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道:“云姑娘……你怎么上來了?”
云夢沒有回答,而是目光微責(zé)地瞪了一下我,不知是否在責(zé)怪他擅自取下了蒙在口鼻處的毛巾。
我本想解釋幾句,可那刺鼻的氣味令我說不上半句話來。
云夢看了我一眼后繼續(xù)往前方飄掠而去,和她同行的還有另四名少女,而她們正是歐陽玉田身邊的那幾位。
這四人奉了歐陽玉田的法旨,以兩人為一組,分別朝左右城墻巡視情況。
她們臉上都蒙著浸透了藥水的白布,再加上本身多年來的清修,對于血霧中的毒氣有著較強(qiáng)的免疫力。
我順著她的身影望去,只見城頭上另有不少地方有些了小騷亂,情況和我這邊差不多,都是由于擅自取下毛巾而被血霧擾亂了心智。
這血霧當(dāng)真詭異的緊,難道清軍中當(dāng)真有如此高明的法師?
就在我思緒混亂之際,不經(jīng)意地瞥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從血霧中一閃而出,以閃電般的速度掠向了主城樓。
我的身體在經(jīng)過改造后,目力遠(yuǎn)非尋常武者所及。
我在混亂中依稀辨識出那是一群蝙蝠。
一群蝙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群蝙蝠清晰組織成一個人的形狀。
我心中警覺,難道這蝙蝠是清軍中的法師所幻化?
眼見這群蝙蝠直撲歐陽玉田,不用多想也是知道對方是想干嗎了!
我二話不說,施展絕妙身法疾掠向主城樓。
云夢急道:“你要去哪里?”
我回頭道:“清妖要刺殺歐陽先生,我去幫忙!”
云夢微一頷首,跟在我身后掠出。
及近主城樓,耳邊響起一聲呵斥,正是從歐陽玉田口中發(fā)出。
“歐陽先生莫慌,我來了!”我擔(dān)心歐陽玉田已遭了毒手,眼前又濃霧彌漫,便事先出言警告。
“我在這里!”
一個聲音穿破濃霧,悠悠回響在耳邊,緊接著一個身影在眼前一晃。
我心頭一緊,提刀躍入霧中。
霧很大,很濃,大得幾乎可以遮天,濃得伸手不見五指,就連面前的城樓建筑也在這一片濃霧中漸漸失去了蹤影。
到最后,我發(fā)現(xiàn)連那個身影都消失不見了。我大喊著歐陽玉田的名字,可半天都沒有回音,整個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自己。
就在我茫然無頭緒的時候,一個充滿了成熟女性魅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牽著我的手,我?guī)阕叱鲞@片濃霧?!?br/>
我還沒來得及喝問是誰,那個聲音的主人便不由分說地牽起我的手緩緩道:“我不會走得很快,你只要跟著我的腳步便行。”
明知道此時此刻不該發(fā)生這種古怪離奇的事,但不知為何,我難以抗拒那個聲音。
那只手不大,很溫,很軟,很滑,一握就知道是女性的手。
這只手溫如天下最好的玉,軟似一尾沒有骨頭的游魚,滑若杭州城里最好的綢緞。
如果不是在如此危險的境地,如此詭異的氣氛下,我簡直會陶醉了。
如果在平時,就算要砍掉我的手,我也絕不舍得放棄這一只手,但現(xiàn)在不得不放下。
因為在這里,不是朋友,便是敵人。
熒惑寶輪適時地躍出手鐲,那只手的主人似乎一聲驚呼,旋即抽回了那只手。
我右手單刀旋轉(zhuǎn)如飛,朝對方離去的方向連劈數(shù)刀,卻發(fā)現(xiàn)都劈了個空,而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股清流自熒惑寶輪隔空流入體內(nèi),洗滌著我漸漸迷蒙的意識。
“你是誰?”我用耳朵凝聽著四周的動靜。
沒有腳步聲,有的只是那只手的主人的聲音:“這里的霧氣一向很大。站在這里,你是看不到我的?!?br/>
我冷冷道:“那你為什么能夠看到我?”我不斷引著對方說話,好盡快判斷出她所在的位置。
那只手的主人嘆息道:“我在這霧里呆了幾千年。一個人若是在這片霧里來回走上幾千年,便是閉著眼睛也能過去了?!?br/>
她的聲音很落寞,也很寂寞,仿佛一個獨守空閨的女子在默默等待著她的情郎。
我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他只知道她的聲音仿佛有種強(qiáng)烈的魅惑,吸引著我想要好好看清楚她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子。
那個聲音哀然一嘆道:“不過這一百年來,只有你一個男人來過這霧里。難道就連你也不愿意陪我走走聊聊么?”
我起初抗拒著這個聲音,可漸漸的,不由得想:橫豎這片霧氣這么大,自己是辨別不了方向了,跟著這女子又有何妨?如果她要害我的話大可以趁我看不見東南西北的時候殺了我,何必跟我費這么多話?
想著想著,我再度牽起了那只手。
一個人的路很漫長,兩個人一起走總是很快的,尤其一個是風(fēng)華正茂的小伙子,一個是聲音美若天籟的女子。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濃霧終于散去,露出一大片的城樓。
我通過牽著自己的那只手,終于看清楚了她的背影。
背影,僅僅是一個背影,我的魂便被勾去了一大半。
當(dāng)那個背影轉(zhuǎn)過來時,我終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勾魂奪魄。
除了云夢,沒有人能與之媲美了。變幻成人形的雌蛇人很美,可與眼前的這位佳人相比,還是遜色了一籌。
“來,走了這么長時間的路,咱們坐著休息一下?!?br/>
我望著她,怔怔道:“坐?坐哪里?”
女子抿嘴一笑,拉著他在一張紅色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不知從何時來到了一個紅色的大房子里。
這里的一切都是紅色的。
紅的墻,紅的茶幾,紅的椅子,紅的地板,紅的天窗……就連那女子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紅色的。
血一樣的艷,血一樣的紅,紅得令我的心底升起一股難以抵擋的燥熱。
我坐在椅子上,女子沒有緊貼著我坐下,而是來到了相隔不遠(yuǎn)的梳妝臺前裊裊坐下。
女子解開頭發(fā)上的發(fā)髻,將一頭如瀑布般的火紅秀發(fā)散落腰間。她的皮膚很白,在紅色衣服的映襯下顯示出一種女性特有的紅潤光澤。她的五官很美,很立體,是洋人中最漂亮的女人模樣,她的體態(tài)很美,就連她對著鏡子解發(fā)髻的模樣也美得令人難以呼吸。(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