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正在懊惱給peter植入的記憶太過夸張牽強,聽到曉輝的問話,機械地點點頭。
“就是你了!跟我來……”曉輝從椅上一躍而起,帶著疏影向門外走去。
地下車庫,曉輝坐在駕駛位上,不急不徐地抽著煙,煙淡淡的煙草味彌散在車廂內(nèi)。
疏影微微蹙眉,心里只顧猜度等待她的病人是不是程熠騫,側(cè)頭看著前方。
三百多萬限量版奔馳,與優(yōu)雅英俊的鉆石王老五,孤男寡女的獨處,這個女孩淡定得簡直不可思議。烏黑發(fā)亮的長發(fā)簡單地扎了個馬尾,一襲白色的連衣裙并無太多修飾,卻恰好地烘托出她清麗脫俗的氣質(zhì)。一雙白嫩無瑕的小手疊在膝上,指甲上泛著淡淡的玫瑰色瑩光,如同清晨的花瓣般可人。被稱為“愛情圣手”的林曉輝,居然連直視那女孩眼睛的勇氣都沒有,雖然驚訝她的美麗與淡然,心中卻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似乎怕玷污了她一般。
曉輝選中疏影,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也參與了手術,知道熠騫身上發(fā)生的奇跡,不用再多做解釋。而且,就樣貌氣質(zhì)來說,熠騫不是在尋找女神嗎?好,這就帶個女神過去。曉輝將煙蒂狠狠地丟下,啟動了車子。
熠騫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一雙清澈烏黑的眸子在眼前晃動,眸子里精光流轉(zhuǎn),似有電流閃爍,他一驚,不由用手撐起身體,向后退了兩步。
只聽到一陣清朗的笑聲,曉輝站在床邊不遠處,嘲諷道:“好久沒見你害怕的樣子……”
熠騫回過神來,打量著床前站直身體的女孩,皺眉道:“她是誰?”
“舒影小姐,是王醫(yī)生的得意門生……在你尚未痊愈期間,負責照顧你的起居生活?!笨粗隍q眼睛越睜越大,曉輝得意地笑道,“還有打針吃藥、按摩腿腳、喂水喂飯、擦身洗澡、倒屎倒尿……”
“我不要!”熠騫和疏影同時怒吼道。
“咦?”熠騫的拒絕倒是在曉輝預想之中,而疏影的反應之大,則讓人感覺十分奇怪。且不說疏影是否存有其他想法,就曉輝所說的那些事宜,都是護士日常做慣了的。曉輝雙手抱胸,倚在門邊,不得不重新評估眼前的女孩。
顯然,熠騫也十分驚訝疏影的反應,見到面前氣鼓鼓的女孩,他突然有種想笑的沖動。未等他細細觀察女孩的樣貌,一股若有若無的熟悉氣息已涌入鼻端,他脫口而出:“wonderful香水?”
“什么?”女孩臉上寫滿訝異。
不,不是wonderful香水,熠騫興奮起來,他站在疏影面前,努力地嗅著,辨別的空氣中氣味的不同。難道真是她?救他的女子看身形就是個成年人,可眼前的女孩全身洋溢著雙十年華的清純美麗,十年前,怕還是個背著書包的學童吧!熠騫有種預感,從面前的女孩身上一定能找到線索,知道心中的女神所在。“你……舒小姐,對嗎?”熠騫連話音都帶著顫抖,“你愿意……留下來嗎?”
“噗……”曉輝笑噴出來。
熠騫瞟他一眼,急切道:“拜托!我……我病得很嚴重……”
“呃……”看著眼前面色紅潤的男人,疏影暗自咒罵,“你掐疼我了……”
熠騫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時候已緊抓著女孩藕段般的上臂,連忙舉起雙手:“對不起,對不起……但實在沒人愿意照顧我……所以……”
“哈哈哈……”曉輝實在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昊天集團的董事長,病得很重?沒人照顧?這一幕若讓記者拍到,怕是可以連上一周的頭條吧!
疏影本也沒想離開,遲疑道:“其實我不太會照顧人的……”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熠騫忙說,腳下不由邁了一步。
疏影向后退了退,紅著臉說:“像什么喂水喂飯、擦……什么的……我不做!”
“我,我做!”熠騫忙說。
疏影又說:“我也不會打針按摩什么的……”
“我做!”熠騫忙保證道。
“程熠騫,你……”疏影粉臉漲得通紅,索性喝了出來。原來,不知不覺中,二人的一進一退,把疏影逼到了墻邊。后背緊貼的墻,左手邊是張書桌,右手是站在門邊看戲的林曉輝,正前方則被程熠騫魁梧的身影擋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曉輝戲謔地看著二人,拉起熠騫的一只右臂,撐在墻上,玩笑道:“干脆壁咚一下吧……”
熠騫此刻心神都在疏影身上,僵硬地任由曉輝抬胳膊拉腿,毫不反抗。
疏影更是不明白曉輝要干什么,身前男人的眼神,比他的體溫還要灼熱,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恐慌,想逃跑卻被凍住了雙腳。什么心控術,恐怕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微微抬頭,只看見那突起的喉節(jié),略帶青色的下頜。她居然……她居然不敢再往上看了,姒疏影,你真是太沒用了!
“咔嚓咔嚓……”清脆的快門響起,曉輝欣賞著手機里的照片,贊道,“不用任何美顏,如同雕塑般的藝術珍品,perfect!perfect!”
“拿來!”熠騫雙眼依舊緊盯著疏影,按在墻上的右臂向曉輝伸來。
曉輝納悶:“什么?”
“你的得意之作!”下一秒,曉輝的手機已經(jīng)在熠騫手中。熠騫復將右手撐在墻上,無視哭笑不得的曉輝,迅速地將照片先通過微信發(fā)給自己,再徹底從曉輝的手機中刪除。接著,熠騫將手機丟還給曉輝,道:“走吧!”
曉輝滿頭黑線,又好氣又好笑道:“舒小姐,你保重!”說罷,便離開了。
時間在熠騫、疏影之間就這么“嘀嗒嘀嗒”地消逝著,疏影終于能穩(wěn)住那顆如小鹿亂撞般的心,壯著膽子說:“我們能坐下說話嗎?”
許久,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頭頂飄落:“舒小姐,你從哪來?”
“你叫我疏影好了?!笔栌皯笾瑢ふ铱梢蕴用摰目p隙。
“好,疏影……你給我的感覺,實在和另外一個,不,兩個人太像了!”熠騫溫柔又激動。
“什么?”疏影抬起頭。
“你跟我來……”熠騫不顧腿上的傷勢,拉著疏影,扶著墻急急向大門走去,邊說,“我?guī)闳タ茨莾煞嫞€有,還有wonderful香水……啊……”他沒把握好平衡,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