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香把事情安排完就怒氣沖沖地去找叔亦了,到辦公室卻被宏巖攔下了。
“叔董現(xiàn)在有客人在,要不你先回去,等會兒再上來看看。”
雖然宏巖表情相當(dāng)自然,談吐毫無異常,時香想都不用想給出判斷:“安娜在里面。”
時香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宏巖雖然既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心里卻在驚嘆女人神奇的第六感。
原以為女人會負(fù)氣轉(zhuǎn)身就走,沒想到時香轉(zhuǎn)身沖宏巖笑得很熱情。
宏巖被她如此詭異的笑容笑得心臟漏跳了幾拍,雙手抱胸,一副良家婦女防備的樣子:“你要干什么?”
“宏特助,人家難得來一趟,你不請我坐坐?”
宏巖心里大聲哀叫飛來橫禍,只好讓她進(jìn)來坐。
“宏特助,我記得你好像一直是董事長特助吧?董事長在國外的時候你在國外,董事長回國的時候,你也才正式到公司任職的吧?”
“嗯……難為你記得那么清楚。”宏巖是真心夸她的,要知道這貨在公司那么久都不知道董事長為何物,卻記得他這助理,多不容易啊。
時香笑瞇瞇地:“聽說你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那叔亦的事情你很清楚啦?”
宏巖弱弱地:“也不是那么清楚?!?br/>
“叔亦,喜歡安娜么?”
宏巖苦笑,剛剛明明還在鋪墊的,怎么一下子轉(zhuǎn)這么快,“嗖”地一下就到主題了,宏巖打算采用說了等于沒說的“打太極”戰(zhàn)略,“我不清楚,要不你問問叔亦?!?br/>
“萬一他說喜歡怎么辦?!睍r香斜了他一眼。
宏巖不解,時香挑挑眉跟他解釋:“萬一我問叔亦,他說他喜歡安娜怎么辦?我是不是就得立馬閃人了?這樣多弱啊……”
宏巖當(dāng)場折服,這是要有多大的勇氣,或者說有多清楚自己的內(nèi)心才能這么直白的把這種潛意識的擔(dān)憂給說出來啊……
宏巖想了想,然后說:“喜不喜歡不知道,不過叔亦從來不在別的女人家過夜的,再晚都會回去。”
宏巖的潛臺詞是,叔亦從來不在別人家過夜,現(xiàn)在都像住在你家了,以此來證明時香的特別,可是他低估了時香的推測能力,只見時香轉(zhuǎn)轉(zhuǎn)眼珠,然后問道“所以,安娜就自己搬到叔亦的房子里去了?”
“?。苦?=”確實是這樣的。
“你的意思是,叔亦從來不在安娜家過夜,后來安娜就搬過去了?”
“也不是,不僅安娜,以前叔亦女人緣不錯,不管跟誰他都不會在別人家過夜……”
“叔亦跟安娜在一起時還有別的女人?安娜知道么?!”
沒想到她抓住的是這個點(diǎn),宏巖內(nèi)心叫苦不迭,只能解釋道:“安娜都知道的,不過沒跟他分手,叔亦當(dāng)時跟別的女人都沒多長遠(yuǎn),安娜也沒在意,他們在一起時間是最長的……”
“呃……這么說的話,安娜就像一個正牌夫人,叔亦即使在外邊各種沾花惹草,她也穩(wěn)坐頭把交椅?”
宏巖冷汗要下來了,怎么能推測到這里……
時香嘆口氣:“那現(xiàn)在我也是叔亦在外邊招惹的花花草草,現(xiàn)在安娜這正牌夫人要來收復(fù)失地了?!?br/>
宏巖這下是目瞪口呆了,這不是他的本意啊,怎么能偏離這么遠(yuǎn)?!
時香沖宏巖笑得有氣無力:“宏特助,你是在安慰我么?”
“……”宏巖能說是嗎?好像完全起了反作用了啊喂。
時香笑得更無力了:“我怎么一點(diǎn)也沒覺得被安慰到了?!?br/>
“……”
時香很憂愁:“你說,他這次故意要跟安娜合作,是不是也想重拾舊情???”
宏巖力圖鎮(zhèn)定,他知道他現(xiàn)在正處于關(guān)鍵時刻,任何一句話都可能讓叔亦的感情遭遇大危機(jī),他想了想決定以事實說話:“跟風(fēng)舞合作不是你提議的么?跟叔董沒關(guān)系呀……”
“可是這是他批準(zhǔn)的,而且他沒告訴我那家公司的ceo就是安娜,你說他居心何在?”
宏巖這下坐立不安起來了,以往的伶牙俐齒這下是全無用武之地了,半響憋出來一句話:“反正你對叔亦來說是最特別的,這個我敢保證!”
時香看著明顯不安的宏巖,突然笑起來:“宏特助,這種百口莫辯的感覺如何呀?”
宏巖沒反應(yīng)過來,時香捧腹大笑:“是不是覺得說什么都是錯的?叫你整天開我玩笑,也讓你嘗嘗苦頭!”
宏巖這下是傻了眼,哭笑不得的:“虧我還為你擔(dān)心,感情你就是專門來折磨我的!”
時香笑得很得意,宏巖就算被耍了也覺得心情不錯,于是向時香打聽內(nèi)幕:“那你打算怎么辦?正牌夫人都打到你門前了。”
“還能怎么辦,”時香不以為然地,“只能接招唄,總不能因為她是叔亦的前女友就毀約吧。”
“夠豁達(dá)?!焙陰r豎起了大拇指,雖然他有暗暗期待過兩人“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大打出手之類的場景,不過時香這種“一碼事而歸一碼事”的處事態(tài)度他還是很敬佩的。
時香想想又皮笑肉不笑地:“叔亦前女友那么多,每個人都幫公司做個項目的話,叔亦就發(fā)財了。”
宏巖腦補(bǔ)了一下那個場景,確實很盛大,不過他忍住了,只是含糊不明地說了一句:“也還好啦?!?br/>
時香理了理衣服站起來告辭,宏巖大不解:“這就要走啦?”
時香點(diǎn)點(diǎn)頭:“嗯,謝謝你的款待?!?br/>
“你不是有事要找叔董么?”
“本來也沒啥事,他們有事忙的話,我也不打擾他們了?!?br/>
時香說得淡然,宏巖可不敢真的就讓她這么走了,她這一走,叔亦事兒就大了,以后跳進(jìn)黃河都說不清了,宏巖趕緊接通內(nèi)線也顧不得客氣:“時香在這兒都好一會兒了,你啥時候完事兒!”
果然,時香還沒走到門口,叔亦辦公室就打開了,叔亦幾步出來沖她笑得慌張,“時香來了啊?!?br/>
時香正要說話,叔亦背后走出來一個人,安娜趾高氣揚(yáng)地踩著高跟鞋出來,時香轉(zhuǎn)轉(zhuǎn)眼珠,朝叔亦笑得萬分溫柔:“沒事,就過來看看你上班累不累?!?br/>
時香挽著叔亦很是親密,安娜見狀冷笑了一聲,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時香如此溫柔乖順的樣子,叔亦和宏巖都捏了一把冷汗,叔亦趕緊拉她要進(jìn)辦公室。
時香卻也不動,眼看著安娜消失在拐角處,時香眼睛一瞇,突然發(fā)力,一腳踢在了叔亦的小腿骨上,看叔亦一下子彎腰捂住腿,時香笑得頗有母老虎風(fēng)范:“告訴你叔亦,再有下次你就試試看!”
說完,時香也踩著高跟鞋,氣勢不輸剛剛安娜的樣子,趾高氣揚(yáng)地走了。
宏巖呆在了當(dāng)場,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叔亦被女孩子打,說不清是震驚還是佩服,總之看著很爽。
叔亦抬起腿捂住痛處,痛的在原地打轉(zhuǎn)轉(zhuǎn)。
宏巖頗生感慨:“出來混總要還的?!?br/>
叔亦也顧不得形象了,瞪了他一眼:“你倒看了好戲了?!?br/>
叔亦一瘸一拐地進(jìn)了辦公室,宏巖也跟著晃了進(jìn)去,坐在一邊觀賞著叔亦把褲腿撩起來查看傷勢,半響宏巖突然說了一句:“我也有點(diǎn)喜歡時香了,怎么辦?”
叔亦聞言一窒,咬牙切齒地:“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