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傳說在日.本平安時代,是一個人類和妖怪共同生活的時期。在那個年代的京都,每到夜晚街上都空無一人,這時候各種奇奇怪怪的妖怪會陸續(xù)出現(xiàn),像是廟會一樣在街上游蕩……(本系.列引用《百鬼夜行》里的原型,寫的架空故事,背景是我國古代)
百鬼夜行の高女
高女生前相貌丑陋,不受男子喜愛,死后怨念不散化作妖怪,游蕩在妓.院二樓偷.窺并殺害男子,還能引發(fā)火災(zā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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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響,鼓樂揚,夏家嫁女的排場幾乎要驚動整座城郡,眾人圍在夏府門前看起熱鬧。
“不知哪位公子有幸娶到夏小姐?”
“據(jù)說是云瀾郡的一位貴公子,上個月來拜訪的時候我看見過,風(fēng)流俊逸,騎著白馬,簡直像畫中的潘安宋玉?!?br/>
“那是,夏家是咱們郡的首富,夏小姐又是才貌雙絕的佳人,自然要找個風(fēng)流倜儻的公子才能配得上?!?br/>
眾人開始夸贊夏家小姐,都說得津津樂道,其實夏小姐的相貌,她們壓根就沒見過,不過有才華這事,倒是能說上幾句。因為夏小姐平素喜歡撫琴,時常在府中后花園彈奏,曼妙的琴音許多人都聽過,連未婚夫婿韓玉麟,也是在花墻外聽到幽雅清越的琴聲,特意登門拜見夏員外,才有了今日的姻緣。
夏碧菡穿著織金繡彩的絢麗嫁衣,兩頰發(fā)燙地坐在紅檀雕花妝鏡前,新嫁娘的喜悅和興奮讓她忘了自己那受到詛咒的命運。
“小姐,韓公子他、若是被嚇到可怎么好?”貼身侍女紅綃俯下身,在夏碧菡耳邊低聲說道。
夏碧菡不由打了個激靈,她太熟悉那種羞慚與痛苦。紅綃扯下妝鏡上遮著的紅綢,將在云端徜徉的夏碧菡拽回了現(xiàn)實——
夏府的千金小姐夏碧菡,是個容貌丑陋的女子,這是夏府上下守口如瓶的秘密??蛇@個秘密再怎么守,也守不過十八年,總歸是要嫁人的。
夏員外一直安慰女兒,容貌并不重要,男子最看中的,還是女子的內(nèi)在。夏碧菡本就有音藝上的天賦,自小愛撫琴弄笛,夏員外請來名師點撥,夏碧菡的琴藝愈加精益,幾個城郡內(nèi)幾乎無人能及。
“吾兒可到后花園彈奏,琴音借著花香,越發(fā)幽婉動聽?!?br/>
這是夏員外的一步棋,女兒相貌雖欠佳,但奈何才情高啊,美妙的琴音總能吸引到過路的才子吧,介時就可成就一段良緣了。
然而,才子佳人,是千古不變的傳奇。眾人對容貌的要求,從未放低過。
夏碧菡的琴聲確實讓許多少年才俊慕名而來,但終究沒見過面,誰也不敢冒然一賭。夏員外回絕了他們派來探風(fēng)的媒婆,一心等著品行高潔的良善之士出現(xiàn)。誰知,竟有好奇心甚者,開始攀爬他們府上的后墻,想一睹芳容。
“哎呀……”夏碧菡慌忙用衣袖掩面,身旁的侍女紅綃則大膽回望。
紅綃生得一副好相貌,說是戲文中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豪不夸張。夏碧菡雖羨慕萬分,但兩人自小一起相伴,姐妹情濃,她并未生嫉妒之心,反而教她識字撫琴,說再美的女子若沒有才華,也像是無香的花朵、無光的華燈,贊嘆之后亦讓人無趣。在夏碧菡的提點下,紅綃越發(fā)有了閨秀小姐的嫻雅韻致。
兩個攀墻的少年驚嘆于紅綃的美貌,不由拍手叫好,卻“撲通——”兩聲,摔了下去。很快,夏家小姐才貌雙絕的傳言似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城郡。求親之人幾乎快踏破夏府的門檻,夏員外也不知該喜該憂。
直到韓玉麟的出現(xiàn)。他一襲白袍,風(fēng)度翩翩地行禮:“小生來此游學(xué),路經(jīng)貴府,聽聞粉墻內(nèi)琴音裊裊,繞梁三日都不足以形容的曼妙婉轉(zhuǎn),小生傾慕不已,若能求得令愛為妻,此生別無它求。”
這是第一個拋卻容貌,只談才情的公子。夏員外很是感動,卻又不放心女兒遠(yuǎn)嫁。躊躇間,花園內(nèi)琴聲傳來,韓玉麟解下腰間的竹笛,心有靈犀地合奏了一曲,夏員外歡心地點頭應(yīng)允。
“小姐,若是把韓公子嚇到,可怎么好?”紅綃繼續(xù)追問,憂心忡忡。
夏碧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新嫁娘的興奮與喜色已飛得不見蹤影,綺麗瑰艷的紅袖遮住丑陋的臉龐,那個少年,她曾悄悄在繡樓上望過一眼。
白衣風(fēng)流少年郎,俊逸的眉眼、如玉的臉龐,那般清朗好看,而自己……
“可他說了,他是喜歡我的琴聲?!毕谋梯蛰p聲安慰自己。
“或許是因為、小姐才貌雙佳的名聲在外吧?!奔t綃犯愁地蹙眉:“若是把韓公子嚇到,他要退婚可怎么辦?介時小姐和老爺?shù)念伱娼該p,整個城郡都會說我們夏家的不是,說我們騙婚呢。”
“什么,怎么會?我沒有……”夏碧菡聞言,人軟了半截,只覺鑼鼓喜樂聲聲震心:“那我該怎么辦?興許、不像你想的那么遭呢,韓公子可能會……接納我?”
“要不我們,試一下吧,洞.房之夜的時候、”紅綃思量了一會,悄悄說道。
深夜,韓玉麟步入洞房。
龍鳳紅燭透過絳紗燈罩,染上一室(浪)漫柔情,觸目皆是喜慶嬌(媚)的紅,但最讓人迷醉的,是紅檀床榻上,那娉婷美麗的倩影。
“這幾日的行程讓娘子勞累了,我們早些歇息吧。”韓玉麟說著,已坐到佳人身旁,溫柔地握住她的纖纖玉手。
一點點地掀起,那鴛鴦戲水的紅綢喜帕,新嫁娘嬌羞忐忑地側(cè)過頭——
新郎清俊的面龐瞬間定格,沒有露出驚訝與憤怒的神色,仿佛試圖竭力接受這一切,夏碧菡懸著的心放下些許,很是感激。然而,新郎甩開她的手,轉(zhuǎn)過身去,吐了。
夏碧菡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夫君,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丑到如此地步。
爹爹是視她為掌上明珠的,乳娘和家中仆婦也都溫和地說,小姐心性好,定會覓得如意郎君,相處和睦的。怎料,事實竟如此殘忍。
“夫君、夫君,你不要緊吧?”紅綃穿著嫣紅嫁衣,從圍屏后邊跑了出來,扶住韓玉麟的手臂。
韓玉麟好似被人推下懸崖般,驚魂未定地抓住紅綃的柔荑:“娘子,為何要這般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