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告訴你吧,洛王殿下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這件事了,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會有結(jié)果的。 而你,知情不報其罪當誅。沖你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你也是難逃此劫。”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看到她身體微微一顫,慕容欣知道,這個女人害怕了。機會來了,于是趁熱打鐵地說道,“符姨娘,現(xiàn)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對于你來說,這是一個機會。如果你可以據(jù)實相告,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不然的話……”
“如果我完了,這個太傅府也完了?!狈棠锊灰啦火埖卣f道。仰起頭,笑看著慕容欣,大有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同歸于盡的氣勢。
“你胡說八道什么?”杜月華一聽此話,氣憤不已,也是非常緊張,要反駁。卻聽見符姨娘理所當然地說道—
“難道我說錯了嗎,我們是一家人,安兒是我的孩子,也是你們的孩子,如果東窗事發(fā),誰也跑不了。皇還以為是你們這些人知情不報,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符姨娘說到這里,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看到她的有恃無恐,杜月華氣憤不已,顫抖著手指著她,可能是因為激動,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在這個時候,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舅母,關(guān)于今天的事情,你想辦法告訴舅父,告訴外婆,符姨娘欺君罔、知情不報其罪當誅,必須休了她?!蹦饺菪勒f到這里,睜大了眼睛,與她對視著,毫不退縮。
“你你你,你敢。”哆哆嗦嗦了好半天,符姨娘終于說出了一句話。指著慕容欣,毫不客氣地質(zhì)問道,“這件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讓你在這里多管閑事,簡直是豈有此理。”
“符姨娘,太傅府是我的外家,怎么會和我沒有關(guān)系呢?恰恰是你,如果舅父知道了這件事,把你趕出家門,從此以后,你和太傅府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蹦饺菪勒f完以后,看了看她的表情,看到她仍然是猶猶豫豫,不服氣地看著自己。突然間靈光一閃,轉(zhuǎn)身便走。誰知道在此時,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干什么去,難道你還不清楚么?”慕容欣反問道,轉(zhuǎn)頭看著符姨娘,語重心長地說道,“符姨娘,表弟是你的親生骨肉,我們是一家人,這是你唯一的機會。如果你可以據(jù)實相告,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我敢向你保證,你可以活下來,和你的兒子在一起。你的生活不會有任何變化?!?br/>
“不會有任何變化?你是在開玩笑吧?!狈棠锢湫σ宦暎叭绻麑碛幸惶鞏|窗事發(fā),大家都是一家人,株連九族,誰也沒有好日子過?!?br/>
此話一出,慕容欣心頭一震,看到她得意的表情,意識到問題的關(guān)鍵。在這個時候,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衣服,死死地。回頭,看到杜月華緊張的表情,身體瑟瑟發(fā)抖,慕容欣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株連九族,死的不僅僅是慕容蕊,說的不好聽一點,誰也活不了。但是現(xiàn)在,如果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那是破罐子破摔。定了定神,慕容欣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符姨娘,難道你忘了么,表姐是什么人,洛王殿下的側(cè)王妃,洛王殿下對她的感情,我相信你看得清楚。還有,我是瑾王殿下未過門的妻子。說得好聽一點,那也是王妃。不看僧面看佛面,兩位王爺,不可能坐視不管。當然,她們僅僅是因為我,還有表姐。至于你,和他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如果舅父知道了這件事,把你趕出家門,你和太傅府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是生是死,隨便你。”慕容欣說的輕描淡寫。
“如果你們無情無義,那我告訴皇,你們也是知情不報,包庇罪犯?!狈棠锼坪跏窍露Q心,什么也不說。算是自己死了,也要拉他們做墊背的。
慕容欣不以為意,輕輕地瞇起眼睛,挑了挑眉:“你是什么人,想見到皇,你是在開玩笑吧。再說了,有兩位王爺在那個地方,你覺得你有機會見到皇嗎?”
符姨娘聽罷,徹底失望了,頹廢的坐在地,深深地嘆了口氣,看向窗外,一臉茫然。過了好長時間,才輕輕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個慕容蕊到底是誰的孩子,我只知道見到皇、見到慕容圖輝之前,岳夢靜已經(jīng)懷了孕?!?br/>
“什么?”雖然是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樣的話,慕容欣仍然是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差點摔倒在地,幸虧有人扶住了自己。回頭,感覺到看了一眼杜月華,來不及說什么。再次回過頭來,看向符姨娘,趁熱打鐵地問道,“關(guān)于這件事,除了你以外,還有誰知道?”
符姨娘輕輕地搖搖頭,頹廢地說道:“我一個人。岳夢靜突然懷了孕,怕媽媽知道,把她趕出家門,不敢告訴別人,但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和她情同姐妹,她才把這件事告訴了我。我沒有經(jīng)歷,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幫她保守秘密,瞞的了一時是一時。突然有一天,岳夢靜告訴我,她伺候的一個客人是當今皇,她想去京城。我以為她是在開玩笑,沒有放在心。沒想到?jīng)]過多久,岳夢靜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音信全無。后來得月樓倒閉,我年老色衰,被趕出家門,輾轉(zhuǎn)漂泊,來到了京城。本來想投奔遠親,誰知道遇見了她。后面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這件事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慕容大小姐,請你一定要相信我?!狈棠镎f到這里,忍不住哭了起來,對著她磕頭如搗蒜。
“我母親到底是怎么死的?”慕容欣冷冷地問道。
聽到此話,好像是本能反應(yīng),符姨娘停住了哭泣,抬頭看她。在這個時候,慕容欣突然回過頭來,銳利的目光逼視著她,符姨娘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我的母親到底是怎么死的,和那個女人有關(guān)系嗎?”慕容欣又問了一句??吹剿蛄藗€寒戰(zhàn),非常緊張的樣子,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別告訴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事到如今,你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只能將功贖罪,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不然的話……”
聽到此話,符姨娘果然是害怕了,急忙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么回事,她沒有告訴我,只不過是提了一次。好像是,好像是知道了她的秘密?!?br/>
“知道了她的秘密,什么秘密?是不是那個慕容蕊的事情?”慕容欣鍥而不舍地問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回頭看著符姨娘,現(xiàn)在的她,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這我不知道了。”符姨娘搖搖頭,模棱兩可地說道??吹侥饺菪雷兞四樕?,急忙磕了一個頭,“慕容大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不知道。難道你忘了嗎,我來到這里的時候,你的母親已經(jīng)去世了。”說到此處,抬起頭,充滿希望地看著她,希望她明白自己的意思。
握緊的拳頭慢慢地松開,雖然是不甘心,卻又無計可施。該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符姨娘確實是不知道。慕容欣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仡^看著符姨娘,非常嚴肅地問道:“如果到了洛王殿下面前,你能不能把你剛才說的話重復(fù)一遍?”
“啊?”聽到此話,符姨娘不由地吃了一驚,抬頭看著慕容欣,咬著唇,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目光寫滿了無奈。
見是如此,慕容欣走到她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和我說了這么多,除了讓我知道真相以外,對你來說沒有任何作用。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了,洛王殿下負責調(diào)查這件事,如果你可以在他面前據(jù)實回答,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否則的話,誰也救不了你。”
符姨娘聽此一言,打了個寒戰(zhàn),吞吞吐吐地問道:“如果洛王殿下不相信我說的話……”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洛王殿下自然會相信。”打斷了她的話,慕容欣非常肯定地說道。當然,還有一句話自己沒有說出來,因為沒有別的證據(jù),除了符姨娘,宇宸沒有選擇,自己也是這樣。
離開了符姨娘的房間,慕容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伸了個懶腰,事情終于有了結(jié)果,有了符姨娘說的話,不怕靜姨娘不承認。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慕容蕊的情況,除了她,沒有人可以證明。如果那個女人不承認,那……”杜月華看著慕容欣,不無擔心地問道,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承不承認已經(jīng)無所謂了,反正那個慕容蕊必死無疑?!蹦饺菪婪浅F届o地說道。看了一眼杜月華,并沒有把話說出來,她相信杜月華應(yīng)該明白。
想到慕容欣不久前說的話,杜月華不由地點點頭。想到另外一個問題,又覺得怪:“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問?”
“慕容蕊是生是死,對我來說,已經(jīng)沒有那么重要了。我只是想問問我最希望知道的事情?!蹦饺菪勒f到這里,抬頭看天,深深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