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對古文感興趣,還能專門請一個古文學(xué)者回來一起研究的。
對子這一塊,可是他的強勢領(lǐng)域。
而蕭云剛聽到這個題目的時候,也是覺得眼前金宏愷的實在太不走運了。
如果換做是別人,一聽到這個題目說不定還沒比就放棄了,因為這東西平時真沒人研究啊。
可蕭云不一樣啊,他屋子里的古籍那可是堆積成山,一堆接著一堆的。
別說是接對子,哪怕現(xiàn)場讓蕭云再現(xiàn)一首七步詩出來也不是問題。
但兩人比試還沒開始,人群中卻忽然走出一個面容和藹的老人。
“呵呵,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后輩對詩詞,讓我不禁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往事啊?!?br/>
兩人回頭看去,蕭云沒認出來,金宏愷卻是驚呼一聲:
“印爺爺,你怎么來了?”
“我為什么不能來?”
印老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你是金家的娃娃吧,早聽人說你對詩詞頗有興趣,今天正好讓我見一見你的水平。”
“是,一定不讓印爺爺失望?!苯鸷陳鹩行┘拥恼f道。
“這人是誰?”
蕭云扭過頭去小聲在杜瑤瑤耳邊問。
“印老是我們市古代文學(xué)社的社長,有一手鑒寶的好眼力,經(jīng)常出席各種詩詞字畫的拍賣會,影響力不小?!?br/>
杜瑤瑤面色有些嚴肅的說道。
“會鑒寶?”
蕭云思襯著點了點頭:“那我倒是有幾分和他交流一下的興趣?!?br/>
弟弟?你得了吧,你不知道印老在本市的影響力,知道的話你就不會這么說了?!?br/>
杜瑤瑤聞言白了蕭云一眼。
此時杜瑤瑤主動走了出來,臉上笑意盈盈,“久聞印老大名,不如這第二場的裁判,便讓印老來做?”
“呵呵,好,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印老點頭應(yīng)允下來后,思索片刻后,便對金宏愷說道:“從你開始出上句吧,要求是對子只能以人名構(gòu)成。”
見印老出完題目,金宏愷的大腦也是快速運轉(zhuǎn)了起來。
如果沒有印老在場,那么這就是一場普通的比試,只要贏了蕭云就好。
可現(xiàn)在,有了印老參與進來后,金宏愷就必須要認真考慮了。
因為現(xiàn)在他不僅僅是要贏蕭云,而且也要爭取到印老的好感才行。
如果答得太普通,那么印老就不會記住他,那可就是白白浪費了這次見到印老的機會。
而蕭云這個時候,也是通過杜瑤瑤口中,大概了解了印老在本地的特殊地位。
首先是他古代文學(xué)社社長的身份,印老是有真才實學(xué)的人,坐在這個位置實至名歸。
不過普通的老板姓,平時哪里會關(guān)注什么古代文學(xué)。
如果印老僅僅只有這一層身份的話,那大多數(shù)人,別說普通人,上流社會恐怕都不會聽過他的名字。
但印老的特殊地位就在于,他的兒子女兒,甚至朋友親人,都是本地大員、名人、實權(quán)者等。
所以印老雖然本身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但要是巴結(jié)到了印老,那就等同于是半只腳踩進了上流社會的門檻。
哪怕是已經(jīng)身處上流社會的不少子弟,都很有結(jié)實印老的想法。
對于金宏愷來說,自然更不可能放過。
畢竟他們家發(fā)跡時間短,很多家族都看不起他們,他們家在上流社會,沒有一點發(fā)言權(quán)。
而眼下便是一個機會。
金宏愷搖頭晃腦,故作沉思在原地踱步。
而蕭云和杜瑤瑤也是一直盯著他,想看他如何出招。
不多時,金宏愷就像是想到什么一樣,眼前一亮。
“印老,我想到了?!?br/>
“我想到的上句是:莫言路遙余秋雨?!?br/>
聽到金宏愷的回答后。
印老先是一怔,旋即眉頭一皺。
這個動作看得金宏愷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錯。”
旋即,印老很快舒展眉頭,笑著夸贊了他一句:
“這三個人物都是近現(xiàn)代的文人,而且詩句也有了基本的意思,不要談及路途遙遠又有綿綿秋雨,好句?!?br/>
旋即他的目光看向了蕭云。
“不知小友可以開始對下半句了嗎?”
蕭云漫不經(jīng)心看了一眼金宏愷,后者此時剛剛接受了印老的夸獎,正滿臉得意洋洋,此時朝蕭云投來一個挑釁似的眼神。
仿佛篤定蕭云根本對不出下半句來一樣。
“印老,我已有了答案。”
蕭云沉吟醫(yī)生,隨后抬起頭來,笑著對印老說道。
“哦?此話當(dāng)真?”印老聽完,眼前一亮。
剛剛金宏愷搖頭晃腦半天,才想出這么個精妙的上半句。按道理來說,蕭云想要道出下半句,難度至少要比說出上半句高兩層。
“不可能,這小子在故作鎮(zhèn)定!”
金宏愷一下子就跳起來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想出這么一個精妙的上句,居然一下子就被蕭云給破解了,這讓他難以接受。
“既然想出來了,何不道來?”
印老聽罷,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點了點頭,并催促著蕭云。
“那請印老聽好。我要接的下句是:務(wù)觀蓮峰白香山?!?br/>
“哈哈哈!”
一聽這下句,印老沒說話,一旁的金宏愷倒是先笑了起來。
“蕭云,你也不用為了湊對仗工整,特意找?guī)讉€聽都沒聽過的人名來湊句子吧?”
金宏愷搖了搖頭,一副很是看不起蕭云的模樣。
“我找來的這幾個名人,哪個不是如雷貫耳,全部被列入初高中的語文課本當(dāng)中?”
“你這句意雖然接得上,但從你找來的這些無名氏這一點來說,你已經(jīng)輸了!”
金宏愷自信滿滿的指著蕭云,說道。
誰知蕭云被他如此指著,臉色也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看也不曾看他一眼,專心致志的看著印老。
“印老覺得,我對得如何?”
“你等一下....”
讓金宏愷沒想到的是,印老竟然愁眉苦臉著,仿佛在煩惱什么事。
“不好意思小兄弟,能否告訴我,你接的下句中,第一位務(wù)觀是什么人?”
“回印老,是南宋詩人陸游,字務(wù)觀。”蕭云恭恭敬敬道。
一聽這話,金宏愷的腦袋一下子就炸開了。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蕭云居然在題目上取巧了。
古代除了自己的真名之外,還有字、號等稱呼。
而這些,都可以被看作是名字的一種形式。
這樣一想,金宏愷迅速回憶了一下,立刻就解開了蕭云這下半句當(dāng)中的另外人物。
分別是五代十國的李煜,還有唐代的白居易。
加上陸游,這三位古人同樣是被列入語文課本的三大名人!
而且從時代關(guān)系上來看,金宏愷選擇的是近現(xiàn)代的文人,而蕭云選擇的則是古代文人,同樣對仗工整!
見金宏愷變了臉色,就算是一旁不知道怎么回事的群眾,這時候也大概猜到了結(jié)果。
“那小子有點厲害啊,居然真的接上來了!”
“不止是接上來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剛剛聽到答案的時候,印老都想了好久,最后還是向那人請教之后才得到的答案。”
“這人究竟是什么來頭,竟然連印老都得向他請教?”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這下輪到金宏愷的臉色漲成一塊豬肝了。
剛剛他沒反應(yīng)過來蕭云的答案時,還曾經(jīng)大肆對蕭云的下半句冷嘲熱諷。
現(xiàn)在答案揭曉,人家不僅意思接上了,就連對仗也是工整到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再看印老,此時印老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被蕭云給吸引過去了,笑瞇瞇的看著蕭云。
甚至還朝后者點了點頭,流露出一副十分欣賞的模樣來。
他金宏愷的風(fēng)頭,一下子全部被蕭云給搶走了。
其實原本,就算發(fā)生了這種狀況,金宏愷最多心里不爽一下,表面倒也不會如何。
畢竟他不是從小就含著金鑰匙出聲的,因此小時候并沒有染上那些大少的壞毛病。
但被搶了風(fēng)頭,是個人都會覺得有點不爽。
尤其是現(xiàn)在,金宏愷不僅又一次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丟了面子,又在印老面前沒了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