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居正高居上座,他看了看御座那邊,皇室成員皆未到場呢,他又看了看人潮涌動的殿堂,熱鬧非常,歲旦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年中最盛大的日子,辭舊迎新,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梅首輔,歲旦了還如此嚴(yán)肅,今天適當(dāng)放松一下嘛?!?br/>
正在梅居正思索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從他耳邊傳來,這嚇了梅居正一跳,梅居正反應(yīng)過來,向身旁望去,發(fā)現(xiàn)說話之人正是內(nèi)閣三大學(xué)士之一的郝泓。
“哦,郝學(xué)士,新年好啊?!泵肪诱笆中辛艘欢Y,但未站起,而郝泓只是微微一笑。
“梅首輔,您這是看我頗為不快啊?!焙裸χf道。
“郝學(xué)士嚴(yán)重了,你我同朝為官,又同在內(nèi)閣為當(dāng)今陛下做事,我怎么會看你有所不快呢,只是近些日子,我家小輩得罪了姬大人,這真是叫我倍感慚愧啊?!泵肪诱f到此,便仔細(xì)盯住了郝泓,而郝泓則又是笑了笑。
“梅博士乃我大夏首屈一指的才子,梅首輔說起慚愧,您這還讓其他為父者如何教子啊,梅首輔太過謙了,梅博士和姬尚書之間也可能只是略有誤會,梅首輔還不要太過憂心?!焙裸p輕說道,于是便又行了一禮,便去了梅居正左手邊第二個座位了。
郝泓路過梅居正左手邊第一座位的許杰大學(xué)士的時候,跟他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郝泓坐定后,許杰望向了梅居正,梅居正則對他微微搖了搖頭,許杰會意,便自顧自的跟身后的幾人說起話來。
梅居正知道郝泓并不安什么好心,不過梅居正也清楚,郝泓這個人太可怕了,這個人深不見底,而且自始至終,梅居正也沒有明白,這個郝泓究竟求得是什么,郝泓這個人,一不貪財,二不好色,要說對于權(quán)力的追求,郝泓似乎也不苛求,雖是身為內(nèi)閣三大學(xué)士之一,但郝泓從不跟梅居正及許杰掙權(quán),雖說梅居正知道郝泓是夏靈帝的心腹,但梅居正感覺,郝泓絕對不是一個簡單攀附帝王的人,也就說,郝泓絕非王佐之才,就算有王佐的能力,這個人也沒有王佐的心。
“梅首輔!別總一天到晚的皺著眉頭!做人活著一天,就該開懷大笑一天啊!哈哈哈!”
又一個爽朗的笑聲傳來,梅居正立刻便知來者何人,這時也有不少官員都起來向這個人祝賀行禮,梅居正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哈哈,平清侯,您今天來晚了?!泵肪诱χf道。
這個人正是平清侯徐凱,徐凱是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夏國名將,但在幾年前,徐凱作為援軍援助燕王李闊,在與古溫人戰(zhàn)斗的時候,徐凱被古溫四族中的拓跋族名將拓跋寅重傷,導(dǎo)致身體抱恙,使得徐凱日后再不能征戰(zhàn)四方了。平清侯向來與梅居正關(guān)系很好,平清侯的女兒徐淮瑩更是和梅居正的女兒梅若兮親為閨蜜。
“哈哈,來晚了,來晚了,梅首輔不要怪罪??!”平清侯爽朗的笑道,平日與平清侯交際之人,無不喜歡他這種個性,爽朗的笑容總是能感染別人。
“平清侯說笑了,我怎么敢怪罪您呢?!泵肪诱Φ?。
“哈哈,嘴里不怪,心里難免埋怨,等等宴會開席,我就自罰酒三杯!”平清侯笑道。
“自罰酒三杯?我看這是平清侯您自己貪杯了吧?”這時郝泓也插口笑道。
郝泓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平清侯笑的很大聲,很爽朗,這次連梅居正也不例外,雖然這話出自郝泓之口,但梅居正此時想到,所有陰謀詭計,權(quán)謀爭端,都暫且放一放吧,歲旦大宴,先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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