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你的……?”
“不是?!辟M瀾迅速否定,“你就當沒出現(xiàn)過這首曲子不就可以了嗎?贊助商們不會關心這個,觀眾也不會?!?br/>
沈悅之沉默了一會,慢悠悠地說:“我承認我很功利,確實也內定了許多名額,但是,負責人告訴我這首曲子能紅,我相信他的眼光?!?br/>
費瀾笑了一聲:“他的眼光值錢嗎?”
“很值錢。”沈悅之回答。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原本那個滿不在乎,揮霍無度的孩子開始轉變成這樣的年輕人。他跟費瀾認識的時候,是在他們公司樓下,他跟一個女模特約會,當時沈悅之有點好笑,那還是個孩子,卻開著一輛價值不菲的跑車,停在那里,好像要告訴全世界,地球是圍著他轉的。
如果不是費樾薪,他也不會在一些時候幫費瀾一把,在他眼里,他還只是一個孩子,但是在他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這個孩子似乎慢慢地長大了,他本以為這個孩子會一直這么“孩子氣”下去。
他依然出現(xiàn)在各個社交場合和私人派對上,但是很少呆在最后,他往往是在中途安靜離開的那一個,跟大部分成熟的成功人士一樣。除了張月雁出道的時候利用了一下的小緋聞,現(xiàn)在完全沒有關于費瀾的負面新聞,甚至常去的夜店也沒見過他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原本在他身上的那種浮躁與傲慢變成了洗凈鉛華一般的平和,謙遜,他不再氣勢凌人,不可一世,但是盡管看起來親和卻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好像別人都進不了他的圈子一樣,就好像……他和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老實說,沈悅之覺得這種氣質往往出現(xiàn)在見過大場面,有過良好教養(yǎng)的藝術家身上,當然地排除那些行為乖僻,思想超前的藝術家。他的氣質不是一般普通的藝術家氣質,而且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很奇怪,但是在他身上流露出來又十分自然。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也沒有了以前的猶豫不定,顯得淡定從容。
費瀾被沈悅之看得有些發(fā)寒,他嘆了口氣說:“這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浪費了那位評委的時間,但是這首曲子不能參加比賽。我聽說你們的比賽已經(jīng)開始tv秀了,我相信會有更多的好作品?!?br/>
沈悅之搖搖頭:“沒有這個好?!彪m然他不懂好壞之分,但是他相信能讓余萊拿著這首曲子這樣賣力推薦,肯定是比所有的曲子都要好。
費瀾有些頭疼地看著沈悅之,在這件事情上,他改變了一貫好說話的準則,一副非拿下這首曲子的架勢,讓他有些招架不了。
沈悅之看到費瀾表現(xiàn)出了明顯的不悅,嘆了口氣說:“小瀾,我不知道這首曲子是怎么進入比賽的,”他揚了揚手中的曲譜,“但是它進入了比賽中,那么事實上,它的處置權完全歸我們所有?!?br/>
“對,這就是‘最終解釋權歸主辦方所有’?!崩仔捱@會兒終于清醒了,端著咖啡,抱著披薩走了過來,窩在沙發(fā)的另一頭。
沈悅之這次無視了雷修的話,視線直視著費瀾:“我不知道這首曲子是誰的,但是如果沒有人希望它出現(xiàn)在大眾的視線中,它就不會出現(xiàn)在我舉辦的比賽中,不管是誰,投搞過來的那個人,肯定希望更多的人聽到它?!?br/>
費瀾忽然伸手從沈悅之的手中將那首曲子抽出來,重新坐回到沙發(fā)上:“我很抱歉,我再說一次,它不該出現(xiàn)在那里?!?br/>
“小瀾!”沈悅之站了起來,眼神中已經(jīng)有了明顯的怒意,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地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至少,這首曲子是屬于我們公司的了?!?br/>
費瀾皺皺眉頭,沉默著沒說話。
沈悅之也跟著沉默了下來,其間只有雷修吃東西的聲音。
費瀾看了看雷修,用眼神詢問該怎么辦,雷修伸手拿起那張曲譜說:“既然你想要這張曲譜,那你就拿去,但是有一點,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小瀾的事,”雷修看向費瀾,“作為交換,這首曲子,我?guī)湍銖棧斎涣?,作詞與歌手,最后也要由我們決定?!?br/>
沈悅之驚訝地看著雷修,如果這首曲子能由雷修演奏出來,那簡直就從國內流行歌曲的范疇直接上升到了世界級音樂的水準。
“你要是答應,這張曲譜我就讓你帶走,”雷修晃了晃手中的曲譜,慢悠悠地說,“你要不答應,還要繼續(xù)糾纏小瀾……相信我,雷家有很多辦法讓你沒法再進一步。”
雷修沒有指明沈悅之會在什么地方舉步維艱,但是沈悅之知道,只要雷修愿意無論在什么地方,他都無法再走一步。
“我答應,”沈悅之深深看了費瀾一眼,后者坐在沙發(fā)聲繼續(xù)沉默著,眼神有些復雜。
沈悅之將曲譜從雷修的手上抽走:“我把準備工作做好了,再來通知你們?!?br/>
雷修點點頭,依舊懶洋洋地坐在沙發(fā)上,淡淡地說了句“不送”。
沈悅之心里嘆息了一下,這一趟雖然有點艱難,但是收獲是巨大的,光是雷修答應演奏這首曲子,就讓這首曲子打上了“大師級”的水準,就算不是作為流行曲,只是鋼琴曲,也可以迅速走紅。加上雷修的特殊身份,這等于給了宏宇躋身上流音樂的門票。
他正要走,費瀾忽然開口了:“等一下?!?br/>
沈悅之轉過頭看向費瀾,他還坐在沙發(fā)上,眼神有些無奈,轉身拍了拍雷修,讓他站起來,后者很不愿地站了起來。
“悅之,我之前受到你很多關照,這次又給你帶來不少麻煩,”費瀾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fā),其實按照禮節(jié)來說,他應該叫沈悅之“哥”之類的,無奈暴發(fā)戶就是對這些輩分很隨意,一直都是叫名字的。
他伸手推推雷修,然后對沈悅之說:“你之前沒有聽過這首曲子吧,既然來了,我讓小修給你彈一遍,這樣你去找那些創(chuàng)作團隊也好有一個概念。”
沈悅之對唱歌還有點概念,但是對作曲還真是一點不熟,所以為了彌補這個缺憾,他找的團隊都是像余萊這樣在國內頂尖的團隊?,F(xiàn)在費瀾讓雷修演奏一遍給他聽,他倒有點心虛,剛才那么拼命地爭取到了這首曲子,等會兒該有的反應一點沒有,那不是很沒面子嗎?
不過現(xiàn)在雷修已經(jīng)走向外面了,他也只好跟了上去。
雷修帶他來到了房子外面的花房。
沈悅之來的時候都能看到這座花房,但是進來是第一次,不由得贊嘆:“很漂亮啊。”
“嗯,在意大利的房子里,有一個差不多的,是我老師親自設計的,”雷修很意外地搭話。
就算是只在時尚音樂圈混,沈悅之也聽說過雷修的老師:“是高老師嗎?”
雷修點點頭,在鋼琴凳坐下,輕輕打開鋼琴蓋,向沈悅之伸出手,沈悅之連忙把琴譜遞給雷修。
“高老師……真是可惜啊,”沈悅之說,他只是略有耳聞,高詠夏成名很早,光華無人能出其右,卻在事業(yè)的巔峰中隱退,躋身于世界演奏大師的行列。沒想到卻出了醫(yī)療事故,一代演奏大師就這樣謝世,讓那個圈子人人惋惜不已。
雷修輕輕地試了下音:“沒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至少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倍宜F(xiàn)在還活著,活的好好的,比自己還年輕!
沈悅之點點頭,反正他跟那個逝世的大師級演奏大師不熟,相比起來,他對雷修更感興趣:“那個,雷二少爺是想復出嗎?”
雷修看了看他,忽然說:“你知道我們家是干嘛的吧?”
沈悅之悚然,雷家的生意,那是一般人都不會輕易談論的。
雷修似乎從他的表情上看到了答案:“既然你知道,那么你覺得我還會復出嗎?”
果然只是自己想當然而已,沈悅之在心里淚流滿面,但是還是忍不住問:“那個……其實我想問,您是因為小瀾才彈奏的嗎?”
雷修停下手,看向沈悅之:“我跟作曲者很熟,簡而言之,如果這首曲子出現(xiàn)在人前,我不希望別人來糟蹋它,由我來彈奏雖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他忽然笑了一下,“但是,現(xiàn)在也只能如此了。”
說完,第一個音符已經(jīng)從雷修的手指下出現(xiàn)了,沈悅之連忙閉上嘴。
基本上來說,沈悅之在外界總是以一個“音樂人”來自居。他雖然不搞音樂,但是他管理他們,創(chuàng)作、演奏、歌唱,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需要得到他的認可,他通過各種手段包裝這些,然后開始盈利,這是他那家公司的運作方式。所以,也可以說,他一直是浸yin在音樂中,雖然對演奏不太了解,但也是比一般外行人要敏銳的多。
雷修的彈奏方式一般都會得到“精準”這樣的稱贊,即使是他逝世的導師也說過,缺少一定的情感和自我詮釋。當然了,既然已經(jīng)到達了雷修這樣的高度,再一步的前進對他來說是需要時間與人生的歷練來鑄煉的。
可是,沈悅之完全沒有感受到評論界那種說法,這首曲子蘊育著無盡的深情與那些欲語還休的愛意,在他指尖流瀉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小星星生日,好開森~但是。。。她還不怎么會說話,尊是好擔憂tt許愿祝她馬上會說話~雖然好多人說,等寶寶會說話了就會很煩Σ(°△°|||)︴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