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隨后就陪同林倩去了林天豪住的醫(yī)院,在醫(yī)院待了一個下午,到了傍晚才又一起開車去赴宴。
李夢然等地方上的人做了一些安排,不過因為督察使本身的職務,李夢然也不好太鋪張,所以只是包了一家口碑還不錯的酒樓,為督察使接風洗塵,消費也不算高。
平時林倩等人請客吃飯都會比這次的安排消費高多了。
到了地方,有人專門接應,楚明按照指示將車停好,旋即與林倩、林天行、林天翔等人進了酒樓。
在酒樓里又按照接應人員的安排,與其他隨行人員在大廳中就坐,林倩和林天翔、林天行等人則去了樓上。
楚明在一個位置上坐下,周圍的都是四大家族的司機保鏢什么的,當然也因為家族的立場不同,態(tài)度也不一樣。
楚明坐下后,旁邊一個司機給楚明發(fā)了煙,自我介紹了一下,說他是謝俊的司機,楚明便接過煙,與謝俊的司機閑聊起來。
沒多久酒宴就正式開始了,上面和下面的安排又有些區(qū)別,隨從和隨從也有區(qū)別,督察使的隨從都坐二樓,雖然沒坐主桌,但也與魏陽郡地方上的人員們差不多。
楚明深深感受到司機的地位和待遇低下啊,不只是林倩那兒,其他地方也一樣。
林倩現(xiàn)在還好些了,吃飯會讓楚明和她同桌,畢竟楚明也救過她,而且還為林家做了不少事情。
在下面吃了一會兒,忽然雷浩從樓上下來了,徑直來到楚明身后,說:“楚明,你跟我來一下?!?br/>
楚明詫異道:“雷總,你叫我?”
雷浩點頭說:“督察使要見你?!?br/>
雷浩的話一說完,整桌的人就騷動起來,楚明一個司機,督察使竟然要單獨見他?
謝俊的司機笑道:“明哥,你還真是有本事啊,督察使都要單獨見你?!?br/>
楚明說:“還不知道什么事情呢?!彪S即站起來,跟雷浩往樓上走去。
雷浩一邊走,一邊說:“楚明,待會兒督察使要問你話,你可得小心點說話,千萬別在督察使面前亂說。”
楚明說:“雷總,我知道分寸。對了,督察使為什么見我?”
雷浩說:“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督察使吃到一半,就問起是不是有個叫楚明的。”
楚明點了點頭,心想難道是齊緯讓督察使帶話?
到了二樓,雷浩就帶著楚明直接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房間外面由督察使的隨行人員把守,另外一邊的大包間里,林倩等人還在和李夢然等人吃飯,看來還沒結(jié)束,督察使先行離開了。
雷浩到了門外,便和外面的隨行人員說道:“他就是楚明。”
督察使的隨行人員便推開了房間的門,說:“進去吧,雷總,你在外面等一會兒?!?br/>
雷浩說:“知道。”說完轉(zhuǎn)身向楚明打了一個眼色,示意楚明別亂說話。
雷浩滿擔心的,從知道督察使要來,就開始提心吊膽,生怕工作上有什么疏漏,到時候可就麻煩了,原本極力防范,謹小慎微,但沒想到安家和林家還是鬧出了事情,而且還出了人命案。
楚明走進包間,就看到了督察使正在窗戶邊,看著外面的夜景,當下說道:“督察使,我是楚明,您叫我?!?br/>
督察使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楚明說:“你走過來讓我看看?!?br/>
楚明心里奇怪,按照督察使的吩咐走到了督察使面前。
督察使上下打量楚明,楚明更是感覺全身不自在。
楚明說:“督察使,怎么了?”
督察使笑了笑,說:“沒什么,只是聽到齊總督說你像一個人,特別來看看。”
楚明說:“我像一個人,像誰啊?”
督察使又是呵呵一笑,沒回答楚明的問題,說:“坐下說話吧。”
楚明隨即和督察使在旁邊的桌子邊拉了兩張椅子坐下,督察使還是看楚明,那種眼神讓楚明都懷疑,這督察使是不是有特別嗜好啊,看自己的眼神好奇怪。
“對了,你媽媽叫什么名字啊?!?br/>
督察使坐下后笑著問道。
楚明更覺得奇怪,怎么督察使和當初的齊四爺一樣,一開口就問自己老媽,口上答道:“我媽叫秦小玉?!?br/>
督察使點了點頭,說:“待會兒我想去你家看看,可以嗎?”
楚明說:“我家?督察使,我家又破又舊,沒什么好看的。”
督察使說:“沒關(guān)系,我只是去看看,沒什么惡意?!?br/>
楚明說:“那好吧?!?br/>
督察使隨后就起身說道:“咱們現(xiàn)在就去吧。”
楚明心里更是覺得詫異,一大幫魏陽郡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都集中在這兒,為他接風洗塵,他卻要先走,只是去看看自己家里的情況,督察使也太不尋常了。
楚明隨后就跟著督察使出了包間,督察使吩咐隨行人員:“準備車子。”
兩個隨行人員恭敬地答應,旋即快步走在前面去取車。
雷浩還在外面等,看督察使出來,連忙笑著說:“督察使,您這是要走了嗎?”
督察使說:“有點重要的事情臨時要辦,我就不跟李郡守他們打招呼了,你幫我告訴他們一聲吧?!?br/>
雷浩聽到督察使的話,登時緊張起來,督察使提前要走,而且還是要帶楚明離開,難不成楚明剛才跟督察使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督察使這是要去調(diào)查了?連忙說:“督察使是覺得今天的安排不滿意嗎,怎么這就要走啊?!?br/>
督察使說:“你們的安排我很滿意,不過今天確實有些事情,改天再說吧?!毙匆簿蜎]管雷浩,帶著楚明往樓梯口走去。
雷浩緊張地看向楚明,要楚明給他提示,到底什么狀況。
楚明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滿頭霧水。
出了酒樓,楚明就上了督察使的專車,坐慣了駕駛位,給林倩當司機,忽然坐后排,享受老板的待遇,感覺也還不錯。
由于督察使已經(jīng)算是西南道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所以車子雖然沒有林倩的那么鋪張,可也絕對不差。
里面也是特別定制,真皮包裹,娛樂設施,舒適性的配置一應到位,除車子本身品牌不如賓利,但其實內(nèi)部根本不差。
督察使的司機開動了車子,起步平穩(wěn),不疾不徐,后排幾乎沒有什么感覺。
督察使說:“楚明,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嗎?”
這話可把楚明問住了,出獄以后,處于社會的最底層,而且生活壓力大,更沒什么心思關(guān)心國家大事,西南道除了齊緯,其他的大人物他是真一個都不知道。
這個問題讓楚明有些尷尬,要是說不知道,會不會太沒禮貌了?
楚明尷尬地道:“督察使,我其實剛剛坐牢出來沒多久,所以我不知道督察使的名字。”
督察使說:“你坐過牢嗎?”
楚明點了點頭,說:“坐了八年?!?br/>
督察使說:“因為什么事情啊?”
楚明說:“殺人?!?br/>
楚明的話說出來,車身明顯晃動了一下,很顯然前面的司機聽到楚明殺過人,有些本能地反應,擔心楚明會對督察使不利。
督察使也是眉頭皺起,說:“殺人?能不能跟我說說為什么殺人?”
楚明說:“我前女友被人闖入房間施暴,我剛好撞見了,所以失手把那個人殺了。”
其實人是周敏殺的,只是楚明都扛了這么多年的罪名,而且坐牢也坐完了,沒必要再說出真相。
督察使說:“原來是這樣,那倒是情有可原,但你這八年的光陰就這么浪費了啊?!?br/>
楚明說:“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現(xiàn)在也開始漸漸進入生活?!?br/>
督察使笑道:“嗯,話題岔開了,我叫齊詠,齊緯總督是我伯父?!?br/>
楚明說道:“原來您也姓齊啊?!?br/>
齊詠笑道:“看來你對西南道還真是一無所知,西南道有幾個世家大族,實力都是雄厚無比,西南道總督的位置沒幾年一次選舉,幾大世家共同競選,獲勝的便會組建新的班子?!?br/>
楚明說:“原來是這樣,我剛才還奇怪,怎么總督和督察使都是姓齊。”
齊詠說:“這一屆比較意外,我其實算是半路撿了便宜,以往有規(guī)定,總督和督察使不能出自同一家,以免失去制衡,但我上一任督察使出事了,由我暫時補上,到下一屆才會再選?!?br/>
楚明點頭說:“明白了?!?br/>
齊詠隨即想了想,說:“對了,你媽已經(jīng)過世了嗎?”
楚明說:“是啊,在我坐牢期間去的世,我都沒給她辦后事,也是我最大的遺憾?!?br/>
齊詠說:“那還真是讓人惋惜,她生前有跟你說過什么嗎?”
楚明說:“您指的是什么?”
齊詠說:“比如說有沒有說西南道齊家,比如說有沒有說我?!?br/>
楚明搖了搖頭,說:“從來沒說過,督察使,您這么關(guān)心我媽,是和她認識嗎?”
齊詠說:“我還不肯定,只是覺得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有點像?!?br/>
楚明心下疑惑起來,他專程來魏陽,說是視察,難道其實是來見自己,確認自己的老媽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人?
懷著滿腹的疑惑,楚明和齊詠回到他老家外面,和林淺雪結(jié)婚以后,楚明就很少回來了,打開門,走進屋里,到處都是灰塵。
齊詠站在門口皺了皺眉,感覺楚明家也太破得不像話了,隨即走了進去,說道:“我能到處看看嗎?”
楚明說:“督察使,我已經(jīng)很久沒回來了,這兒都沒打掃,要不我打掃完了您再進來吧?!?br/>
齊詠說:“沒關(guān)系,我也經(jīng)常到一些鄉(xiāng)下地方視察,什么環(huán)境都待過?!?br/>
楚明說:“既然這樣,那您隨便看吧?!?br/>
齊詠隨即在楚明家里參觀起來,越看越是皺眉,楚明家也太破得不像話了吧,他是怎么生活的,到處看了看,生活電器都少得可憐,那張沙發(fā)打了一個又一個補丁,可是依舊沒扔,現(xiàn)在更因為布滿灰塵,感覺就算是垃圾場里撿來的都比它好上不少。
看了一會兒,齊詠說:“你媽有留下什么照片或者東西嗎?”
楚明說:“照片倒是有幾張,在我新家里?!?br/>
齊詠說:“你結(jié)婚了?”
楚明說:“嗯,坐牢出來年齡已經(jīng)大了,沒得選擇,只能做了林家的上門女婿?!?br/>
齊詠說:“那個林家大小姐林倩?”
楚明笑道:“怎么可能,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我只是她的司機,哪配得上人家,我老婆是林氏宗族的人,不過只是一般家庭。”
齊詠點了點頭,隨即說道:“能不能給我看看你媽的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