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未至,罡氣激射,霸道恐怖,不愧是外練九重的高手。
云中鶴根本不與劉凈明硬碰硬,四處游走。他身法詭異,如煙如霧,不擅身法的劉凈明雖然本領(lǐng)高強(qiáng),卻是很難打中云中鶴,每一擊都讓自己很難受。
李浩初不知何時已經(jīng)換上自己的重刀,他早就叮囑過劉凈明,要將他的刀帶來?,F(xiàn)在看到劉凈明沒法拿下云中鶴,長刀一揮,就是加入戰(zhàn)局。
刀如匹練,潮鳴電摯,罡氣四溢,刀還未至,云中鶴已是驚出一身汗,這哪里是外景六重的武者能打出的罡氣。他鬼魅側(cè)身,間不容發(fā)躲開這一刀。
“呵呵,和老子比身法。老子能耍的你叫爸爸?!崩詈瞥跣闹羞尤灰恍?,《游魚身法》難道是白練的?離家前他可是特意去了趟軍營,在十五人的戰(zhàn)陣中負(fù)手而行,如入無人之境,充分解釋了下什么叫“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一個逼裝的,穩(wěn)!
李浩初身形一轉(zhuǎn),完全悖逆常理,詭異的出現(xiàn)在云中鶴的身側(cè),又是一刀斬出,剛猛凌厲,仿佛無堅不摧。
云中鶴心中升起危險之感,軟劍如鞭,甩向長刀。只是這刀勢大力沉,他竟然抵擋不住,軟劍受力反而砸向自己胸前,云中鶴罡氣外放,胸腹一縮,卸力將傷害減到最小。
劉凈明不愧是戰(zhàn)場上磨練出來的,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jī)會,他一槍刺出,刺破了云中鶴的護(hù)體罡氣,刺入他的右肋。云中鶴用力一退,一股鮮血飆射,他也不管身上的傷痛,伸手入懷一掏,就是向四周甩出一把暗器。劉凈明和李浩初趕忙揮舞兵器閃躲。
云中鶴乘機(jī)沖向人最少的地方,也不格擋,左躲右閃,借力撞破人群,沖出包圍圈,身法一展,就是要逃脫。李浩初哪能看著到手的鴨子飛走,運起《萬里行》,追了上去。身形之快,劉凈明根本來不及阻攔。
呼呼的風(fēng)嘯聲中,李浩初隱約還能聽到劉凈明焦急的聲音。
陽馬山位于江靈鎮(zhèn)南部海邊,三面環(huán)海,山并不高,但山上綠蔭成林,古柏繁茂,樹木蔥蘢。寒山轉(zhuǎn)蒼翠,秋水日潺潺。如果是白天,陽馬山風(fēng)景秀麗,空谷幽蘭,是一個約會圣地。但夜晚的陽馬山太過于安靜,整片山林被籠罩在黑暗之中。
月光透過郁郁蔥蔥的樹木,落下參差的斑駁的黑影,影影綽綽,張牙舞爪,如張開巨嘴的怪獸,讓人恐怖。原本存在的風(fēng)聲,蟬聲都彷佛已銷聲匿跡,只有在空蕩蕩的帶有血腥味的空氣中不時擴(kuò)散著幾聲鳥的嗚咽聲。
云中鶴突破包圍,迅速出城,鉆入陽馬山。李浩初緊跟云中鶴,緊追不舍,此時他皺了皺眉頭,腳步停下。
“逢林莫入!”
李浩初心中突然閃過這四個字,尤其是在夜晚,在樹林里很容易被偷襲。但一想到云中鶴已經(jīng)身受重傷,又被他攆到這里,機(jī)不可失,而且云中鶴沒受傷前,自己就能與他斗個不相上下,更何況是現(xiàn)在的他。李浩初心中主意一定,就不再猶豫,毅然決然的走進(jìn)黑暗。
不知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的藝高人膽大。
突破到外練六重,李浩初靈覺大漲,他剛走進(jìn)樹林,停下腳步,耳朵微動,能聽見蟲子的叫聲,但沒聽見腳步聲。這個境界,就算在黑暗中也能視物,他睜大眼睛,四處打量,沒放過一個細(xì)節(jié),看到云中鶴曾經(jīng)在此路過的痕跡,順著這個方向,李浩初鼻子抽動,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是這個方向?!?br/>
李浩初小心翼翼走進(jìn)樹林中,一步三望,時刻警惕云中鶴會從某個樹后出來偷襲自己。
突然,李浩初眼睛定住在某個位置,原來是云中鶴,此時他背靠一棵大樹,狠狠的喘息。
云中鶴聽到身前有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神色一凝,緩緩將頭抬起,恨恨道:“小輩,你真當(dāng)要趕盡殺絕?真當(dāng)以為我身受重傷你就能將我拿下?”
“若我今日不殺你,誰知道日后還有多少姑娘被你糟蹋,所以,你只能去死一死吧!”李浩初面色一冷,沉聲道。
“那這樣,我向天發(fā)誓,從今以后不再做采花大盜,你放過我吧。”云中鶴竟然對著一個十三歲少年服軟,“要不然,我拼死相斗,與你同歸于盡,你可想清楚,你還這么年輕。”
李浩初心中凜然,窮途末路的云中鶴眼如毒蛇,若是不放過云中鶴,他還真可能身死道消,這種常年刀口舔血,游走在生死之間的人,怎么可能沒準(zhǔn)備一兩招保命招數(shù),這些人的臨死反撲,若是他稍微大意,真有可能在陰溝里翻船。
“好,你只要發(fā)誓,我就放過你。”李浩初一邊說道,一邊靠近云中鶴。
“我發(fā)誓,我……小輩,想不到你竟如此奸詐。”
“大家彼此彼此?!?br/>
原來,李浩初見云中鶴剛要發(fā)誓,就抽刀撲向他,原以為能打他措手不及,卻不想,云中鶴居然假裝發(fā)誓消除李浩初的戒心,背地里卻是從懷中掏出暗器,扔向李浩初。
李浩初往前飛撲的身形違背常理停頓,仿佛時間靜止,然后一個側(cè)身,就躲過了暗器。
兩人站定,李浩初微微一笑,對著云中鶴笑道:“呵呵,你這種人的話,果然不能信?!?br/>
“我想,就算我發(fā)誓,你也不會放過我吧?!?br/>
“發(fā)誓值幾個錢,如果發(fā)誓有用,還要捕快干嘛?!崩詈瞥跛浪蓝⒅浦喧Q,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可看到那些被你奸殺的姑娘們的父母,我一想起他們因為失去女兒傷心欲絕的樣子,就想將你大卸八塊,如果老天不收了你,我就收了你?!?br/>
說罷,李浩初右腳重重一踏地面,泥土飛揚(yáng),人已借力躍向云中鶴,一刀揮出,刀光如電,快的無法想象。
云中鶴見李浩初一刀過來,也不閃躲,背靠大樹,一把軟劍伺機(jī)而動,真元灌注,軟劍繃直,突然他眼睛一亮,快速刺出一劍,劍尖抵在長刀某處,如打在蛇的七寸之上,讓李浩初這一刀沒法繼續(xù)揮下。
云中鶴不愧是老江湖,這份眼光確實毒辣。
李浩初也不糾纏,以左腳為軸,借力轉(zhuǎn)身,如陀螺旋轉(zhuǎn),從下往上斜向上劈向云中鶴的右肋,他可沒忘記,云中鶴右肋生受了他舅舅一槍。
這一刀又猛又急,角度刁鉆,云中鶴右肋受傷,哪敢硬擋,軟劍反手橫拿,減緩刀勢,左腳一軟,右腳用力一蹬,身形撲向左邊,堪堪躲過這一刀。
李浩初這一刀雖然落空,但刀氣縱橫,竟將兩人合抱的大樹攔腰斬斷,斷口平整光滑。
云中鶴左掌拍地,一躍而起,乘著李浩初舊力剛?cè)ィ铝ξ瓷畷r,將長劍一甩,刺向李浩初的胸腹,李浩初身法出眾,如游魚戲水,撲閃一下,就從云中鶴眼前消失。
云中鶴突然心中發(fā)緊,后背汗毛炸起,不假思索,就是一個驢打滾,李浩初竟是不知何時跑到他身后。
塵土與枯草飛揚(yáng),一條刀痕差之毫厘的出現(xiàn)在云中鶴身旁,云中鶴根本來不及喘息,只得抓起一把沙土,扔向李浩初,李浩初長刀一揮,劃了個圓圈,將自身守得滴水不漏。趁此機(jī)會,云中鶴迅速起身。
李浩初這才發(fā)覺云中鶴扔向自己的,竟是沙石,心中一惱,大步向前,一刀從天劈落,霸烈似辟地。
兩人又是你來我往,刀光劍影,叮叮當(dāng)當(dāng),短時間內(nèi)兩人對了十幾招,兩人極盡招式變化,但云中鶴總能經(jīng)驗老道的料敵先機(jī),提前閃避,用劍尖打在長刀某點上,打的李浩初很是難受。
李浩初知道這是因為他刀勢還不夠圓潤自如,被云中鶴窺出破綻。
就算是這樣,優(yōu)勢依然還在李浩初這里,長刀對軟劍,李浩初力量出眾,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因為功法優(yōu)勢,他的真元雄厚,遠(yuǎn)超一般外練八重,再加上云中鶴本身就受傷。每擋一次,云中鶴雖然以巧破力,但右肋傷口又再開裂,握劍的手顫抖不已。
“就怕他臨死反撲,我優(yōu)勢明顯,只要慢慢逼迫,總能等到他力竭?!崩詈瞥跣闹幸幌?,不由改變戰(zhàn)略,每一招都有所保留,只是攆著云中鶴打?!扇藦纳降囊活^打到另一頭,從地上打到樹上,白刃相接,樹屑橫飛,沙石飛濺。不知驚起多少飛鳥。
又纏斗了三十幾招,李浩初估摸著此時云中鶴應(yīng)該油盡燈枯了,突然大喝一聲:“殺!”長刀當(dāng)頭劈下,剛猛無鑄,云中鶴只能無奈硬接,李浩初一刀接一刀,勢如江潮,一重重壓過去,云中鶴無力抵擋,中腹大開,李浩初一刀劃向云中鶴腹部,在這危急時刻,云中鶴左手成爪,硬生生抓住了李浩初致命一刀,他左手死死抓住長刀,指節(jié)發(fā)白,鮮血直流,李浩初奮力一拖長刀,竟是沒能拖動。
“呵呵,小輩,一起死吧?!痹浦喧Q對著李浩初恨恨一笑,聲音里既悲涼又得意。
李浩初瞳孔放大,看到云中鶴用劍刺向自己左胸,越是這個時候,李浩初越是冷靜,依然沉著,身形一蹲,避開要害,用左肩抵住劍尖,然后用力向前一跨,長劍透肩而過,左腳一抬,從靴子里抽出一把bi shou,忍著左肩的巨痛,將bi shou塞進(jìn)云中鶴的后腦。
”他怎么還有bi shou“
云中雙眼圓瞪,竟不敢相信,也似不甘,嘴巴微張,想要說些什么,最后卻無力倒下。
”我堂堂一名外練八重的高手,竟然死在外練六重菜鳥的bi shou下,我還有大好青春,為什么死的是自己,我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