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么肯定是你姐姐在撒謊嗎?”
修爾心中掂量著芯蒂的話,會有這一問倒不是說他懷疑唐霍塞,只是隱約覺的戴安娜應(yīng)該不會編出這么低級的謊言。
“沒錯!”芯蒂毫不猶豫的應(yīng)聲道,“你是不是也覺的這個謊言有點太隨意了,其實族里長老們起初也沒想過我姐姐會說這種謊,即便是說了也不應(yīng)該編出這么一個不經(jīng)雕琢且容易被識破的來,可事實就是這樣,容不得我們不相信?!?br/>
“難道有什么確鑿的證據(jù)嗎?“修爾向芯蒂投來了疑問的目光。
“祭壇禁地中存放哥布林密藏的密室是需要一種咒語才能進入的,而想要掌握這個咒語就必須要學(xué)習(xí)一種流傳自上古時期的深奧文字。”
“我們整個巨木月精靈部族上下只有族長和祈月大祭司才有資格從精靈王那里習(xí)得,換而言之能進入禁地的也只有我的父親,還有當(dāng)時剛要繼任新一屆祈月大祭司的我的姐姐戴安娜?!?br/>
“原來如此,這么說來你姐姐還真是撒了一個可笑的謊。”修爾說著又遲疑了片刻道,“那會不會是唐霍塞從你父親或者你姐姐那兒偷學(xué)得來的?!?br/>
“這種情況基本不可能,據(jù)我族長父親的話,這種文字深奧的很,被稱為神明的文字,只要沒有從精靈王那里得到的傳承記憶作為輔助并同時花時間研習(xí),以任何其他法子想要掌握熟練到足以開啟祭壇禁地的程度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況且唐霍塞才在部族里待了沒多久,時間完全不夠用的。”
修爾點了點頭插了一嘴道,“這樣看來的確沒有別的可能了?!?br/>
“再加上那五位禁地守衛(wèi)都是被偷襲致死,明顯兇手是他們熟悉的人,不然不至于在遇敵時連一點防備都沒有,要不是哥布林密藏的安放處還有一道預(yù)警法陣,估計姐姐她當(dāng)時早就成功了。”
“但最終還是沒有制止不是嗎,她還是成功偷出了哥布林密藏并制造了這場動亂。”修爾無奈的感嘆著。
“是的,這是我們的疏忽?!毙镜俾勓猿聊艘粫旱溃敖憬闼磺艚?,沒過多久三眼巨人就來了,之后她借著部族內(nèi)防御的松動,擊敗了我們部族的月夜守望者,還奪走了她的黑藤冰魂弓和銀羽霜塵箭,接著又再次潛入禁地帶走了哥布林密藏,再后來的事你也都知道了?!?br/>
“這樣的罪行你真覺的讓她回去認錯就有用嗎?”修爾本不想直言,可他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我...?!毙镜僭挼阶爝呌盅柿讼氯?,她銀眸黯淡間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姐姐到現(xiàn)在為止總說她自己是被冤枉的,并仍舊堅持著那個可笑的謊言,可能指望她認錯真的只是我在妄想吧?!?br/>
芯蒂慢慢用力攥緊了自己的拳頭,皺著眉頭望向戴安娜自言自語的道,“明明咒文的證據(jù)擺在這里,姐姐你為什么還不知悔改...為什么!”
嘗試安慰了芯蒂幾句,修爾見她沒有作何反應(yīng),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剛想再次出言相勸,一副發(fā)呆模樣的芯蒂卻突然轉(zhuǎn)過了頭,嚇了修爾一跳。
“你怎么了,芯蒂?你還好嗎?”修爾帶著試探的口吻問道。
“修爾我想起來了!”芯蒂嘴唇微張,在發(fā)出了幾聲哼音后又接著道,“你母親日記上的文字,好像,好像和我在祭壇禁地里看見的那種上古文字很相似!”
“啊?芯蒂你確定嗎?“修爾可從沒想過母親的日記會和這個聯(lián)系上。
神情認真的點了點頭,芯蒂又在追憶了一番后語氣篤定的道,“我確定,這種上古文字非常奇特,與我曾研讀過的大陸上各個種族的語言文字都完全不一樣,細細想來倒是和你母親日記上的文字極為接近,我應(yīng)該沒判斷錯?!?br/>
“可你不是現(xiàn)任的巨木月精靈祈月大祭司嗎,先前給你看的時候你也說你不知道不是嗎?”修爾說著連忙從床下的包裹中翻出了母親的那本厚厚的日記。
“我剛接任不久,還沒有前往潘多拉之森面見精靈王接受儀式和傳承,所以關(guān)于這個上古文字我目前也只停留在看過卻無法讀懂的階段?!?br/>
將日記交給芯蒂再次翻看,修爾在得到她的再一次確認后陷入了深思,而同時另一邊的芯蒂也突然面露疑慮之色的思索起來。
“你的母親來自和我們精靈族存在關(guān)聯(lián)的冰谷封法宮,想必有一定可能這種文字也流傳在其中,只是我感到不解的是,即便你的母親真的研習(xí)過這種文字,掌握熟練到用它來寫日記的程度也太夸張了點?!?br/>
被芯蒂的話拉回了神,修爾遲疑了片刻又問道,“這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修爾你有所不知,這種上古文字我們精靈族傳承記憶中也并非完美收錄,因而就算我之后接受了這個記憶傳承,想要以此來寫出像這本日記中的篇幅文章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事實卻是你母親可以做到,并且看上去就好像對這個上古文字非常了解,運用起來像母語一般,實在是令我很難想象?!?br/>
“該不會是我母親她胡亂涂寫的吧,其實語句不通?”修爾臉色復(fù)雜的看著日記上的方塊圖畫狀的文字。
“有這種可能?!毙镜倨擦似沧斓溃暗降资侨绾我仓挥邢瓤炊瞬拍苤?。”
“你姐姐她不是看的懂嗎!”修爾出聲間雙眼一亮。
“是的,她能看的懂,等我們救醒她一定得讓她看看?!毙镜僬f話間手上動作倒沒停,正一張張的翻著日記,神色卻很是復(fù)雜。
修爾見狀馬上就明白了芯蒂的心思道,“你該不會在想你姐姐是否真的是被嫁禍冤枉的吧?”
似是被一語道破了心思,芯蒂馬上抬起了頭望向了修爾,隨后不解的問道,“這你都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嗎?”
“你在想什么都寫在臉上了?!毙逘栒Q鄞蛄苛讼滦镜倜利惖哪橗嫞又欁骺人缘囊崎_了視線道。
“之前你說你們整個部族上下沒有第三個認識這種文字的,現(xiàn)在假設(shè)這本日記上真的和那種上古文字一樣,雖然這個發(fā)現(xiàn)并不能為你姐姐洗脫嫌疑,但至少可以證明這種文字不單只存在與你們精靈族中也流傳在我們?nèi)俗逯小!?br/>
“唐霍塞是我們卡拉曼帝國的王子,不排除他剛巧也精通這個文字的可能,那么以此推測來說,你姐姐戴安娜說的就是真話,她并沒有撒謊?!?br/>
芯蒂目不轉(zhuǎn)睛的傾聽著修爾推斷,隨著與其接觸時間的慢慢積累,她越發(fā)覺得這個看上去呆呆的人族少年其實聰明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