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論及現(xiàn)在,蘇獻(xiàn)七只在沉默了許久之后,道了句:“我不知道魔頭的事情?!?br/>
本來場間就有一絲尷尬的氣氛,誰知唐無天卻是好奇的補(bǔ)問了一句:“什么魔頭?”好像沒注意到方才于若仙的話語一般。
于若仙實則內(nèi)里也是個直性子,她一頓之后,本想嘲諷唐無天一句,順便再將方才的話說一遍的,但一不小心看到了石子在對自己拼命使眼色,想了想,竟是也沒有說話。
此間濃云不久后果真被那塊大石給盡數(shù)吸收了去,隨即,一聲低沉的,像是好久沒有說過話,卻突然開口說話的聲音,沉沉的發(fā)出了一聲吐氣的聲音。
陣眼大石外的一圈防護(hù)陡然似不穩(wěn),閃耀了幾下便裂開了。
隨著一道刺眼的閃耀光芒之后,陣眼大石忽而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在原地出現(xiàn)了似一頭鯨魚似的身影。
而鯨魚像是僅僅新生,竟是只有幾丈大小,匍匐于平地之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沒想到你那陣法還挺厲害......這就將魔頭困住啦?”
唐無天嘖嘖稱奇,難得頗為賞識的看了于若仙一眼。
于若仙卻是一愣,朝自己手中始終握著沒放的陣旗看了一眼,怔怔道:“陣法還沒催動呢......”
此時,天上濃云盡數(shù)消失,荒火也突然熄滅,此地恢復(fù)了一派荒山的原來面貌。天色漸明,恰是日頭正要升起之時。來到此地,竟是一夜就這般過去。
所有人,此時均怔怔看著大石所化的鯨魚,鯨魚一動不動,陣中眾人也都沒有挪開目光,也皆是一動不動。
“然后呢?”
唐無天比較不愿意耐這種性子,挨個的詢問身旁之人。
“現(xiàn)在該干嘛?然后呢?”
“小七,你說那鯨魚干嘛不動?莫非死了?”
“......”
眾人皆是無法回答。于是,唐無天一昂下巴,拍了拍胸脯,道:“那我去看看!”
月奴第一個便想攔他,此鯨魚乃魔頭所化,誰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大抵過一會反應(yīng)過來就要造出驚天動地之勢了。但偏偏此時看起來又不像有什么危險,月奴也不知好不好攔這一攔了。
這一思慮間,唐無天卻是阻了石子和唐無天的跟隨,獨自一人便朝那鯨魚走去。
于若仙掌著一處陣旗,便也不好離開,大抵心中還希望唐無天這一去便有去無回,此時為讓眾人安心,說道:“你們放心吧,若是那魔頭有動靜,我立刻催動陣法制服它!”
這般一說,也不說之前的不知道陣法是否有用之言了,便和眾人一道在后邊看著唐無天的背影。
唐無天心中有那么一絲微惴,但是也就那么一絲。想來之前的刺青陣子也就不過爾爾,唐無天心覺此魔頭生出來大概也沒有多么厲害。至少,自己還是有個化形為妖,各種力量全開的底牌在那。
于是,懷揣著更多的是好奇心,唐無天竟是就這般走近了那大石所化的鯨魚。
走到附近一看,此魔頭的模樣果然是一頭鯨魚,雖然有些圓頭圓腦,但竟是有幾分可愛。唐無天勾著脖子一看,鯨魚上半截是深藍(lán)色的,下半截的尾巴卻是淺藍(lán)色的,像是生著生著就沒有了墨水一般。
于是,唐無天大著膽子,又向鯨魚靠近了一點。鯨魚沒動。
唐無天便又更大了些膽子,向鯨魚靠近了幾步。鯨魚還是沒動。
最后唐無天的手都觸到了鯨魚的皮膚了,這才在鯨魚滑滑的皮膚之下,感受到了微弱的生命存在之感。
“你丫......這是咋了?你可是魔頭啊,你這一動不動的,浪費大家的時間?。 ?br/>
唐無天一手扶著鯨魚的身體,將腦袋湊近了鯨魚的臉,就像在對一個喝醉了酒睜不開眼睛的醉鬼說話一般。
好像果然有用,唐無天感覺到自己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于是他又將腦袋湊近了一點,果然聽到好像有一個虛弱的聲音。仔細(xì)分辨了一下,再結(jié)合眼前的物種,唐無天確定自己聽到的聲音是“水......水......”
“唉......”唐無天眼中閃過些許同病相憐之感,似是想起了自己的往時,友好的摸了摸鯨魚的身體,嘆道:“把你帶來這里的人也是的......干嘛在陸地召喚鯨魚類魔頭呢?召就召了吧,竟然還不給你水!”
想了想,唐無天對鯨魚好言說道:“這樣吧,我有個麒麟袋,里面有靈氣,還有個水池,這四下也找不到哪里有水了,要不我先把你放在那個水池里?”
說罷,唐無天又將腦袋湊到鯨魚嘴邊,等待它的回答。
鯨魚回答的很快,唐無天還是以謹(jǐn)慎的心態(tài)仔細(xì)分辨了一下,以免誤將鯨魚裝走。聽得鯨魚說的果然說了幾聲“好......好......”這般是表示同意了,唐無天這才掏出麒麟袋,一抖,便將鯨魚收了進(jìn)去。抬步往眾人所在的地方走回來。
此時,陣內(nèi)所有人,皆是驚得下巴都要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只遠(yuǎn)遠(yuǎn)看見這樣一番動作:唐無天走進(jìn)了鯨魚,摸了摸,查看了一下鯨魚的腦袋,又摸了摸,然后一抖麒麟袋,將鯨魚給收了。最后拍了拍屁股,走人。
一時間眾人還難以接受,一個集上古戰(zhàn)場戾氣而生的魔頭,竟是就這般被唐無天給收服了?這有些讓人難以相信......
可是不由得眾人不信,一股流暢之感忽然傳來,困了眾人一天的陣法,便就這么突然解了開來,消失不見了。
眾人眼中依舊詫異,就連于若仙都已是一手準(zhǔn)備好了催動陣法,可未見魔頭有什么動靜,卻見唐無天收完鯨魚就這么走回來了。一時間,于若仙手握陣旗,擺出了迎戰(zhàn)的架勢,卻驚得要瞪出了雙眼。
走了回來,唐無天一掃于若仙難得的表情,道了句:“看什么看,收服魔頭也是先到先得!那鯨魚是我的了,你們都別想了。哈哈!”
聽到唐無天結(jié)尾那得意無比的一聲笑,于若仙這才確定,那魔頭所化的鯨魚,到底的確是給唐無天給收了。
石子第一個將下巴收回來,連忙上前奉承道:“少爺你太厲害了!少爺威武!石子方才在后面都給您捏一把汗呢!沒想到少爺動動手指就收服了魔頭,少爺,您是石子心中的大英雄!”
石子這番話說的真誠無比,唐無天很是受用,其他人也是習(xí)慣了。于若仙卻是震驚的看了看石子,又看了看唐無天,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令她難以接受的秘密一般。
抬頭看了看天,唐無天道:“陣法都破了,我們走吧!看看那流匪在哪,趕緊去剿了,我們可是首功呀!”
一行人說著便就要前行。此時日頭微微開始升起,一聲暴喝卻是忽然傳來。
“誰人敢動我的陣眼?!”
隨著暴喝聲音剛落,一名面相尖酸,打扮頗為富貴的中年男人,便應(yīng)聲落在了方才陣眼的所在。
此人落下之后,抬眼掃了一圈遠(yuǎn)處觀望的眾人。
還不待他先言語,眾人中竟是走出一人,踏前一步:“呔!你就是霸了這片荒山的流匪?!”
向前一步出聲之人卻是之前慫恿唐無天來此地的人,祝河。
本是來荒山掃匪,眼看唐無天幾人斬殺眾多陣子與人前,又大膽去收了魔頭。祝河本就存了獲得首功的計劃,此時流匪在前,再不站出來,那功勞豈不是又要被別人搶走了?
于是乎,祝河便站了出來。頂著許多人投來的驚詫眼神。
都這個時候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處荒山什么山寨,大概如鹿蹄澗村一般,只是個迷魂陣,是個幌子。此時魔頭被收,僅有一人御空而來,猜測本就是這人在此荒山設(shè)陣聚魔的想法居多。
此時祝河一喝,他身后一人連忙上前,湊在他耳邊小聲道:“此人御空而來,想必修為在御靈境界,你我不是他的對手......”
祝河卻是神色間頗為自信,將來勸之人一推,道:“我早有準(zhǔn)備。方才受困陣法無法動用,但此時自是可以?!?br/>
話音一落,祝河竟是又上前了幾步,掏出一塊八卦法盤,掐決念了幾句什么,便是將八卦法盤往前一丟。法盤并未落地,而是穩(wěn)穩(wěn)的浮在了空中。
那御空而來的尖酸中年方才一愣神,此時卻見一區(qū)區(qū)凝靈境巔峰小子似有對自己出手之意,面上刻薄之意更劇,道了聲:“是你小子動了我的陣眼?”便是御起身法,飛身便朝祝河而去,來勢洶洶,模樣帶著兇惡。
唐無天在不遠(yuǎn)處看了,卻是微微一奇,轉(zhuǎn)過身對身旁幾人道:“當(dāng)日就是這個小子慫恿我來的。我還以為他什么時候要陰我一把,誰知道他竟是個好人,這時候還幫我背起鍋來?”
于若仙眼中卻是閃過一絲戲謔,也不知是針對誰。“此人名叫祝河。祝家向來以召喚挪移的手段著稱,雖是行兵隊伍中的一把好幫手,但此道卻是勝之不武,自己打不過就搬來厲害的人打。祝家也時常搜羅些大妖大修供著,待到危機(jī)之時便召喚出來,自己卻躲去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