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時候,我一個人只身去美國談判,那時候的局勢很嚴峻?!迸岖d看著眼前的大海說道,“成敗在此一舉,而且我的心里根本就沒有必勝的把握!”
曲喬看著裴玠,很認真的聽著。
裴玠掃了眼曲喬,接著說:“我總是想,要是談判失敗了,那么大海就是我最好的葬身之地了?!?br/>
說完,裴玠低頭一笑。
曲喬的心一顫,她有多久都沒有見過裴玠的笑臉了。
看著裴玠的笑,曲喬竟然有些發(fā)愣。
裴玠接著說道:“表面上的風(fēng)光看起來很容易,可是誰知道在背后有多少陷阱呢?!闭f完裴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的落寂。
雖然那個落寂的神情只是一閃而過,可是曲喬看到了,她呆呆的看著裴玠,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裴玠,曲喬的心莫名的感到一陣的悸動,此時眼前的裴玠雖然看起來還是那么的冷漠,可是又是那么的頹然。
曲喬竟然感到有些無措,她看著裴玠,眼神里有些許的柔情。
“那個時候的我只是想著怎么把裴氏做好,其他的一切都不去想,可是我沒有想到會那么的難!”裴玠的聲音淡淡的。
曲喬站在裴玠的身邊,看著裴玠的側(cè)顏,金色的夕陽把大海染上一層金色的外衣,裴玠的側(cè)顏也被渲染上了一層金色,讓他看起來俊朗的出奇。
“裴玠!”曲喬終于輕輕地喊了一聲。
裴玠轉(zhuǎn)眼看著曲喬,眼神里充滿了炙熱的光。
曲喬從來都不知道裴玠還有過那些經(jīng)歷,看著裴玠的眼神不覺得柔軟起來。
裴玠繼續(xù)說:“想起來那時候我去美國,曾經(jīng)三天都沒有吃飯,也沒有喝水,我想如果這次的合同拿不下來,我就不回來了,那個時候真的覺得很絕望,那個時候也是這樣的夕陽……”
裴玠看著遠處的夕陽,眼神幾乎和那金色的夕陽連綿在一起,那么的悠遠……
曲喬定定的看著裴玠,他那種眼神比起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讓她感到心動,曲喬不由得往前走了一步。
“裴玠!”曲喬輕輕地喊了一聲。
裴玠扭頭看到曲喬的臉,她的臉上都是夕陽的光芒,眼睛里閃動著的是一片柔情。
裴玠低下頭,攬著曲喬在懷里,曲喬嬌小的身材在裴玠寬厚的懷里有一絲的顫抖……
耳邊傳來一聲輕輕地嘆息,裴玠的唇輕輕地貼上了曲喬的唇……
曲喬感到自己瞬間就被裴玠的氣息所俘虜,只能任由著裴玠在自己的唇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那淡淡的薄荷的香味兒讓曲喬感到一陣意亂神迷……裴玠……
裴玠緊緊的抱著曲喬,曲喬嬌小的身軀好像是一直都在顫栗,讓裴玠忍不住的想要再抱緊她一些……再緊一些……
曲喬確實一直都在戰(zhàn)栗,這種“幸?!钡母杏X來的太突然,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該怎么面的裴玠,暴戾的裴玠,還有此時柔情百轉(zhuǎn)的裴玠……
一直到最后,一切的失去了顏色,曲喬只感到一陣幸福之后的眩暈……
在海灘不遠處的巖石后面,季嫣然站在那里看著不遠處在一起忘情擁吻的裴玠和曲喬。
她渾身都在顫抖著,手上長長的指甲陷入手心的肉中,一絲絲的鮮血慢慢的滲出來,她竟然一點兒都不覺得疼痛。
季嫣然的眼睛惡毒的看著遠處的裴玠和曲喬,牙齒咬的咯咯響……
“曲喬,你個賤人……”她低沉的咒罵道。
季嫣然心里恨不得此時手里就有一把刀,她要沖上去殺了曲喬……
可是慢慢的,季嫣然看著遠處的目光慢慢的暗淡下來,她慢慢的轉(zhuǎn)身,悄悄地走向遠處。
不能讓裴玠看到自己,不能,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在跟蹤他。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良久,曲喬和裴玠慢慢的分開,曲喬低著頭不敢看眼前的裴玠,而裴玠也沒有像平時那么強勢的說曲喬什么。
裴玠的手慢慢的松開了曲喬。
他依然是走在前面,曲喬慢慢的跟在裴玠的身后,兩個人的腳印留在綿軟的沙灘上,淺淺的兩行……
雖然兩個人一起回家,可是裴玠依然是自己回到了書房,從始至終都沒有再看向曲喬,曲喬的心慢慢的沉靜下來,自己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可是曲喬卻感到很欣喜,雖然這樣的欣喜讓她感到有些不應(yīng)該。
第二天去公司,曲喬依舊是最忙碌的那個。
景妹看著曲喬的臉色調(diào)侃著說:“曲喬,看著你的臉色就好像是一個幸福的小女人?!?br/>
曲喬抬頭看到景妹不懷好意的眼神,有些羞澀的摸著自己的臉,“景妹,你的眼花了吧,我只是剛才進來之前吹風(fēng)了而已?!?br/>
景妹呵呵的笑。
“景妹!”辦公室的外面有人喊。
景妹小跑著出去。
“干嘛呢,這里都忙翻天了,你還有功夫聊天!”一個聲音很嚴厲的對景妹說?!坝心氵@樣的嗎,你知道咱們部門的制度嗎,別給我說那么多,哪那么多的理由呀……”
門外傳來了景妹的主管的聲音,是三十歲左右的女主管,大家都叫她藍主管,和樊琳的氣質(zhì)很像。
曲喬有些擔(dān)心。
“知道了主管,我下次不會了……”景妹回答道。
隔著門,曲喬看不見外面的情景呢,聽見景妹的腳步聲走遠,曲喬這才把目光再次對著面前的電腦。
下班的時候,曲喬走出來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景妹愁眉苦臉的站在茶水間那邊。
“怎么了,景妹?”曲喬走過去關(guān)切的問道。
景妹一噘嘴:“原本以為走了一個樊琳會好過一些,可是沒有想到天下的烏鴉一般黑,這個主管也好不到哪兒去!”
說完景妹看看那邊,用食指放在唇邊對曲喬說:“曲喬,你快走吧,我還要留下來打掃衛(wèi)生呢?!闭f完景妹有些警惕的看著那邊主管的辦公室。
曲喬說:“啊,你還要留下來打掃衛(wèi)生?那我來幫你吧?!?br/>
景妹趕忙擺擺手,“不要,曲喬,那個主管很兇的,你不要留下來陪著我一起挨罵了,快走吧,明天見!”
曲喬被景妹推著往電梯那邊。
曲喬有些擔(dān)憂的看著景妹,“景妹,你一個人可以嗎?”
景妹一笑:“當然可以了,打掃衛(wèi)生有什么難的,快走吧,你回家的時間不是也有規(guī)定的嗎!”
曲喬只好走倒電梯那里,最后轉(zhuǎn)頭看著景妹,擺擺手:“拜拜!”
景妹也沖著曲喬擺擺手,“拜拜!”
曲喬走進電梯,看見景妹一個人站在有些空曠的公司大廳里,顯得是那么的落寂。
“景妹,你自己要小心呀!”曲喬在電梯快要合住的時候,對著景妹說了一句。
景妹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