣包裹在手臂上。
“好歹算是穩(wěn)定住了,也能支持個十天半個月,經(jīng)歷兩次采血。看來如今這萬毒丹的法子已經(jīng)行不通了,只能另想辦法?!眳擒幇欀碱^,緩緩的站起身來,心中暗暗思索。他對右手手臂那潰爛發(fā)青烏黑的傷勢倒不在意,《神鴆毒蛛經(jīng)》自有其效果,這種毒傷他經(jīng)歷過很多次,一般四五天就能夠痊愈,只要注意不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端倪就好。
想到了這里,他長出了一口氣,開始打掃痕跡,將所有的蜘蛛尸體都收攏在一塊兒,堆上柴火,一把火燒了個干凈,然后又挖了個大坑將所有的灰燼都埋進了土里,用腳踩實,又找來一些干草枯枝泥土之類的隨意地潑灑在地上,干脆利落的毀尸滅跡就完成了。
一共持續(xù)了那么長的時間,吳軒自己也是筋疲力盡,現(xiàn)在的法力也是干涸,就算他比同齡人強大得多的體質(zhì)和底蘊,也感覺有些吃不消了。
蹣跚地走出密林,吳軒四下遠眺了一會兒,似乎找到了什么痕跡,然后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過了好久,他站在一個貧瘠的半山腰上,兩只手做喇叭放在嘴邊,口中發(fā)出“呼嚕咕?!钡墓殴值暮魢[聲。
那種奇怪的召喚聲很快傳遍了四周的山谷,緊跟著就有此起彼伏的與之相應(yīng)的某種獸類的叫聲傳了過來。
然后半山腰上就逐漸地顯現(xiàn)出一頭兩頭三頭的大腦袋,那是一種頭上長著雙角,類似于鹿和牛的結(jié)合體的古怪生物,體型高大,渾身長滿了青色的長毛,一看就是食草生物,而聽到吳軒的召喚,一群一群的出來,匯聚在一起,向著吳軒這里慢條斯理的走了過來,足有數(shù)百頭。
這些都是青鹿牛,宗門重要的肉食來源,因為其血肉蘊含豐厚的元力著稱,肉質(zhì)細嫩,極易地轉(zhuǎn)化為修士體內(nèi)的精氣和法力,所以無妄宗散養(yǎng)了數(shù)百群,而吳軒就是其中一群的放牧者。
他們這些是供血奴,被宗門圈養(yǎng)起來,都是為了牧噓公子提供三陽精血,整體本人虧空的厲害,又不能出去執(zhí)行任務(wù),宗門也不會輕易放他們出山,所以就做各種仆從工作。
而吳軒本人表現(xiàn)的還算機靈,加上又會做人,又是賄賂頒派任務(wù)的外門弟子,所以才謀求了這門在山間畜牧青鹿牛的工作。只有這樣,他才有空間有時間有條件修煉那門《神鴆毒蛛經(jīng)》,為了做到這一切他可是煞費苦心。
眼看著所有的青鹿牛都漸漸匯聚齊了,吳軒仔細的清點了數(shù)量,發(fā)現(xiàn)一頭都沒有少。心中暗道今天的任務(wù)總算是完成了,也是時候歸隊了,不然再晚,恐怕就會引起別人懷疑了。
當(dāng)下他就轉(zhuǎn)頭帶著一群數(shù)百頭青鹿牛向外圍走去,只是還沒有走出去多遠,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連他腳下的地面都不由得顫動了一下。
吳軒忍不住心頭一驚,本能的就戒備了起來,他身體肌肉繃緊,快速的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不遠處一片山林灌木叢中坍塌了一部分,還有些地方在隱隱冒煙。
吳軒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
……
山林中。
一大片倒塌的灌木叢中,一個奇特的圓圈呈輻射狀向四周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直徑七八米的大坑。
吳軒正站在大坑邊緣,面色古怪的朝著坑里面去看,在那里邊有一具渾身焦黑炭化的尸體正躺在里面,就好像是在熊熊大火中燃燒了三天三夜,表面的皮膚和穿著都已經(jīng)碳化,這種恐怖的傷勢,人是不可能存活的。
吳軒奇怪的只是他這出場方式,他站在倒塌的灌木大坑邊緣,無語的一仰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坑內(nèi)那具焦尸,默然無語:“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br/>
從天而降,從天上掉下來一具燒的炭化了的尸體。
吳軒有些無語問蒼天,真是活久見,活的太久,真的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能夠看見。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關(guān)他的什么事,這焦尸燒得如此干凈,表面的皮膚以及隨身的衣物全部碳化,看來身上也沒有殘留什么有用的東西,對于他來說除了看個稀奇什么用也沒有,還是趕快離開為好,不然,被什么人碰到那可是就說不清楚了。
吳軒心里搖頭暗想,這一轉(zhuǎn)頭就要離開,就在他轉(zhuǎn)頭的一剎那,他的眼角瞥見了坑內(nèi)那焦尸的左手手臂,一點黢黑碳化的組織剝落了下來,露出里面水潤晶瑩透亮的皮膚,嫩的就像是一把能捏出水來。
從天而降的焦尸,歷經(jīng)大火高溫?zé)谋砻娼M織和衣服都碳化了,里面的皮膚竟然還水嫩的像是能捏出水來?一個從天而降的人,一個焦而不死的人。
吳軒的眼睛一瞬間就亮了,他深深知道這個道法神通顯跡,絕門秘法層出不窮,各種如同神話的場景不斷顯現(xiàn)的世界,什么奇跡都有可能發(fā)生。
吳軒的腦海中第一個閃現(xiàn)過“奇貨可居”這幾個字,他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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