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楚年看見那朝他走來的皇帝趕忙站起身,有點不知所措起來,有種剛剛才一把火燒了人家院子,轉(zhuǎn)身見到主人的感覺。
這楚國皇帝看樣子應(yīng)該有五十出頭的年紀,氣宇軒昂,臉上的笑容又讓人覺得和藹可親,一身威嚴中透著一股仁慈的勁。
“放肆!見到陛下還不趕快下跪!”皇上身邊的一個宦官用尖銳的聲音朝邱楚年說道。
邱楚年被這宦官嚇了一個機靈,這聲音簡直如魔音貫耳,讓他身為修真者也有些承受不住。記得當初朱長老說過,身為修真者,跪天地,跪長輩,不跪權(quán)勢!
但是邱楚年一想,這面前之人可不就是自己的大伯么?不對,不能跪,還沒認祖歸宗。
皇上看邱楚年根本沒有要下跪的意思,趕忙說道:“不必如此多禮!哪有第一次見到大伯就讓你下跪的?讓我看看你的玉牌!”說著拍了拍邱楚年的肩膀。
“多謝。。。大伯!你說的玉牌可是這枚玉簡?”邱楚年說著掏出了跟血書一起發(fā)現(xiàn)的那枚玉簡。
“嗯,不錯,真是鄂弟的玉牌!孩子你今年多大?”皇帝看著這枚玉簡,眼眶竟然微微有些發(fā)紅。
“我今年十八歲了?!鼻癯暾f道。
“什么?你十八歲?不對??!年兒今年應(yīng)該十九了!”皇上皺起了眉頭,隨后他又問道:“你生日是什么時候開始算的?”
“是十八年前我爹娘撿到我的時候開始算的!”邱楚年回到。
“啊,難怪了,你今年不是十八歲,是十九!鄂弟帶著你出游時,你已經(jīng)差不多滿周歲了,當年朕還抱過你呢!這眉宇間與鄂王還有王妃實在是太像了,沒想到啊,一別十八年后還能再見,在朕的記憶中,你還只有這么大點!哈哈?!被噬峡吹角癯暾娴氖驱埿拇髳?,而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于邱楚年長得特別像他親爹。
“原來我十九歲了?”邱楚年很無奈,莫名其妙的就變老了一歲。
“嗯,不錯,小伙子頗有你爹當年的風范!走吧,孩子?!被噬险f著就拉起邱楚年的手朝著宮里走去。
“賈公公,布置宴席,我要宴請文武百官!哈哈?!?br/>
隨后這宮里可謂是大大的熱鬧了一番,后來幾人又去滴血認親,毫無疑問的證明了邱楚年就是項楚年。
下午,宮里的后花園中,楚國皇帝項梧和邱楚年坐在庭院里,在他們身側(cè)就是陡峭的懸崖和無邊無際的西海。
“項楚年啊,你可知道,當年朕和你爹就經(jīng)常在這里下棋。說實話,當初你爹若是加入到這王位爭奪中,說不定你現(xiàn)在就貴為太子了!”
“可惜他卻慘遭暗算,死于小人手中。”邱楚年并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唉,當年之事不提也罷!不過,你今后在洛丘城中可要小心了,血書上你爹所懷疑的兇手就有那大內(nèi)總管賈公公,他看到了血書上的內(nèi)容。其實你爹說得對,在小山村中的生活說不定更加自在吧,朕是很向往啊,可惜今生是沒機會體驗了?!?br/>
皇上的意思很明顯!他希望邱楚年再次隱姓埋名,當然也是擔心他慘遭迫害??墒乔癯陞s是來報仇的。
“對了,陛下,小侄和一位朋友因為被人誣陷還在被通緝著?!鼻癯曛氨荒锹≈氐呐艌鰢樀貌惠p,直到這會才想起來這件事。
“哦?是誰誣陷你們?”皇上似乎來了興致,其實是他聽出了邱楚年要留下來的意思。而且他也不好真的勸阻邱楚年離開,心想著大不了日后派人在他身邊日夜守護。
邱楚年大致把事情經(jīng)過給皇上講了一遍,皇上聽后連問都沒問便找人取消了通緝令,并且遣人去通知司律堂仔細調(diào)查此案。因為就這侄子一下午的表現(xiàn),跟他當年的八弟鄂王一模一樣!滿身的浩然正氣,怎么可能是一個草菅人命的惡魔?退一步說,即使真的是他,那又能怎么樣?自己十八年未見的侄子,也不可能把他抓到牢里去吧。
隨后兩人就邊走邊聊,這通緝令從自己身上撤銷了,著實讓他舒服不少。想想當初自己的亡命天涯,結(jié)果就是人家一句話的事,這權(quán)勢真是好東西啊!
不一會,他們到了項家祠堂內(nèi)。
皇上問邱楚年:“你知道朕為何要帶你來這么?”
“小侄不知?!?br/>
皇上從祠堂內(nèi)的一個箱子里拿出了兩個靈位,不是別人,正是邱楚年的額爹娘,鄂王和王妃的。
天橋拾柒年
“當年,你爹娘失蹤的消息傳了回來,朕一直不信他們就這樣去了。但是,現(xiàn)在你回來了,十八年,他們應(yīng)該是不在這世間了。你去把牌位供上去吧,畢竟那也是你爹娘。”
邱楚年從皇上手中接過他爹娘的牌位,立在供桌上,在前面放了兩個香爐,點上三根香。
“給列祖列宗磕頭吧,就算重回我項家了,日后你再也不是邱楚年了,你叫項楚年!”
“是,自此我便是項楚年,就讓邱楚年隨風而去吧?!表棾暾f著,想到了自己過去的生活,想到了當年的好兄弟,好妹妹都離他遠去。于是他決定借此機會重新來過,以后他就是項楚年!
他跪在地上給祖輩們磕了頭,這認祖歸宗的儀式完成了。
“來人啊,將項楚年的名字錄入我族譜中。項楚年,你年紀尚淺,朕不能給你什么官職,你就繼承你爹的名號鄂王!當年你家的鄂王府朕也沒動,回頭找人清理一下,你便可以回家了。再委你個司律堂巡檢的閑職,雖是閑職,但你沒事也可去學學!”皇上說道。
“謝陛下!”項楚年說道。
“嗯,對了,你拿著這令牌去找蘿莎,跟她說以后讓她在你身邊保護你,免得遭人暗算。你要是出了意外,死后我都無顏面對八弟啊。這令牌你要收好,它也是你日后出入宮門的憑證?!被噬险f著遞給項楚年一塊金色令牌。
“蘿莎?可是大伯,我剛才就是跟她打斗的時候受傷的,這不大好吧?”項楚年驚訝道。
“這可不好辦,其他人都要在宮中留守,君無戲言,就是她了。”皇上想了想后說到。
“額,那謝謝大伯了?!表棾隉o奈道。
“嗯,好了,去吧,朕也累了?!被噬险f著轉(zhuǎn)身走出了祠堂。
項楚年也在一個小太監(jiān)的引領(lǐng)下離開了,不一會那小太監(jiān)就把他引領(lǐng)到了蘿莎的住處。他剛才被震出的內(nèi)傷還沒好呢,就要找那打傷自己的人來保護自己,世界真奇妙啊!項楚年想著,不過還是叩響了蘿莎的房門。
“哎?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啊,莫非是來報仇的?呵呵。”蘿莎開門后說道。
“不敢,來此只是為了請?zhí)}莎小姐今后能照顧下小弟的安全。”項楚年說著把手中令牌遞給了蘿莎。
“哦?這樣啊,好吧?!碧}莎雖然對給人當保鏢略為不爽,可是畢竟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沒辦法,楚國的供奉也不能白拿啊。還好對方也是個修真者,若是個凡人的話她說不定就此不干了。
小太監(jiān)帶著倆人接著又去了宮廷侍衛(wèi)營,領(lǐng)了三百親衛(wèi),浩浩蕩蕩一行人這才出了宮,一路向之前住的驛館行去。這三百多人的組合走在街上很是顯眼,因為這一天下來,項楚年還是早上那件粗布衣,上面還有不少干滴的血跡。再這樣一個邋遢的人身后則是浩浩蕩蕩的三百金甲侍衛(wèi),這些侍衛(wèi)也很是無奈,沒想到跟著這新主子在第一天就橫穿了整座城市,從皇宮一路走到洛丘大門口。跟讓人無語的是他進去帶出來一個小和尚和一個孩子后,又一路走回了皇宮附近的王爺府,也不知道這小王爺是不是故意炫耀。
戒塵和祖康見到項楚年后也是吃了一驚,早上還是通緝犯的人,白天出去一圈,晚上回來就成了王爺?而且那身后的數(shù)百侍衛(wèi)可做不了假,三百人雖然不多,可在街上也是排出好長的隊啊。
“阿彌陀佛,邱施主真可謂是神通廣大!小僧佩服的五體投地!”戒塵看著外面那夸張的排場說到。
“我說小和尚,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還有,日后不要叫我邱施主了,邱楚年已死,日后只有項楚年?!彼H有感慨的說道。
“哦,項施主!原來你是楚國皇室后裔??!”
終于在晚上他們到了王爺府,項楚年看著大大的牌匾上寫著“鄂王府”三個字,心想:這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下午的時候,鄂王府就被宮里安排的人給收拾干凈了,侍女雜工也都是各司其職。項楚年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一路上的婢女和雜役見到他都鞠躬道一聲“鄂王爺”。這可讓他爽的不得了,安頓好眾人后,他一路在侍女的引領(lǐng)下昂首闊步的走到自己的房間。
這王爺府規(guī)??刹荒芩阈?,方圓一里大小的宅院,而且又是在皇城根。里面分成五大塊,入門后是前院,然后中院和最深處的內(nèi)院。左右兩側(cè)則是廂房,供下人居住。院子里的琳瑯庭院都有一個個雨廊連接著,在中遠處甚至還有個小池塘,清澈見底,魚兒在水中暢游。
項楚年看著新家,心里很是滿意,可惜他報了仇之后就要離開,說不定到時候真的會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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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