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如天,洶涌澎湃,秦林眉頭微蹙,心中很謹慎,瞳孔中有‘射’出倆道神光,依舊看不透。
四面八方都是深褐‘色’的血‘浪’,腥氣撲鼻,讓人有種墜入九幽地獄的錯覺,雖然只是一滴血,但萬物只要沾上的大能二字就足夠恐怖了,玄而又玄,神秘莫測。
“嗡!”
秦林軀體一顫,頭頂沖出一物,兩寸多高的黑‘色’寶塔,快速放大到一米多高,懸在他的頭頂上空。
雖只是一尊塔胚,甚至還沒有顯化完全,古樸而自然,并無殺氣,給人以道法自然的感覺,像是在闡述著天地間的“道”與“理”。
凰血仙金打造的塔頂上有絲絲縷縷的‘混’沌氣垂落下,將他護的嚴嚴實實,讓秦林此刻看起來像是與大道相融在一起,將血‘色’‘浪’濤‘逼’迫在周身三尺之外。
秦林那一槍力道之大外人難以想象,強橫如陳玄,也被震的發(fā)懵了,覺得天旋地轉(zhuǎn),雙耳嗡嗡作響,若是沒有老祖‘精’血,后果不堪設(shè)想。
他緩了片刻,盯著那一團血霧,道:“若非仙土開啟在即,早已將你‘抽’筋剝皮,今日你死定了,神來了也救不了你……”
聲音如‘陰’風(fēng)在吹動,充滿了怨毒與憤懣,咬牙切齒的聲音如在咀嚼人骨,充滿了恨意。
當(dāng)日若是就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擒殺,哪還會有這么多‘波’折,好在結(jié)果都是一樣。別說打了陳家的人,就是動了陳家的一條狗,也要死,大能家族的尊嚴不容褻瀆。
“這個家伙太狂妄了,居然敢對同時對付齊荒和陳玄師兄,真是找死!”
“早就說了,陳家背景大的嚇人,有大能坐鎮(zhèn),怎會沒有重寶,這小子可惜了。”
“那個少年真的很強,就這樣戰(zhàn)死,確實有點可惜啊?!?br/>
“陳師兄這是動了必殺的意思,紫‘色’‘玉’簡都被鎮(zhèn)住了,怎么脫身??!”
“陳玄師兄是何等的人物,殺他易如反掌,在陳師兄眼中他不過是土‘雞’瓦狗爾!”
“蚍蜉撼樹,不知天高地厚,早已料到是這個下場?!?br/>
有人同情,有人幸災(zāi)樂禍,說什么的都有,有惋惜聲,自然也有嘲諷音,畢竟在古云宗,陳家從來都不缺恭維的人。
一群人表情不一,但卻有一點是一致,全都認為秦林活不下來了,如此突兀,如此強大的一擊,怎能防備,又拿什么防備。
這可是大能手段,就算只是一滴血,也不是他們這些神輪境界的修士所不能夠想象的,根本無法估量,這樣恐怖的‘波’動若是打在他的身上,瞬間就會讓他化成灰燼。
就算那些已經(jīng)‘交’手過,知道秦林強大的實力的齊荒和柳霜也都不看好,雖然噬金龍蠶和玄‘玉’道兵還未失去控制,但也只是垂死掙扎,于事無補,里面的人注定要死。
遠處的徐輝面‘色’肅穆,一雙眸子盯住了血霧中心,很小,但是很有光。
大能‘精’血究竟多么恐怖,根本無法估測,兇險到極點,秦林縱持有鎮(zhèn)仙塔這樣的傳世重寶護持,也不敢掉以輕心。
“嗷吼……”
突然,茫茫血海中突然獸吼動天,腥風(fēng)撲鼻。
秦林面無表情,神‘色’不驚,警惕的關(guān)注四方的動靜。
只見血河中沖出一團紅芒,一只雙頭魔犀浮現(xiàn),渾身墨紅,栩栩如生,憤怒咆哮,緊接著,又是一頭貔貅,威武而猙獰,似要撕裂天地,兇‘性’極盛。
“嗷吼!”
又是一聲大吼,猛獸如洪水般出現(xiàn),這是法力滔天的修士將神通煉到出神入化之境的體現(xiàn),驚天寶術(shù)化成符文,滋養(yǎng)在血脈之中,化生出了那些太古神禽、兇獸,雖大多只有巴掌大小,卻兇威滔天,每一只都足以撕裂成片的神輪境修士。
“轟!”
骨骼齊鳴,化作道音,如龍‘吟’虎嘯,鏗鏘震耳。
秦林的‘肉’身一下子神光萬丈,像是穿上了一層仙衣,照耀四方,熠熠生輝,神武無比,若非血河遮籠,刺目的金光甚至?xí)虃恍┬逓檩^低的修士。
“開!”
一聲低喝,秦林如一頭真龍一般,橫空而起,滿頭黑發(fā)披散,眸光冷冽,氣息再次提升了幾分,這與他平日清秀的樣子大不相同,現(xiàn)在異常凌厲,血氣滾滾,氣貫長虹。
轟隆一聲,一頭黑‘色’的狻猊率先沖出,撲向秦林,兇威蓋世,煞氣滔天,周圍彌漫血‘色’閃電驚悚人間。
“狻猊真身我也曾斬過,你算什么東西……”秦林如一個黃金戰(zhàn)神般,沐浴神焰,手持血金‘色’大槍,頭頂傳世塔胚,大步向前走去,眸子中神芒迸‘射’。
“滾!”秦林口中吐出一字,手中隕龍槍向前刺去,神光萬重,無盡符文,構(gòu)筑成一桿又一桿光化的戰(zhàn)矛,散發(fā)滔天光霧,飛向前去。
“噗!”
金光大盛,成片的符文碎裂,黑‘色’狻猊在天空中炸開,化成一團血霧。
“萬圣來朝!”
秦林又是一聲低喝,體內(nèi)‘精’氣更是滾滾如‘潮’。
只見隕龍槍一劃,圣術(shù)驚天,宛若諸天神明一起‘吟’唱,隆隆咒言自鳴,震耳‘欲’聾,他猛地一挑,原始符文成片,向前沖擊,黃金‘色’的光芒將前方淹沒。
在這一剎那,道音、禪唱、祭祀歌,像是是上古年間穿透時空而來,浩大而莊嚴,神圣而祥和,從鎮(zhèn)仙塔胚中落下。
“轟隆隆……”
在轟鳴聲中,寶術(shù)化成的異獸兇禽在這種狂暴下顯得微不足道,當(dāng)即倒飛了起來,像是落葉般,而后又在高空中粉碎,那些強大的符文之力全部消散,化出一片汪洋般的神光,擴散向四方,最后化成虛無。
在外人看來,血‘色’長河鋪天蓋地而下,沒有一點秦林的氣息傳出,這種可怕的場面,讓人心驚‘肉’跳,恐怖的‘波’動直接震懾到人的骨子里,讓人心慌與窒息,不由自主顫抖。
“不愧為大能手段,神威蓋世,讓人驚嘆,佩服!陳兄放心,七件‘玉’兵定然會物歸原主!”齊荒朝陳玄拱手笑道。
隨著秦林被血海淹沒,他的壓力一下子小了很多,幾件神物隱隱被他壓制住,搖搖‘欲’墜,似隨時可能被收服。
在古云宗齊荒不敢太過得罪陳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但剩下的噬金龍蠶和那件了不得的神槍,無論如何也要爭上一爭。
“哼!膽敢得罪我陳陳家的人,注定要挫骨揚灰,永世不得生!”陳玄掃了一眼齊荒,而后盯住了噬金龍蠶,語氣冰冷,眼神熾熱。
至于被困住的秦林,二人根本沒有正眼看,都已經(jīng)當(dāng)他是個死人,即便有道器護體,敗亡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