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抿唇,我趕緊將電話掛斷了,怕我媽再打過來,我連電話線都拔了。
我匆匆的走到門口,想去開門,可從門上的貓眼兒往外一看,我竟然看到來人是封珩之。
心里一緊,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的刺了一下,他來做什么,是知道我懷了他孩子的事情來興師問罪的嗎?
可我現在肚子里已經沒有孩子了。
我趕緊將門從里頭給輕輕的鎖上,我沒有開門,這個時候我誰都不愿意相信你,特別是封珩之。
“梁音!我知道你在里面!開門!”
封珩之按門鈴沒有人搭理,便抬手重重的拍著門,惹得隔壁的領軍都出來紛紛的對他指指點點。
鄰居的阿姨忍不住好心的走上來問封珩之:“這位帥哥,你這是找吳教授嗎?”
教授?
封珩之看向她:“里頭住的不是一個女人,二十五六歲左右,叫梁音?”
阿姨一愣,搖搖頭:“那不是啊,住的是吳明,六十多了,在大學里當歷史教授的,他女兒倒是二十五六歲,不過叫吳婷,一直在國外生活,上半年回來過兩三次,前兩天回來把吳教授接出國去了,估計一時半會的回不來,你是找錯人了吧?”
封珩之眉頭輕輕的擰緊,他看向這扇門,我明明知道他看不到我,可我總覺得他的視線能穿透門板將我鎖住。
半晌,封珩之似乎走了,外頭的吵雜聲也沒有了,我走上前去朝貓眼兒外頭看了眼,人沒有了。
我松了口氣,閉了閉眼,將情緒緩和下去,這才開門,正好撞上了那位剛才跟封珩之說話的阿姨,她看了我一眼,似乎被我嚇了一跳:“你是誰???”
租房子的時候,沒有鄰居看到,老教授也是個低調的人,估計也沒到處去宣揚,這會兒鄰居的阿姨看到我確實吃了一驚。
我連忙道:“吳教授出國去了,我租了他的房子半年?!?br/>
“哎喲,剛才那小伙子是來找你的吧?又按門鈴又拍門的,你怎么不開呢?我都不知道房子租出去了,還跟他說沒有別人住呢。”鄰居阿姨像是很是懊惱。
我趕緊賠笑道:“我在里頭睡的太死了,最近身體不大好,病了?!?br/>
“哎,我看你臉色是不大好,都瘦成什么樣兒了,你們年輕人啊,得注意身子,不能工作太拼命?!编従影⒁淌莻€熱心腸,見我一副風一吹就倒的模樣,她嘮叨了兩句,趕緊又回了房里給我端了兩盆肉餡的餃子過來,“來來來,這是我包的,以前也給老吳端來吃,現在你也試試看?!?br/>
“不用了,阿姨……”
我想拒絕,可鄰居阿姨實在太熱情,連醋都給我端來了,我只能收下了,正好那一箱子的方便面吃完了,這兩大盤的餃子放冰箱里凍著,能吃一個星期了。
將餃子都一股腦的放進了冰箱的冷凍層,我謝過了鄰居的阿姨,這才回臥室躺著,我這流產之后的身體也沒有好好的養(yǎng)著,現在腰也酸腿關節(jié)也疼,休息了兩天,我情緒好了些,意識到自己這么下去,不把自己折騰死還真是個奇跡。
我靠在床邊抬頭看著天花板,看的眼睛都發(fā)酸了,陽臺的窗戶咣當的一聲響,我一驚,連忙抓起一邊的雨傘護在跟前快速的走出去看。
這里是老街區(qū),雖然這一片治安管理還是可以,但是也是有遭過賊的,而且剛才鄰居阿姨跟我說半個月之前還鬧過變態(tài),專門偷女人的內衣褲。
“打死你!打死你!”
果然陽臺上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我,手里還抓著我的剛晾上去還滴水的內衣。
“梁音!”
熟悉的聲音暴怒的朝我吼來,我一怔,手腕被握住,雨傘掉在地上,我吃驚的瞪圓了眸子,才發(fā)現轉過身來被我打了幾棍子的偷內衣變態(tài)居然是封珩之!
“你……你……”
我被驚到了,一時間話都說不出來。
封珩之惱怒的瞪我一眼,將手里的內衣丟到一邊,嫌棄的道:“你為什么不開門?害的我大半夜的要爬上來,黑燈瞎火的你也不知道開點燈,我要是不抓著你這掛在前面的破內衣,估計要摔死,還有,你買的是十塊錢三件的內褲嗎?質量這么差!”
我張了張嘴,還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的盯著他的臉,反復的確認他就是封珩之。
“傻了嗎?”
封珩之的大手在我的頭頂上啪的拍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輕重,我疼的本能的護住我的頭。
封珩之嗤了聲,繞過我進去了,順手就將我屋里所有的燈都給開了,哪怕是用不上的洗手間的燈都給開了:“你到底是不是女人,也不知道怕黑?!?br/>
我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裹住身上的外套,白著臉走了進去,沙啞著嗓子問:“你為什么……為什么要來找我?”
封珩之坐在沙發(fā)上,那一雙大長腿似乎怎么放都覺得不舒服,他不悅的將一雙大長腿擱在我的茶幾上,朝我挑了挑眉:“我說過,會找你。”
我心里一緊,苦澀的味道在心底蔓延開來,我抿了抿唇在在距離他最遠的沙發(fā)坐下:“不用了,曾家明也不要我那房子了,我也沒有任何的存款,改天我和他直接去民政局把手續(xù)辦了就好了?!?br/>
封珩之瞇了瞇眼,起身走到我跟前,高大的身子籠罩著我,他微微的彎腰,雙臂圈住我,危險的道:“為什么?你之前不是還想著讓他身敗名裂嗎?怎么,現在又心軟了,不恨他了?”
我避開他的眼睛,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恨曾家明,我恨……可再恨,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回不來了,不是么?
封珩之見我沒有回答,他視線隨著我的手一動,落在我的小腹上,他想起蕭何從醫(yī)院那邊得到的消息是,我去醫(yī)院做了流產手術。
封珩之的身子又壓下來一些,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將我的臉扳過來,與他對視,他一字一句的問道:“孩子,是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