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這對花瓶的時候,江若秋說,喜歡琉璃絢爛的色彩,預(yù)示著他們未來五彩斑斕的生活。
顧錦西視若珍寶,一直放在床頭,可是就在剛才蘇茶受傷的時候,他竟然都沒有關(guān)注到這花瓶就是江若秋送他的那個。
房間里,到處都是蘇茶血腥的氣息,讓顧錦西煩悶和壓抑。
走出這棟安靜的房子的大門,陰沉的天空讓黃昏提前進(jìn)入夜晚,這兩天不眠不休,顧錦西已經(jīng)很累了,卻不想留在家里休息。
他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行走著,他就是要把自己弄的精疲力竭,只有這樣才不會想太多。
蘇茶感覺自己做了一個一輩子一樣長的夢,夢里,她還是跟在顧錦西身后的小尾巴,而顧錦西還是那個幫她扎起馬尾,眼眸都是寵溺的哥哥。
一切,如當(dāng)初般美好。
醒來,她不愿意睜開眼睛,還想多沉浸在懷念里哪怕一小會兒。
“醒都醒了,睜開眼睛吧!”裘楓對蘇茶是既恨又心疼,余怒未消的聲音染著涼薄的譏諷。
蘇茶聽話的睜開了眼睛。
映入她眼簾的裘楓,并沒有看她,在埋著頭削蘋果。
他眼窩深陷,胡子都長了出來,形容憔悴。
蘇茶不敢問關(guān)于他的一切,因為她隱約中覺得和自己有關(guān)。
“吃個蘋果!”裘楓冷著臉,將放著精心切塊的蘋果盤子遞了過來。
蘇茶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可是,蘋果還沒到胃里就翻滾了起來。
看到蘇茶想吐,裘楓輕拍她肩膀,在她耳邊說:“小茶,千萬別吐!”
等蘇茶過了強(qiáng)烈不舒服的感覺,裘楓拿過一個枕頭輕柔的放在蘇茶身下,只希望她能舒服一點。
誰知,還是碰疼了傷口,蘇茶只是皺眉“嘶”了一聲。
“疼了?”
“嗯!”蘇茶如實回答。
“既然疼了,就放手!”
蘇茶默然以對。
“這么個東西硌著能不疼?”裘楓從蘇茶身下把果盤拿了出來。
蘇茶卻聽出了話外音。
裘楓在照顧她的感受,才會說的這么隱晦,蘇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只是,她昏睡中,總感覺有顧錦西的味道,現(xiàn)在醒來,才知道是夢。
顧錦西以為是她拆散了他和江若秋,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她了,怎么可能再多看她一眼!
“楓哥,那人是……怎么回事?”蘇茶清楚的記得,那人提到了顧錦西,很顯然是沖著他去的。
“說是對他裁員的不滿,發(fā)起的報復(fù)行為?!边@件事情是顧錦西處理的,他沒有向任何人透露細(xì)節(jié),裘楓并不愿意多問。
“錦西哥是怎么處理的?”想到在包廂外面遇到那人的情況,蘇茶覺得他并不像是壞人,可能中間存在著誤會。
“不知道?!濒脳鞑幌肜^續(xù)這個問題。
簡單的三個字,讓氣氛突然凝結(jié),空氣中游移著幾絲尷尬。
蘇茶安靜的垂下眸子,纖長濃黑的睫毛連無神的瞳孔都遮住了,蒼白瘦弱的臉頰,在裘楓的眼里無限放大。頭幾天,在國外已經(jīng)工作了的裘楓,突然接到父親的電話,詳細(xì)的講述了蘇茶現(xiàn)在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