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是一道長廊。
長廊檐下兩邊掛著長長兩排燈籠。
這樣看過去,宛如兩條長龍。
燈光很暗,長廊也很暗。
――――
風(fēng),
從遠(yuǎn)方吹來,帶著遠(yuǎn)方人的思念。
――――
古天就站在院門口,盯著長廊看。
突然,
一條身影出現(xiàn)在長廊盡頭。
正向這邊緩緩、緩緩走來。
很慢、很慢!
古天“呵呵呵”的咳嗽了兩大聲。
然后連忙迎上去,笑容滿面,“蒼師弟,你去哪了?”
――――
蒼雨依然一身藍(lán)布衣衫,手中依然拿著那柄通體漆黑的劍。
他的面容依然如此嚴(yán)峻,目光依然如此犀利鋒銳。
他犀利鋒銳的目光中掠過一絲詫異,似乎很訝異古天這個時候居然會來找他。
“師兄,此來何事?”
他的聲音有些冷淡。
他性情如此,古天已見怪不怪了。
他顯得很大體,哈哈一笑,道:“蒼師弟,師兄難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
蒼雨默然不語。
古天看著他道:“師弟剛剛?cè)ツ牧???br/>
蒼雨輕輕哼了一聲,道:“這、應(yīng)該不用向師兄匯報吧?”
他的聲音依然很冷淡。
古天目光閃動,神情驟然變得有些奇怪起來,聲音也變得有些冷,“師弟自從天劍師兄死后,總是獨自出出入入,卻不知在做些什么見不得人的事?!?br/>
蒼雨神情如常,冷冷的說道:“我二人誰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師兄心知肚明?!?br/>
古天道:“公道自在人心,天劍師兄的死,雖然表面很像是跟施家祖孫二人有關(guān),其實……”
“其實怎樣?”
蒼雨目中閃過一道光。
一道寒光。
古天緩緩的道:“其實兇手就是我們自己人?!?br/>
蒼雨很直接的道出了古天心里的話:“你懷疑兇手就是我?!?br/>
古天那深邃、明亮、有光的眸子中隱隱流露出一種神詭的笑意:“師弟既然心里了然,自不用師兄點破。”
蒼雨哼了一聲,道:“師兄恐怕早已對我起了疑心吧?”
古天哧笑一聲,卻不答話。
蒼雨又道:“今日既然你把話說開了,想必是有了把握,手中有了證據(jù),能證明我是兇手?”
古天道:“師弟若是沒有做過,我怎么能找到證據(jù)?”
蒼雨道:“那證據(jù)呢?”
古天看著他,沒有說話。
蒼雨道:“既然拿不出證據(jù),師兄還是請回吧,等找到證據(jù)在來!”
他已下了逐客令。
古天似笑非笑的道:“你等著吧,證據(jù)很快就有了!”
蒼雨明目犀利,威勢逼人,盯著古天,卻不說話!
古天目光回視,依然威勢逼人。
突然間,
空氣變得森寒!
一股股濃烈的殺氣像潮水般涌動。
氣氛變得劍拔弩張,十分緊張。
――――
天劍、古天、蒼雨、惠柳都是上一代萬劍派掌門劍無名的高徒。
四人天賦異稟,修煉方面都有過人之能。
劍無名如今已有百歲高齡,三十年前,他突然留下一書,將掌門職位傳給天劍,自己卻不知去向。
天劍等人曾叫門下弟子四處找尋這位突然離去、不知去向的師尊,但找了幾年都毫無音訊。
也不知生死。
自此萬劍派就讓天劍正式傳承下來。
天劍、古天、蒼雨、惠柳四師兄弟(妹)曾經(jīng)一起在萬劍派修煉的時候,互相關(guān)愛,情感真摯,坦誠相待,出生入死,如親兄弟(妹)一般,幾十年來都沒有發(fā)生過沖突、矛盾。
如今,
卻不料互相猜疑,爾虞我詐,腹里藏刀。
真是世事難料,曾經(jīng)的過往如云如煙,歲月變遷令人唏噓不已。
――――
蒼雨突然冷冷的道:“師兄如果沒有證據(jù),師弟且先告辭?!?br/>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
――――
古天看著蒼雨瘦削的背影,目中露出十分詭譎的笑意。
等蒼雨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了門,他才轉(zhuǎn)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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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自己那間斗室的時候,阿呆早已在里面等著他了。
古天心急問道:“拿到了么?”
阿呆伸手到自己身上掛著的那小布包里一掏,拿出了一個檀木小盒子,遞到古天面前。
古天連忙接過,打開盒子一看,但見里面有一張疊得十分整齊的羊皮紙。
古天也沒有把羊皮紙拿出來攤開看,便把盒子蓋上,顯得激動的說道:“就是它了?!?br/>
說完便又急匆匆地走出了斗室。
阿呆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神情看起來頗有點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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