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十道雷柱同時打來,頓時將山頂上方的巨大太陽劈得四分五裂,組成太陽的火鴉損失了大半,剩下一些開始四散亂飛,結果被席卷而來的黑云逐一吞噬。
這時候的情形真是應了這個“臟云雷雨陣”這個名字,只見黑云厚重如鐵做的塵霾,無數(shù)閃電在其間游走交織,成了刺眼的雷電雨幕。困在陣內的特戰(zhàn)隊承受了很大的壓力,不得不各施手段全力防御,進攻的腳步自然就被拖住了。
火鴉太陽消失之后,后方就露出了之前在火鴉太陽的掩護下趁機靠近了山腳下的老虎連眾人,他們應該是三支特戰(zhàn)隊中進攻最快的了,由于機甲用不成了,各人踩著自己的飛行靈器,或者與別人共用一件,趁機攻到了山腳下,此時一部分人正在跟山下的守衛(wèi)交火,一部分人則防備著山頂上的正主。
“情報中可沒有說這里有陣法大師啊!”紙猴披著紙扎的羽衣,一邊用紙扇掀起狂風吹開黑云,一邊看著山頂上方皺眉。
一開始出現(xiàn)一座大師級陣法,還可以說是這毒梟花了重金請到一個陣法大師幫忙布置的,可后面如此精妙的控制陣法的力量,卻等于是直接表明了那山頂上此時就有一個陣法大師在與他們交手!
翰金武沉吟一下,說:“出了這么大的變故,完成任務的希望直線降低,大家不要冒進,這山上肯定還有別的布置!”
陣法大師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即便是以上等世家的底蘊,想要培養(yǎng)出來一個都極艱難。就算許諾出豐厚的報酬拉攏供奉外來的陣法大師,也不一定能如愿,僅憑一個毒梟怎么可能突然就收服了一個陣法大師呢?
這時候他們都還不知道是毒梟自己成了陣法大師,只是覺得事情變得十分詭異罷了。
“這臟云雷雨陣不能強攻,越是大力抵抗,它反噬越大,放任不管的話,反倒是不能持久的。”施展過火鴉太陽的大招之后就表面上是沉默思索,暗地里卻是在進行精神力溝通的云瑞,忽然出聲說了一句。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被紙猴的紙扇掀飛的黑云在不遠處堆積起來,忽然隆起如山一樣高,隨后綻放出無數(shù)電弧轟然倒卷回來,如山崩海嘯一般向紙猴當頭落下。
紙猴嚇了一跳,連忙拋出幾張紙盾來防御,又有其他人出手幫忙,才堪堪擋住這一波反噬。
“這該死的陣法要怎么破?”看著精心制作的紙盾全部報廢,紙猴心疼的臉都抽抽了。
云瑞于是接著說:“如果想要破它,只需加速其衰落即可,道理無非就是塵埃落定四個字——我家風雷就能解決,不過你們可要保證它安全哦!”
在云瑞說話的時候,他身后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鉆出了一只渾身散發(fā)著白光的黃狗,徐徐的清風從它身上擴散開來,帶著濃郁的濕氣吹向四面八方。
“這是你的靈獸風雷?”翰金武疑惑的看著發(fā)光的狗子,上次見到時只是覺得靈智很高,吃的比較多,除此之外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特之處,現(xiàn)在卻散發(fā)出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勢。
在見到這臟云雷雨陣之后,云瑞覺得倒是個讓霍風雷融入這方世界的好機會,于是便暗中與他溝通,請他幫忙。
對此霍風雷欣然同意,甚至還有些欣然過頭了,這讓云瑞十分意外。
隨著清風吹向四方,黑云上方的高空處,原本月明星稀的天空忽然變了臉色,一派烏云遮月,風雨欲來的氣象。
山頂上的獠鬼神色跟著一變,惡狠狠的看向山腳下,手中玉杖再一點,頓時有迸射雷電的黑云翻滾起來,形成一個山岳一般巨大的拳頭,向云瑞他們拍去。
實力已經(jīng)接近六品的翰金武見狀,身后出現(xiàn)了一頭皮毛華麗如錦緞的云豹虛影,那云豹將毛絨絨的大長尾巴一甩,頓時飛出上百口裹著寒霜的冰劍,把黑云巨浪打得千瘡百孔,其他人跟著出手清理黑云的余威——既然有了破解陣法的希望,大家自然要全力配合的抓住機會了。
云瑞也釋放出五色云彩來形成一道彩色云墻,幫助大家抵擋無孔不入的黑云侵襲,而霍風雷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望,不過是半分鐘的時間,天空中就有雨滴落下,隨后雨越下越大,范圍也越來越廣,一兩分鐘的時間就從淅瀝瀝變成了嘩啦啦,滾滾臟云被漫天雨水清洗,云中的雷電力量也隨水流注入了大地,被大地吸收。
看著這瓢潑一般的大雨,即便是提出讓霍風雷幫忙的云瑞也十分驚訝,他原本以為霍風雷就算是能制造一場雨,也不會這么夸張,能夠幫他們清出一片沒有黑云的區(qū)域就很不錯了,卻沒想到十幾公里以內的大陣范圍都被這浩大的雨水籠罩了——不是說來了異界之后實力受到壓制了么?
“確實是受到了壓制,以前能夠控制方圓萬里的氣象,現(xiàn)在只剩千分之一了?!被麸L雷有些遺憾的說:“否則掃平這座山還是很容易的?!?br/>
云瑞簡直目瞪口呆,之前為了照顧這狗子的情緒,很多事情都沒有細問,以至于造成這么大的誤會……
在如此給力的大雨覆蓋下,幾分鐘內就破了這臟云雷雨陣,隔著開始收斂的雨幕,已然可以清晰的看到夜色下的景物了,遠處也傳來巨獸憤怒的吼叫聲,還有密集的炮火重新燃起——那是另外兩支特戰(zhàn)隊擺脫了陣法的圍困后,再一次與敵人猛烈的交火了。
毒梟獠鬼麾下也有數(shù)千人的私人武裝,還裝備了不少野路子戰(zhàn)車、機甲和小型飛艇。這些武裝平時大都分布在老巢四周的山林里,組成嚴密的防線,此時已經(jīng)都集結好了,在臟云雷雨陣被破的那一刻,他們就發(fā)動了攻擊。
云瑞遠遠的看到,巨獸營的震山連特戰(zhàn)隊組成了一個巨象戰(zhàn)陣,將所有人的氣息連成一片,僅僅二三十個人卻好像一座移動的山峰,戰(zhàn)陣時而化作力大無窮的巨足,時而化作柔中帶剛的象鼻,攻擊威力相當驚人。
毒犯一方的密集攻擊,一時之間也拿這些結成戰(zhàn)陣的軍人沒有辦法,移動緩慢些的戰(zhàn)車還要留心躲避,稍不注意就會被巨象戰(zhàn)陣打成一堆扁扁的廢鐵。
戰(zhàn)陣是一種傳承悠久的技藝,是遠古人類強者通過與妖獸作戰(zhàn),總結研究出來的團體作戰(zhàn)手段。能夠把弱小的個體力量組合起來,發(fā)揮出超越自身極限的強大力量。
云瑞一直以來使用的機械戰(zhàn)陣就是從傳統(tǒng)戰(zhàn)陣中演化出來的,兩者各有優(yōu)劣,但論力量層級和上限的話,還是歷史更加悠久,發(fā)展更加完善的傳統(tǒng)戰(zhàn)陣更勝一籌。
相比之下,戰(zhàn)獸營狂風連的那支特戰(zhàn)隊就有些倒霉了,他們被困于臟云雷雨陣之后,一時應對不靈,結果就被那些披了飛鼠皮甲的敵人成功偷襲,付出了一人身死,幾人受傷的代價,才解決看偷襲之人。此時他們全員裝備特戰(zhàn)機甲,化作一股狂風分散開來襲殺四面八方的敵人,人人如虎,爆發(fā)出駭人的殺氣。
不過復仇的火焰并沒有燒毀軍人們的理智,他們還是知道自己的任務是毒梟獠鬼,普通的敵人之后會有緝毒局和邊境軍方對付。所以在打亂了敵人武裝的進攻之后,他們就且戰(zhàn)且退的匯合到一處,往山腳下趕來。
而此時山腳下的老虎連眾人,已經(jīng)在翰金武振奮的招呼聲中,向山頂發(fā)起了進攻。
云瑞見狀打開儲物袋,重新激活了之前收起來的機械鳥,在漸漸止住雨勢的天空中結成了騰蛇戰(zhàn)陣,又以五色云彩輔助,當先朝著山上攻去。
霍風雷跟在云瑞身后,一起鉆進了閃光的駕駛艙。他是第一次見識到這個世界的戰(zhàn)斗,馭靈師在有些方面的力量不如泉靈界的修士,但有些方面卻又格外出彩,比如機械武器,尤其是云瑞施展出來的騰蛇戰(zhàn)陣——竟然能夠發(fā)揮出遠超自身境界數(shù)十倍的力量,這讓他感到大為震驚,同時也對云瑞的能力刮目相看了。
半山腰上有一層層的防御工事,能夠射出密集的炮火,不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陣法布置的跡象,所以老虎連的進攻沒有受到太大的阻力,當另外兩支特戰(zhàn)隊趕過來時,他們已經(jīng)搗毀了一層防御工事,成功的登上了半山腰。
這時候的山頂,已經(jīng)被一片黃光遮蔽,完全看不清內里的情況。三支戰(zhàn)隊沒有直接闖入,而是集結了所有的力量,一起向著黃光發(fā)動攻擊——面對一個陣法大師,沒有人敢掉以輕心。
然而他們還是低估了陣法大師的能力,一波強大的炮火、神通和幾架機械武器先后攻入了黃光之中,卻沒有絲毫反應,等回過神來時,才駭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一行人不知何時竟然已經(jīng)鉆進了黃光之中,周圍的景物一陣晃動扭曲,讓人分不清身處何處。
“咱們中了幻陣!”震山連的領隊大叫一聲,巨象戰(zhàn)陣再次發(fā)威,猛地向前方發(fā)出象足撞擊。
“轟!”戰(zhàn)陣凝成的象足好像撞在了一堵金剛鑄成的山上,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震山連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后退幾步,臉上一片血紅,顯然被這硬碰硬的撞擊給震傷了。
巨象戰(zhàn)陣化作柔軟的象鼻,卸去了沖擊力,牢牢守住一個方向,云瑞也將騰蛇戰(zhàn)陣盤起來,護住一個方向,另一邊狂風連的高操也以機械武器組成了一個防御戰(zhàn)陣。
在發(fā)現(xiàn)自己再次落入敵人陣法之中的瞬間,三支特戰(zhàn)隊就做出了最迅速的應對,以三個戰(zhàn)陣,背靠背的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防御圈。
“各位,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了,難道你們沒有發(fā)現(xiàn),此時早已過了約定好的時間,后續(xù)的邊境軍方和緝毒局的人卻都沒有來?告訴你們吧,他們不會來了,你們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一個巨大的黑影,好像個長滿長毛的怪物,透過四周的黃光籠罩在眾人頭頂上方,以宏大的聲音發(fā)出勸說他們放棄抵抗的話語。
云瑞處于三角防御的核心,面上沒有什么反應,心中卻跟張豆豆無語的吐槽說:“我這是什么運氣,怎么每次出任務都遇到上品強者?!”
“這個不算完整的上品強者啦~”張豆豆壞笑著安慰云瑞,卻不忘提醒說:“你要記得哦,抓住這個家伙,獎勵十萬積分~”
“這個人的靈魂與肉身不協(xié)調,感覺好像是奪舍了他人的邪魔!”霍風雷也跟著插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