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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筆技術(shù) 其實關(guān)于那段淤泥記憶我以為它們

    其實,關(guān)于那段淤泥記憶,我以為它們已經(jīng)過去了,我已經(jīng)走出了泥潭,卻是——

    它們又卷土而來!

    歷歷在目的誤會和巴掌,我的狠絕以及他的痛苦再度被放大在眼前,這一次不是泥潭,是宛如刀,一刀刀絞割在我心上。

    心滴血的同時,我也明白他今日為何如此低沉悲切……

    但更悲切的是我,我差一點就抱緊他,告訴他不是那樣,可是——

    “都是你!是你……”

    我怒斥的時候,鼻子發(fā)酸,眼睛漲漲的又哭,但是!當我看到蘇修眠那冷漠的眼眸,我的聲音又愕然頓住,像是被誰掐住了喉嚨,說不出話。

    是的,我怕他啊。

    我的命在他手里,付墨蚺也不是他的對手,就算是他!我又能怎樣?

    “對,就是這個眼神,恨我,怕我?!?br/>
    蘇修眠說時,我感覺我的身體在發(fā)抖,我的心……從心底往上蔓延著寒意。

    “你到底想怎樣?你……”

    你不是桑澤嗎?為什么要這么恨我?又讓我恨你?

    卻是這般一想,陡然心臟一顫!記起鹿白的話,桑澤,曾經(jīng)血洗了唐家!

    蘇修眠沒說話就是在看我,而我記起之前我只顧著付墨蚺,對桑澤的事毫無感覺——

    我那時是覺得人死了就死了,哪兒那么多的糾葛。且我們這里有句話說人死帳爛!而就怕他沒死……

    這是懲罰吧?唐家的列祖列宗,唐家的精怪們,你們是在懲罰我這個對你們毫不關(guān)心的后世?

    這一刻,前世,后世終于完美的攪合在了一起,我?guī)锥阮澏逗?,才在蘇修眠的沉默里,喊了一句:“桑澤,你……”

    開口那刻,心里還是很多思緒,亂成一團。

    這一邊是付墨蚺的誤會,讓我痛不欲生;

    那一邊兒又是桑澤對唐家的血海深仇!

    我想問他,到底當年發(fā)生什么?還有,他怎么變成現(xiàn)在模樣,因為鹿白說他模樣不是桑澤!

    可是——

    “別喊那個名字,我并不喜歡。”

    蘇修眠那帽子下的薄唇冷淡微啟后,緩緩的把帽子又蓋在頭上,而后說的一句話把我的注意力轉(zhuǎn)移,甚至讓我又燃燒起希望!

    他說,“付墨蚺的記憶也不是全無,吃符的一開始,他會有些微記憶,不過……”

    說到這里,站在不遠處的蘇修眠忽然薄唇微微勾起。

    他現(xiàn)在戴著帽子,只有下巴和嘴唇露著,那消融顯得格外陰森詭譎,而接下來那話,更是又把我打入無盡深淵!

    他說,“當付墨蚺來柳伊人的時候,神智已經(jīng)殘缺的厲害,他能簽下賣身契,就證明了他已無判斷力,也即是沒記憶……而至于他現(xiàn)在怎么恢復(fù)的,我已經(jīng)說過棺材,不再重復(fù)。”

    蘇修眠還在回答我方才的問題。

    關(guān)于他說的棺材我有印象,無非是他這些年讓我賣的棺材里面細微薄弱的陽壽!他早知道這一天,所以,為此提早準備了二十五年,但是付墨蚺的記憶只存在了入柳伊人之前——

    那不就是琪姐說讓我睡了付墨蚺,利用完付墨蚺后,轉(zhuǎn)頭嫁給鹿白的時候?

    雖然那一刻我沒答應(yīng),可那時付墨蚺的表情格外難看,扇子也被捏的咯吱咯吱作響,最后直接氣走,因為好巧不巧,那時候付墨蚺才剛被我“強”過!

    我是為解咒,救他;

    可他那時丟了神智,根本拎不清我對他好壞,只知我是利用他,負氣走去了鬼都……然后就發(fā)生了后面這些事。

    而扇子為什么會在蘇修眠手里,也就有的解了……

    是蘇修眠,他這家伙,在背后操控了一切!

    “怎么樣,是不是更心痛了,被愛人誤會的滋味如何?”

    蘇修眠在我想通的一瞬間,施施然開口,聲音淡淡而涼薄,我則望著他譏笑的模樣,這一刻,過去所有的事情全清晰了,他們清晰的變成一顆顆巨大的珠子,串成枷鎖,將我壓得要透不過來氣……想要去死,卻偏偏不能!

    甚至,我都不敢罵他!

    我只能強忍著痛說:“不如何,蘇老板,你到底想怎樣?!?br/>
    蘇修眠對我這卑躬屈膝的態(tài)度非常滿意,哼了一聲:“哼,我回答完了你的問題,那么,智障,我的懲罰,你也猜猜?”

    蘇修眠說時,我心咯噔的一下,記起他說過,會讓我見到付墨蚺,但是也要給我懲罰!而今,我是見到了付墨蚺,那個本以為在記憶中再也不會出現(xiàn)的付妖艷他終于回到我的身邊,可是,他誤會著我,以為我不愛他!以為我依舊和當初一般,要他走,要他離開……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當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懲罰,是這個么?你要懲罰我跟他誤會,是么?”

    我說的時候,看向蘇修眠,我想我的肉體大概是在沉睡中,但是我能感覺到我眼角有淚。

    尤其想到付墨蚺付出那么多……他對我那么好……可是我卻又一次傷害他!

    “啪啪啪——”蘇修眠在鼓掌,“機智的小智障,答對了?!?br/>
    蘇修眠說的時候,抬起頭,那種居高臨下間,黑色的大帽檐陰影把那張白皙的臉打的非常陰森詭譎,“既然你這么聰明,那么接下來你要怎么做才能讓他繼續(xù)誤會你,就不用我說了吧?”

    我呼吸再次急促,心臟快爆炸了一樣的難熬,然后咬緊了牙道:“我知道?!?br/>
    “乖,如果你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么,契約在我手里……”蘇修眠說到這里,沒有說下去,便又一低頭,那帽子蓋住了大半張臉,轉(zhuǎn)身,消失在我的腦海眼前!

    那一刻,我的面前光線恢復(fù),耳朵邊亦有醫(yī)生的聲音傳來:“病人的呼吸心跳正常!脫離危險期,可以推出去了……”

    說完,一堆機器的聲音后又咕嚕咕嚕的輪子聲音。

    我起初閉著眼,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推出去,并不想睜開,因為我心里很難熬,很難熬……

    可是后來,我嗅到了付墨蚺的味道。

    那淡淡的香氣彌漫在身邊,叫我忍不住的睜開眼,卻是睜開眼,只看到一抹紅影劃過去,他就不見,而門外,我看見鹿白快步走過來。

    “白簡!”他喊我時,我又把眼睛閉上,這個時候,我不是很想說話,而閉上眼,腦海里就又是蘇修眠的話,他這個變態(tài),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著他今晚和付墨蚺那話,我感覺他可能是為了一爭高下,男人嘛,尤其古代俠客,電視里動不動就要一分高下,可是他又為什么讓我和付墨蚺互相誤會?

    百思不得其解,我已經(jīng)到了病房。

    醫(yī)生給鹿白說了病情和后續(xù)手續(xù)以及注意事項后,便關(guān)門離開。

    咯噔咯噔,我聽到鹿白走過來,到我的旁邊,坐下,然后為我掖了掖被角,“白簡,我知道你醒著,出什么事了?付兄只告訴我說你在醫(yī)院,自己就跑了,我看他……”

    “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

    睜開眼,我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心里亂么?還亂!可是聽到那句付兄,我就捏緊了拳頭——

    我相信真愛經(jīng)得起誤會考驗!

    反正誤會也已千年,想他付墨蚺千年來難過煎熬,也該輪到我唐白簡一并挨著痛苦……而這般誤會,也許能逼著他早日強大,早日查出真相!

    而蘇修眠不是說三月后跟他打架么?

    那他萬一就打敗了蘇修眠呢?

    我相信我的夫君!我信他!

    “恢……恢復(fù)?怎么可能?哪來的陽壽?”鹿白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摸著頭發(fā):“我,我還沒拿到冊子?還沒解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