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銀色的月光柔和地灑在草地上,秋天的風無聲地吹拂著,青蔥的小草悄悄地隨風搖曳著,天地間萬籟俱寂。
突然,山坡上的一匹馬哼了聲,馬蹄得得的踏了兩下。
馬車門一側被一只纖細的玉手輕輕推開,馬車內走出了一個穿灰色袍子的瘦小男子,他緩緩地關上了車門輕巧地跳下馬車,走到了馬車斜對面平坦的斜坡一處,順著衣袍,坐在柔柔的草地上。
宓婧歡雙手向后撐著,雙腿直直地橫在草地上,仰著頭望著明月高掛、群星璀璨的夜空。
因為自己的原因,這些天除了吃飯,睡覺等必須的事,其余時間一直在趕路,路過一些好玩有趣的地方,他們也不曾停留。
自己隨自認為很是豁達開朗、不拘小節(jié),可偶爾趕不上進去城鎮(zhèn)村莊,跟方玄子和楊文明不得不背靠馬車而睡于同一馬車時,她還是倍感變扭,無多少睡意。
看著這皓月當空、繁星閃爍的天空,秋風微微的吹落了她耳旁的一縷青絲。
宓婧歡享受地垂下上瞼,任由著月光灑在身上,秋風吹過臉頰。
她朱唇微啟,輕吐了口氣,再吸著大自然中清爽而又新鮮的空氣,笑顏如花綻,煞是動人。
至少在掀起窗簾,注視著窗外之人的兩人來說。
兩人都不知還有一人與自己一樣正窺視著坐在草地上的佳人,窗簾也一直未曾落下。直至坐于青草之上的灰袍書童作勢要站起來時,坡上的兩輛馬車的窗簾同時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
宓婧歡輕手輕腳地爬上了方玄子的馬車內,看了眼車輿兩側斜靠著車板熟睡的兩人,微步慢移著彎腰提袍走到車輿內正中間的位置,拿起薄被,靠著車板閉目休息了。
此刻的京城夜市不同于宓婧歡等人停留的郊外。此時正式夜市千燈照碧云,高樓紅袖客紛紛的時候,一派繁華喧囂之時。
倒是京城內那高墻圍起、燈火通明,卻又一片寂靜的秦國皇宮能與那郊外的寧靜一相比較。一彎明月劃過精致的角樓,給高墻內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顯得神秘而安靜。
一處高大華麗的宮殿內,一身著明黃色長袍,高大挺拔,氣勢不凡的男子坐在案上持桿揮毫。
秦霄神情專注地批改著奏章,似是沒注意到殿側還站著一個雙手托盤的太監(jiān)。
李中喜雙手雙腳已控制不住地顫抖,挺直的背和垂著的脖子早已麻木到沒有了知覺。
他在心里委屈痛哭了不計其數后,終于,龍案前聚精會神地批閱奏折的天子終于置下了手中的毛筆。
“呵……”秦霄吐了口氣,揉了揉肩。
一直立于龍案一側的蘇丙生立馬向一宮女使了個眼色,自己則從身后宮女端著的盤中拿起了一盅養(yǎng)身清茶,捧著給了自己的主子。
秦霄喝了口茶潤了潤喉,便不再多喝,遞給了蘇丙生。他抬頭看了眼站著搖搖欲墜的敬事房太監(jiān),沉聲說道,“已是丑時了,退下吧?!?br/>
“是。”李中喜聞言行禮后,準備移動雙腿,卻突然一個趔趄,差點將盤中的綠牌子抖了下來,慶幸的是蘇大閆及時的扶住了。
李中喜膽戰(zhàn)心驚地跪了下來,磕頭道,“奴才該死,求陛下責罰?!?br/>
“蘇丙生,扶他下去吧。”秦霄拂了拂手,起身朝內里寢室走去。
“是?!碧K丙生行了禮之后,讓自己的徒弟蘇大閆扶著李中喜朝殿外走去。
“李公公,咱家就送到這了,陛下那還得去伺候著呢。小閆子小心點送李公公回去?!碧K丙生拿著拂塵友好地與李中喜說道。
“謝過蘇總管了?!崩钪邢彩軐櫲趔@般地朝蘇丙生行了禮,連忙道。
待一瘸一扭地走到了敬事房后,他終于松了口氣,癱在了椅子上,哀聲朝自己的好友蘇大閆道,“我真是觸了霉頭了,總是抽中簽去送牌子?!?br/>
“噓,小聲點?!碧K大閆將放著后宮嬪妃綠牌子的盤子放回了位置后,扭頭朝大大咧咧的李中喜聲色俱厲道。
李中喜噤了聲,心中很是苦澀,皇上可真是任性,總是時不時的批閱奏折到三更半夜,見敬事房的人去了,便宣進去,不翻牌子也不讓他們退下,直接就讓他們站到他批閱完奏折,才放他們離開。
可真是苦了他們這些敬事房的人,每日到端牌子找皇上的時候都頭皮發(fā)麻。被皇上為難也就認了,還得應付后宮妃子們的旁敲側擊……唉╯﹏╰……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