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昭不屑地哼了一聲,“本姑娘可不想委屈自己去討好男人!學(xué)女誡?做閨秀?有什么用?”
“當然有用,不說紅袖添香,但至少,不會被人嫌棄,不會自認是豬啊。要不然,就你這樣要啥沒啥的,根本嫁不出去!”蕭景承說完這話,心里突然多了個想法,要是她能嫁給自己,那倒挺有趣的。
“本姑娘嫁不嫁得出去,不勞您費心!反正就算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嫁給你!”自己嫁不出去,竟被他說對了!也不知道怎么就遇上這么個冤家,句句話諷刺她,哪疼往哪戳,真是超級討厭!
肖景承也被她噎得不輕,她說什么?世界上的男人死光了,也不會嫁給自己?
身為皇子的尊貴被她藐視了,尊嚴被挑釁了,光環(huán)被打碎了!好樣的,本王就要讓你到時候求著嫁給我!
他喘著氣,點著頭,“好!好得狠!我們走!”
侍衛(wèi)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跟著他走,心中卻祈禱主子不要把火撒在他們身上啊。這個女人也太彪悍了,敢這么對他們主子說話,不過,主子的脾氣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東西還沒歸整好呢,他帶著侍衛(wèi)又風風火火地走了??粗葑永餀M七豎八的大箱子,秦玉昭只好自己動手收拾。
剛才光跟蕭景承斗嘴了,也沒留意,房間里除了書籍和筆墨紙硯,居然已經(jīng)擺了不少寶瓶玉石畫卷做裝飾,這些東西要是放到現(xiàn)代,樣樣都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古玩!
還有兩口沒打開的大箱子,秦玉昭打開第一個箱子,滿箱珠寶首飾,樣樣精致華貴!打開第二個箱子,一箱華服錦緞,花樣精美,繡工絕佳!
秦玉昭連連砸舌!敗家子啊敗家子!這么好的東西,竟然都像扔垃圾一樣扔給她了。也不知道遇到蕭景承,算是運氣好呢,還是運氣差。
拿起一件煙青色繡梅花的錦裙,輕輕摩挲,柔滑的面料,栩栩如生的梅花枝上,還有兩只喜鵲在嬉戲,袖口繡著精致的花瓣,腰間的錦帶結(jié)成蝴蝶結(jié),活潑精致。
她忍不住就想穿上試試,褪下灰袍,換上錦裙,往梳妝臺的大鏡子前一照,她阿娜曼妙的身段就顯現(xiàn)其中,這衣裳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樣,不大不小,不長不短,恰到好處。
女孩子沒有不愛美的,秦玉昭心里說不出的喜歡,想到還有一箱子首飾,她隨便挑了只翡翠步搖插入發(fā)間,碧綠流光的翡翠,畫龍點睛一般,與裙子互相襯托,相得益彰。
看著自己的黑乎乎的臉,倒跟衣服首飾不相配了,她拿起帕子,仔細擦起來,把炭灰擦干凈之后,看著鏡子里的人,明艷無雙,靈秀生動,這就是大家閨秀的模樣吧?
正在孤芳自賞呢,門被人推開了,轉(zhuǎn)頭一看,蕭景承那家伙又來了。
秦玉昭柳眉一皺,斥道:“你又來做什么?進別人的房間不知道敲門嗎?”
蕭景承卻盯著她眼睛發(fā)直,只見她一張臉上白凈的臉上,浮著紅霞,秀鼻挺翹,櫻唇如丹,柳眉微蹙,杏眼晶亮,在錦裙翡翠的映襯下,好一個出水芙蓉般的絕色佳人!
秦玉昭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也不說話,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身上穿的戴的,正是他送來的,他不會是反悔了,是來討要東西的吧?
想到這個,她立刻羞窘起來,真是丟人啊,竟被他逮個正著!是他自己送來的,自己試試怎么了,脫下來還給他就是了!
秦玉昭揚了揚臉說道:“這衣服不太適合我,我只是試了一下,這就脫下來還給你,你先去前面鋪子里等會!”
肖景承聽了她的話,不但不往外面走,反而還走進來了。
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人兒,他淡淡一笑,說道:“本王說過,送出去的東西,從來沒有收回的。既然送給你了,就是你的。我來,是還有一樣?xùn)|西忘了給你?!?br/>
他走到秦玉昭面前,從懷里掏出一個精美的鎦金盒子,打開盒子,拿出一支華貴非常的鳳形金簪,伸手就插在了她頭上。
他滿意地欣賞著,真美!
秦玉昭反而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了,干巴巴地拒絕道:“我不要,不能要。”
“我說能就能,你看,多配你啊!”
蕭景承指著鏡子,秦玉昭往鏡中看去。這簪子初看俗氣,戴在頭上就有一種高大上的霸氣和貴氣,襯得整個人氣度不凡,威儀無雙!
靜靜地欣賞了片刻,秦玉昭才尷尬地開口:“為什么要送這些東西給我,我又用不上!”
“怎么會用不上呢,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你雖然天生麗質(zhì),不需要刻意打扮也很美,可女孩子,還是得注意一下形象,干干凈凈的才惹人愛?!?br/>
這是在夸她嗎?可怎么聽著還是在損她?
秦玉昭自嘲一笑,“愛我的,我就是頭上頂個煤球也會愛我,不愛我的,我打扮成個天仙,也照樣沒用。原諒我放縱不羈愛自由,灰頭土臉就是我本色,別想用你那落后的思想來給我洗腦!這對新時代女性沒用!”
蕭景承又被她給說愣了。
放縱不羈愛自由?這是一個女人該說的話嗎?
落后的思想?新時代女性?自己和她的差距有那么大么?
蕭景承看著秦玉昭,那眼神也不知道是迷戀還是迷惑,總之,他對這個女人越來越好奇了!
“趕緊出去,我要換衣服了!”秦玉昭一邊取下簪子,一邊趕著人出去,栓上了門。
等她換好衣服,回到鋪子里的時候,蕭景承正在跟她娘說什么。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你母妃倒是活得灑脫,她能這樣想很好,是我多慮了?!鼻厝锘亓嗽?,神情有些落寞地去忙著切肉了。
蕭景承看到秦玉昭又穿著灰撲撲的袍子,不過一張不加修飾的臉,更加奪人眼球。
發(fā)現(xiàn)蕭景承又在盯著她看,當著他的面,她就摸了一手鍋底灰,抹在了臉上,還對他擠眉弄眼做了個鬼臉。
蕭景承是見識過了她的美貌的,此時就算秦玉昭再扮丑,他也不覺得她丑,反而覺得她活潑可愛。
她扮丑也好,這樣別人就不會看到她的美貌了,而自己是獨賞風景的那一人!
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向秦三娘告辭后,有些飄飄然地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