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珠瀲滟,沉魚微微的在門前停了一停,一旁的宮女趕忙上前半步打起珠簾,低眉婉轉(zhuǎn),聲音悅耳動聽“娘娘請!”
沉魚眉眼微垂,抬腳進門。
窗紗朦朧,夕陽瑰麗,漆金瑞獸口吐香煙,滿室光華,端的是綺麗華貴,這還只是太后寢宮的一處偏殿而已。
“給娘娘請安!”兩排宮娥侍立見著沉魚進來,紛紛行禮問安。
沉魚只看一眼眾人,后頭跟進來的一名宮婢立馬上前一步,手扶著沉魚坐下,笑道“娘娘累了吧,是否要奴婢伺候洗漱休息一下?”
沉魚聞聽她所言,方才感到身上一片濕滑之感,她如今身子越發(fā)沉重,多走幾步也是感覺疲累出汗不止,何況是進宮,入了九重門之后即便是王孫貴族也不得騎馬坐轎,她一路步行到重華殿,如何能不濕春衫,她心中這般一想又不由的暗贊這宮婢心細,當(dāng)下抬首看她一眼,見她一身紫衣不過十**歲年紀(jì)卻是少有的端重沉靜樣子,當(dāng)下卻一搖首道“不必!”
那宮女聽聞,面上不由稍稍一頓,心想自己也是七竅玲瓏的心思,平時伺候在太后身邊也能摸準(zhǔn)主上十之一二的心思,可是如今這王妃明明的是面有倦容為何有推辭自己的建議了?想到此處,心中不由更是疑惑,只是半響,又忽見她一笑道“王爺現(xiàn)下在勤政殿陪皇上說話,少時太后娘娘也宴各王公貴族,娘娘便可見著了!”
她說這話時,唇角不由的微微的向上揚了半分,雖是細小的動作,到底逃不過沉魚的眼睛,沉魚心中不由的暗暗嘆了口氣,此女雖是生得一張聰明臉孔,到底也只是各以己度人的貨色,這樣的人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個自作聰明的主,她心中雖是這般想來,面上卻不露半分,到底是司馬原明面上的妃子,若是此時不做出被此女猜中心思的樣子,倒也惹人生疑。
那宮女見沉魚沉默,心中也只當(dāng)她默認,當(dāng)下又道“王爺那邊必定是無事的,王妃若實在是不想梳洗,不如讓奴婢伺候著先用些點心吧,你懷著身孕,太后娘娘也是特意叮囑過的,雖是寒食佳節(jié),到底在娘娘你這邊是不能有那么多忌諱的,小廚房內(nèi)早就燉好了補湯,娘娘不如先傳些上來用了吧!”
沉魚聞言倒也不好再推辭,何況是太后親自交代的,既又是燉好了的,若再說不用未免就有些不識抬舉了,當(dāng)下微一點頭。
那宮女見了,忙歡喜的轉(zhuǎn)頭吩咐兩旁宮女道“去廚房拿為庶王妃準(zhǔn)備好的補湯”
她話說的極快,沉魚隱隱似覺這話有不對勁之處,一時卻為來的及想明,那邊便有宮女出去傳膳,少時便有宮女依次呈上點心補湯一類,速度果真是極快,看來的確是事先準(zhǔn)備好了的。
晚膳時分將至,沉魚不由的緊張了起來,早有宮女進來通知了設(shè)宴的地點和時辰,雕花漆金的沙漏發(fā)出沙沙細微的輕響,沉魚感到,手心里細微的涼濕,??堤螅莻€站立在權(quán)利巔峰的女人,終于要揭開那層神秘華麗的面紗第一次,第一次出現(xiàn)在她柳沉魚面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