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張安對視良久,將這張安這一切看在眼中的王禪終于坐不住了,滿臉充斥著怒色,兩道白眉也隨著其氣得顫動的身軀飛舞著,只見他雙手一拍床榻,應(yīng)聲便起身下榻來到張安面前,站穩(wěn)身形的片刻,雙手便貼上了張安的雙臂。
張安當(dāng)然是警惕向一旁閃躲,他怎能不知王禪這是想制住他,想再次將其關(guān)禁閉!
可此時的張安可不是第一回來這個世界的愣頭青,第一次他對這個身軀的力量并不了解,也對王禪的束縛之法沒有一絲防備和了解,當(dāng)時便被他輕易地拿下??蓮埌惨咽堑谌蝸淼竭@個世界,且經(jīng)過昨晚的事,他也深知這個身軀力量不凡,又豈會束手就擒?一個側(cè)身閃躲,便避開了王禪的雙臂。
可第一次失手的王禪并未放棄,立馬再次嘗試的他,證明了姜還是老的辣,他的雙手就像一條盤蛇般纏住了張安想要逃脫的雙手。
此情此景下,張安竟想要對他的王禪動粗,反正在他心里只不過是從那人繼承而來的掛名師父而已,心里打好主意的張安便在雙手使上了蠻力,企圖靠著手上爆發(fā)出的力氣,一舉掙脫想要束縛住他的王禪。
“師父!張安!你們……”跪立在地上的范雎,不知所措的看著兩人,這兩邊他幫誰都不行,只能眼巴巴地在原地看著他倆。
王禪也是看出了張安的意圖,可他哪能遂張安心愿,在他下榻之時,他心里早已對張安的反應(yīng)猜了個大概,面對隨時可能暴起的張安,他不慌不忙地接著貼近張安,雙手也扣住了張安雙臂的發(fā)力部位,一個轉(zhuǎn)身便扣死了張安的雙臂,并來到他的背部,隨即在張安腿部某個部位踢了一腳,這位昨晚還能一人對付兩位歹人的八歲小力士便如同王禪手中螞蚱般乖乖跪在王禪身前。
張安也想再度暴起發(fā)力,可王禪時機和動作都把握得太好了,每一個他想發(fā)力的節(jié)點都被王禪在他想發(fā)力的那個節(jié)骨眼死死地扣住了,且張安沒有任何合適的借力點來暴起。王禪,這位看上去瘦削的古稀老人,憑借著巧勁和技巧竟是將張安治得服服帖帖的。
之前那次也是這樣,王禪也是這般巧妙地制服了張安,將想要逃脫的張安關(guān)了禁閉,張安沒想到這一次他還是在同一處地方栽了跟頭,而這也是為什么張安起初不相信這身體有很大力量的原因。因為王禪制服他的過程實在是太輕而易舉了,連他自己也懷疑這身體傳遞給他的力量感是不是假的。
如今,盡管張安再次被制服了,可他至少知曉了并不是他力量太弱,而是王禪懂得如何借用技巧封住他的力量。
被王禪制住的張安雖然身體不能動彈,但那顆想與王禪對抗的心卻仍舊為曾熄滅,跪立的他嘴上依舊是不依不撓:“放開我!你這怪老頭!有種放開我呀!”
王禪沒有理會張安的話,他的臉還是一副嚴(yán)肅的面孔,奇怪的是他臉上應(yīng)有的怒意卻并沒有影響他的語氣,只聽得到他冷冷的字句:“你這孽徒不知錯在哪,那么現(xiàn)在……為師現(xiàn)在告訴你!”
王禪說著,便在扣住張安的雙手上使出一股不小的力氣,想要將手中已經(jīng)被他控制住的張安頭顱按在地上,朗聲道:“第一罪,不聽師言??念^!”
張安被其制住不假,可這并不意味著張安是其手中玩偶,于是乎念出“磕頭”一詞的王禪尷尬了,因為張安的腦袋他根本按不下去,可他還是繼續(xù)著他的說教之詞。
“為師當(dāng)時讓你住手,不要取他性命,你偏不聽。你可知留下此人性命,為師問話時能省去多少功夫嗎?至少能將二人所言之語對比,知曉他們二人所言是否是真。這還是小事,為師剛才不過是想讓你行事之前先思考,不懂時能聽他人之言,可下一件……”
解釋到這,王禪短暫的停頓了一下,想要再試著讓張安的頭磕下去,可依舊無果,只好無奈地繼續(xù)厲聲道:“第二罪:不尊師長!”
“不僅出言頂撞,還想對為師動手,你眼里還有為師嗎?”
心里極不情愿的張安,想要掙脫卻又無果的情況下,竟是激動得甚至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可就是這樣,他還是毫不屈服地大聲回道:“我沒罪!沒罪!”
“你……”
正在此時,在范雎沒辦法幫任意一邊,張安和王禪又誰都不服誰的時候,控制著王詡身體的黃宇出現(xiàn)了:“都別鬧了,別鬧了!”
“禪兒……張安……”
“禪兒放開手吧……從外面就聽到聲響了,你這也太過嚴(yán)苛了,也別太過指責(zé)你的徒兒了……”說完,又將頭撇向另一邊,再道:“你也是,我的小徒孫,禪兒放手之后,你也別再起什么風(fēng)波了,算是給老夫一個面子,老夫還希望等會和你回去暢談呢……”
黃宇的話像是有魔力似得,只不過叫喚了幾句,王禪便松開了扣住張安的雙手,而張安也是咬緊牙關(guān)地忍住了與王禪繼續(xù)一決高下的打算,只是握緊著雙拳,一聲不吭地站了起身。
他聽得出黃宇話中的意思,給他面子不單單是給表面上身為師祖的他一個面子,更是給他這個同為穿越者的人一個面子,特別是他言語中的“暢談”,很明顯黃宇等會有重要的事要與他說。
“若不是黃宇,你這老頭……哼!”張安在心中惡狠狠地默念道。
至于王禪則是因為要聽從父命,所以松手也是未曾遲疑。尊重長輩,是他剛剛教訓(xùn)張安的理由,要求自己徒弟遵從禮節(jié)的他,當(dāng)然也是一位踐行這些禮節(jié)的人,對于老父親的命令也是盡可能的遵從。
一時間,原本鬧騰起來的師徒二人便平息了下來,張安站起身后就開始自顧自地扭動有些發(fā)酸的手腳,而王禪也沒再管張安,而是去攙扶他的父親王詡。
看出王禪意圖的黃宇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過來了。原來他已有人攙扶,攙扶他的人不是他人,而是與鬼伯擁有著一樣身份的鬼叔,只見他在鬼叔的攙扶下,緩緩?fù)鶆偛磐醵U坐著的那個臥榻走著:“你在那待著吧,我有鬼叔攙著就好。”
王禪聽完,也是沒再固執(zhí),而是輕輕彎腰,朝黃宇作了一揖,以示恭迎之意。
這鬼叔和鬼伯在云夢山上的身份都一樣,都是負責(zé)著在這云夢山上居住的王詡、王禪以及張安等人的安全,除此之外還能幫王詡、王禪處理一些雜事,甚至是監(jiān)督張安等人的學(xué)業(yè)完成情況。
除鬼叔、鬼伯之外其實還有兩位,名曰:鬼仲、鬼季,他們四人都是王禪當(dāng)年云游四方時從北地匈奴那解救出來的奴隸,由于他們早已家破人亡,王禪見他們力氣都很大,又任勞任怨,所以便領(lǐng)著他們來到了云夢山。來到云夢山的他們也取了新名字,以鬼為氏,按伯仲叔季的順序排列,合稱云夢四鬼。
不過由于四人都不是華夏族人,且喉嚨都受過傷,本就不是母語的漢語便更加難以正確的發(fā)音,所以只能聽懂漢語難以正確言語的他們,對于這云夢山上的人來說,基本都是喪失說話能力的“漢語啞巴”。不過由于四人能可以通過一些手勢的比劃等方式來進行簡單的交流,就像上次黃宇讓鬼伯告知王禪那樣,所以四人也不算是真正的啞巴,只不過很少說話罷了。
“還有我還有我!”黃宇剛說完自己有人攙著時,一個弱小的身軀也應(yīng)聲從黃宇另一側(cè)冒了出來:“云兒也在扶這個老爺爺!”
原來是一直在屋外待著,沒去別處的孫云,只見他有模有樣地學(xué)著鬼叔,小心翼翼地扶著黃宇。
聽聞孫云話后的王禪,語氣有些不滿:“孫云!別胡鬧,這不是什么老爺爺,他是你……”
沒等王禪說完,黃宇便一把奪過了王禪的話語權(quán),搶先道:“哎……禪兒,這些等我待會一起說吧!”
王禪也沒再繼續(xù),微低了下腦袋。這些都被一旁的張安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一臉疑惑地看著黃宇的范雎,由他們的表現(xiàn)來看,他知道他們看起來并不知道黃宇此時所扮演的王詡的身份,而且黃宇也準(zhǔn)備在這里將這些東西公布出來。
可他卻猜少了一樣,也不是他聯(lián)想、思考能力不夠,而是他壓根就沒往那方面去想。
此時,黃宇已經(jīng)穿過屋內(nèi)三人身側(cè),在王禪剛才所坐的臥榻上正襟坐好,稍稍清了清嗓子的他,掃視了一番此時在這略顯擁擠的木屋內(nèi)端坐好的王禪及張安等人,他發(fā)話了:“今天我來這,是想說幾個關(guān)于我云夢山的秘密的……”
“一個關(guān)于昨晚發(fā)生的事,一個關(guān)于張安的……”
聽到這,張安不禁睜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黃宇,聞言后在心中已然有過一番盤算的他,不禁興起一陣波瀾:“關(guān)于我的?黃宇你不是要賣隊友,提前把我穿越的秘密說出去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