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不過只是幾個銅板罷了,不曾想,竟是這么難掙!而且不要忘了本次的試題——‘禮’,那神馬的‘盛世通寶’要籌,但還不能忘了,要與禮相應……兩萬兩千兩百枚的‘盛世通寶’??!就這樣,三天之內(nèi)盡可能多得集回來,怎么集???
反正也沒打算贏,放棄好不好?但是……就羅凌的自尊,輸了就太沒面子了。
“怎樣才能盡可能多得籌到那些個‘盛世通寶’,又能不贏,還能不下面子……”
“丫頭,你這樣……做夢比較快?!?br/>
“可是實在沒辦法嘛!人家那么大把的撒銀子換銅板,就算我們也換,但保不準,我們加多少他們翻翻兒,這樣只會更加擾亂貨幣市場……”眼珠一轉(zhuǎn),“要不然,我取修羅令,讓鬼面門替我去籌……”
“丫頭!”沈聰厲聲道。
“只是說說嘛,生什么氣。再說老板給的修羅令,之前被活埋的時候就丟在雪里了?!币黄饋G的還有自己的寶貝名叫‘藥’的扇子,有些委屈,“我還蠻喜歡那塊玉牌的說。”那塊精致的玉牌,往大了說能叫人一呼百應,往小了說,能當板磚防狼。
“什么樣子的?下回我找玉匠做塊更好的給你。”
“下回再說吧,現(xiàn)在要緊的是怎么籌銅板。真是的,怎還規(guī)定了不許找人幫忙,真麻煩。換做我家老板,一定不需要我這么麻煩的去籌銅板呢……”無心隨口的一句。
……
“誰敢傷本宮的兄弟?!?br/>
兩個宮裝女子領著一幫子人踹門進了雅間,當中還有幾個旁的參加這次女試的姑娘,看衣裝穿的大都是官家女子的統(tǒng)一裝束,也偶有幾個尋常衣飾,只是想也知道,她們該是地方鄉(xiāng)紳家的女子。
突然這么一下,倒是叫屋里的人吃了一驚,剛喝進去的水差點都噴出來,一陣猛咳……
“皇姐、皇妹發(fā)生了什么這么大動靜?”宮睿辰走到羅凌身后,輕輕拍著那人的背替她順氣兒。
“這兩個一家的啊。”笑容帶著幾分邪氣,“睿辰,你的這皇妹,昨兒個夜里就見過了,你這位皇姐倒是第一次見,五個銅錢換一個‘盛世通寶’的霸氣,可不是隨便哪個女子都有的。”
“那是,公主殿下豈是你這種粗鄙女子可以比的!”兩位公主身后跟著的那些官家女子中的一個開了口,還真是囂張的可以。
“那是自然。不過,兩位公主殿下既然不是粗鄙之人,記得要賠店家雅間的門?!?br/>
“這店是我們楊家開的,哪需要公主賠償?!?br/>
“見過笨的,就沒見過這么笨的?!?br/>
羅凌很不客氣的說道,語氣帶了幾分戲謔。再瞧那兩位公主,智商與這位該是楊小姐的就不在同一個水平線上,聰明多了,自打見宮睿辰也在此間后,便沒有作聲,是在想后招吧。今兒個倒還真不錯,籌個銅板還能白看這么一出官商勾結(jié)的戲碼。
“你放肆!”
揚起的手就要沖著羅凌的臉上打去,羅凌的身子已然恢復了七七八八,又豈是這嬌生慣養(yǎng)的女子能近得了的?直到那女子手落下,羅凌依舊是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飲著杯中的茶水。
“您這高貴的手莫不是只會做這些事兒?”
“丫頭,你身子不好,莫要動氣,休傷了身子?!?br/>
“笨是笨了些,但還有用,我又豈會真與她動氣,麻煩?!?br/>
把玩著一縷發(fā)梢,手里沒有了‘藥’還真是不習慣,不然毒翻了這群女人,多省事兒,有時間跟她們玩兒?無聊!
沒等那三位主兒發(fā)難……
“神醫(yī)姑娘!掌柜的!您這兒可有位給人瞧病的神醫(yī)姑娘?”一個漢子沖進樓里叫嚷著,在雅間里都能聽得真切。
聽這動靜,找羅凌的。
貫徹良好的有麻煩盡量避開的精神,照往常,能不理就不理的羅凌,看了看雅間里頭的幾個,又想了想外頭可能會遇到的麻煩……悠悠然站起了身,一襲宮裝如往常般,邁著懶散的步伐走下樓去。
就相貌而言,羅凌從不認為,自己能到達叫人驚為天人癡傻發(fā)愣的地步。只是眼前這漢子,看著自己發(fā)呆這叫什么事兒?
“兄弟?大兄弟?”喚了兩聲才把人的魂兒喚了回來,“你找的可是我?”
“是了,是了,神醫(yī)姑娘,俺家老娘病了,你且與她去瞧瞧病吧!”說著那漢子就要去拉羅凌的手。
“凌凌?!辈恢螘r起,宮睿辰這么叫了自己,“今日天晚了,不如明日再去?”跟了下來的宮睿辰又豈會放心叫羅凌一人跟了那陌生漢子離開。
“對著你那兩個姐姐妹妹的,我不如去給人家老婦人瞧病。你也說天也晚了,先送左姑娘回去吧,放心,我不會有事的?!?br/>
末了也不放心,都跟著同去了,沈聰替羅凌背了藥箱,而那漢子倒也不曾制止。
“這位大哥,我這朋友身子不好,還請大哥快些領路則個,也好早些替老夫人診病開方子,我們也能早些回去。”左靈有禮道。
壯漢應了聲‘是’頭前領路。
一處獨立的二層小樓,這漢子看著粗獷,住的地方倒是雅致。樓后頭有個不大的院子,里頭種了株桃樹,些許青竹,地方雖小,但小的很可愛。
進屋上了樓,羅凌替一個兩鬢斑白的老嫗診了病開了方子,倒也不是什么疑難雜癥,似是有些驚風心脈不穩(wěn)。
待眾人離去,那病著的老嫗不知怎的淚都流下來了,怕是早前被她自己個兒那個風風火火的兒子給嚇著了,現(xiàn)在安穩(wěn)下來,確認沒事,流個眼淚了什么的,也正常。
倒是那漢子,給了兩吊錢診金,細細看了看竟全是‘盛世通寶’,也算是沒叫幾人白跑這么一趟,依舊跟左靈分了,一人一吊,不偏不倚。
第二天,早上,皇家的那對親姐妹,將那位皇姐原本的‘五個銅錢換一個盛世通寶’變作了‘五兩銀子換一個盛世通寶’。這姐妹倆湊一塊兒還真是了不起,到了下午,五兩竟變作了了五十兩,這還當真是不要安穩(wěn)了,不過,估摸著她們大約也快召回了三分之一的銅錢了。
這第二天一整天也沒見著宮睿辰,到傍晚的時候昨日的那個漢子又一次風風火火找了羅凌,替他娘親復診,不過這回那漢子給了四吊錢,但依舊全是‘盛世通寶’。
最后一日,‘五十兩銀子一個盛世通寶’變作了一百兩,只是她們卻是再也籌不到了銅板了。不過回頭想想,早前那些她們用白花花的銀子砸出來的,也是數(shù)量可觀了。只是輸贏卻似乎是說不準的,天知道哪兒半道兒殺出個程咬金,據(jù)說是個王爺家的妹子,溫婉得體禮貌大方,這最后一日那些手中還有銅板的竟都舍得那一百兩的銀子,白白給了那姑娘。這本事,有機會還真得見識見識這位姑娘。
至于羅凌自己,最后一日得了八吊錢。還是傍晚的時候,還是那漢子邀羅凌給他老娘看病后給的,還都是那‘盛世通寶’,依舊跟左靈分了。畢竟這些對她而言,也都是無所謂的,好歹總也是有的,而且這數(shù)量也不算太少。雖說不會贏,卻也不至于輸?shù)奶y看,可不正合了羅凌的意。只是自己是當真欠了那漢子一個人情了,籌來的那些銅板大都幾乎是他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