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昊也是累了。
郭奉賢對白昊說道:“你休息吧,我們準備好,這幾天接收設備。”
“恩?!?br/>
離開了白昊的屋,李清越拉著白蕠去自己房間說話。
進了屋,白蕠氣的抱怨:“都快半年了,我家建國這腦袋依舊不開竅,也就是對機床上的東西學的快一點,其余的東西學的實在太慢的。他根本就不明白,計算機是什么,他只以為加工中心控制自動下刀的裝置?!?br/>
“也沒錯呀。機床上自動控制,不就是控制這些的嗎?”李清越笑著替張建國說了幾句話:“你也是太急了,一個初小文化的人,現(xiàn)在還能簡單的說幾句漂亮國語的日常交流,而且把機床上的那些事學的很精通,你還想怎么樣,馬上變成大學生、變成博士?”
“這個,倒也是?!卑资囈册屓涣?,這才半年時間,能把機床的相關知識學了不少,確實成績相當出眾。
白蕠又說道:“建國他真不懂,白昊這次干了什么,只當是又撿了一堆舊機器?!?br/>
李清越坐在椅子上,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感慨的說道:“百年托西巴,一百多年前是一家制作電報設備的公司,五十多年前合并成為了現(xiàn)在的托西巴,是倭島規(guī)模相當大,擁有許多超高科技的公司?!?br/>
聽李清越突然講起了托西巴的歷史,白蕠也坐下了。
李清越卻話鋒一轉:“這一次,托西巴肯定能扛過去,倭島也不會允許托西巴就此倒下,但卻不是脫層皮這么輕微,斷手斷腳也太輕了,我估計至少是腰斬。你知道這一切是為什么嗎?”
白蕠搖了搖頭。
李清越繼續(xù)講:“我和老郭分析過,白昊抓住了漂亮國人的心思,漂亮國人有心對倭島作一次殺雞儆猴的事情,一切都象是順手推舟那樣,托西巴給擺上祭臺。等著看吧,最終解決這件事情的人,肯定不是托西巴公司,四井財團也未必夠分量?!?br/>
“難不成?!卑资囆恼f,難道還要讓倭國有人出來說話。
李清越點了點頭。
李清越又說:“你知道老鄔在干什么?”
“猜到了?!?br/>
“白昊自己那點錢,九廠在海外那點錢,那怕加上奔小康預收的預付款美刀。在這樣巨額資金對局的惡戰(zhàn)中,無疑是火中取栗,鄔青道估計已經不知道度過多少個不眠之夜了,他的壓力很大?!?br/>
李清越還有一句沒說。
夏國當下的外匯總儲備在這級別的金融惡戰(zhàn)中,都是小魚一條。
“白蕠?!崩钋逶降恼Z氣變的很嚴肅:“張建國沒錯,無論他是真不懂,還是裝糊涂,白昊的壓力已經在承受力的臨界點上。這么告訴你,以我對鄔青道為人的了解,若這次有什么閃失,他連死的心都有,而換成我,也一樣。”
李清越猜的沒有錯。
鄔青道的為人,他不會把命運交在別人手中,他不會等著漂亮國那邊給指令,就算是消息都有滯后性,他要靠自己的分析。
他很疲憊了,但卻不敢放松。
又是一個日出。
今天又有好消息,好萊塢市大捷運地面公交交通全部恢復,地鐵部分已經過半可以正常運行,完成全部的恢復在三天內可以完成。
再一天,終于可以接收生產線了。
郭奉賢帶人去往哈斯的工廠,這里的生產線開始驗收,封存,打編號,登記,列清單,然后開始安排航運事務。
這事,需要忙很久的。
三天后,就在夏國奧運代表團的飛機還有三個小時就落地的時候,白昊接到了一個電話。
格溫里斯打來的,電話里就說了一句話:“倭相國在白屋子用倭國最高禮儀說了思米麻塞。”說完這一句,根本就沒等白昊有反應,那邊的電話直接就掛斷了。
在電話掛斷之前的一秒,白昊聽到那邊有非常激烈的爭吵聲,水杯落地聲。
白昊愣了兩秒,立即把電話打給了鄔青道。
“師爺?!?br/>
“說?!?br/>
“倭相國跪了。”
鄔青道愣住了:“什么意思?!?br/>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倭相親自到了漂亮國,然后跪下喊了思米麻塞,在白房子里。”
“操!”鄔青道罵了一聲,然后沖著所有人高喊:“出貨、清倉,立即,馬上,趕緊?!?br/>
那邊開始操作了,鄔青道才對白昊說道:“給你這個消息的人,你欠大人情了。我們不敢猜漂亮國的巨鱷們會怎么做,咱們小魚一條,是時候見好就收了。”
“恩,師爺在,啥都沒事?!?br/>
鄔青道笑了幾聲:“掛了,處理完手上的事情,我要睡會了?!?br/>
放下電話,鄔青道身體一軟往后重重的倒在沙發(fā),臉上卻是一直保持著笑容。
他的組員心揪著疼。
就這么些天,四十多歲不到五十歲的鄔青道原本一頭烏黑的頭發(fā)變了,頭頂有夾雜著白發(fā),耳邊兩邊的頭發(fā)已經全白。
靠在沙發(fā)上,鄔青道聽著一個又一個組員高喊自己所管的賬戶出貨、清倉,一直等到全部資金撤離,回到不同的賬戶之時,鄔青道似乎是在給組員說,也是在給自己說。
“我睡會?!?br/>
多少個不眠之夜,多少次緊張的計算、博弈。
鄔青道累壞了。
最終的事實證明,鄔青道是跑的最快的一個,就是索雷斯那邊都又搏殺了一陣才撤出一半,竟然還有人接盤,索雷斯又堅持了兩個小時,這才開始大規(guī)模撤出,留下小股資金再給倭人找一點小麻煩。
再往后,那些貪心的,以及知道消息太晚想跟風喝湯的,很有可能被倭島的反擊資金絞殺。
不出意外的話,兩天之后。無論是華大街,還是倭島,都會有人站在樓頂一躍而下。
當然不會有人同情這些人。
既然敢到這絞肉殺場,就要有這種覺悟。
主流戰(zhàn)線都基本上退出了。
漂亮國加州時間七月十九日,下午三點四十分。
一架寬體客機降落在加州好萊塢機場,這架飛機機翼涂成了夏國紅,飛機的左側是兩只嬉戲的熊貓,飛機的右側是一只正在吃桃的金絲猴。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