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依依長得越來越漂亮了……”一名身材肥胖的中年婦女正坐在床邊,沉重的身軀壓得塑料凳子咯吱作響,臉上帶笑,正喋喋不休的說著什么。
王遠推門進來,將禮品放在一旁,走到蔣云依身邊,沖她一笑。
“哼!”蔣云依把臉扭過一邊去,不理他。
“我這幾天比較忙,手機也弄丟了,就……”王遠尷尬的蹭蹭發(fā)際,似是辯解,又似道歉,蔣云依哼了一聲,指指一旁的折疊椅,“坐吧!”
“現(xiàn)在好男人不多了,林星這孩子呢是有點痞……欸你小子干啥的,誰讓你進來的?”胖女人正說得唾沫星子滿天飛,一抬頭,發(fā)現(xiàn)屋子里竟然多了個年輕人,登時瞪起三角眼,不客氣的訓(xùn)斥道。
“姑媽,他是我男朋友?!笔Y云依瞥了王遠一眼,小嘴一抿,她現(xiàn)在氣還沒消呢!
“你男朋友?”姑媽那張肥臉登時沉下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王遠好幾圈,不屑的撇撇嘴,“看你這窮酸樣,衣服都洗得發(fā)白了,呦還拿來這么多破爛……”
蔣云依這才注意到王遠身上穿著的是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紫色襯衫,這還是剛才在寵物店時楚湘靈找給他,用來替換身上那件燒了個窟窿的白襯衫的。
“外面下雨了,服裝店都關(guān)門了,只好湊合穿這個……”王遠雖然很討厭這個胖女人,但終究還是蔣云依的姑媽,總要給點面子,他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解釋道。
“看你這一身,頂多不過一百塊吧!”姑媽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小子不是我瞧不起你,依兒可是我們家的掌上明珠,想娶她,你得有這個!”
她拍拍錢包,給了王遠一個大白眼,那神氣活現(xiàn)的樣子,似乎沒個千八百萬,休想打蔣云依的主意一樣。
蔣云依無奈的沖王遠聳聳肩,眨眨眼,示意他別理她。
正在這時,蔣云依的電話響了,她接起來聽了兩句,把電話遞給王遠,幽幽一笑,“找你的。”
“找我的?”王遠一愣,他還以為是哥哥嫂子打給他的呢!
“王先生您好,我是周明遠……”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中年男人沉穩(wěn)有力的聲音,“此次給您打電話,是想向您請示一下,您前幾日收購的林氏集團收到了來自高盛公司的十五億三年期到期債券,請問您是準備自由處置,還是直接劃撥到集團名下?“
“我說過,公司全部轉(zhuǎn)給依兒,這是我送給她的禮物?!蓖踹h在敬佩周明遠辦事嚴謹認真的同時,也煩他的絮叨,皺了下眉毛,用不可回絕的語氣說道。
“作為經(jīng)辦人,我有義務(wù)提醒您,那可是十五億的債券……”周明遠似乎并不死心,聲音高了三度,讓在場人聽得清清楚楚。
十五億?
姑媽的眼睛登時一亮。
“三百億的公司都送給她了,還差這十五億嗎?按我的意思辦吧!”王遠交代完畢,掛了電話,一抬頭,正巧和姑媽四眼相對。
姑媽那張肥嘟嘟的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肥碩的屁股挪動了一下,作勢欲起身和王遠套個近乎,卻不提防塑料板凳在她兩百多斤的體重壓迫下已經(jīng)脆弱不堪,剛一動,便聽得咔嚓一串脆響,塑料板凳登時壓得粉碎!
姑媽毫無防備的摔了個四腳朝天,沉重的屁股與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震得整層三樓的樓板都顫了一下。
王遠頓感腳下的地板傳來隆隆的震動,笑著搖搖頭,沖蔣云依眨眨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他去衛(wèi)生間取笤帚了。
“哎呦媽呀,疼死我了,這啥破板凳……”姑媽罵罵咧咧的爬起來,拍拍屁股上沾著的灰塵,沖蔣云依一呲牙,露出粘在牙縫里的菜葉,“他剛才說的是真的?”
“是!”蔣云依最討厭她這副嫌貧愛富的嘴臉,冷冷回了一句,把臉轉(zhuǎn)過一邊去,枕著手,滿腹心事的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
“嘿嘿天上掉下個土財神……”姑媽揉揉屁股,挪動肉山一般的身軀,追著王遠出了病房。
王遠路過衛(wèi)生間的時候,他感覺到一股很熟悉的氣息就在附近,不由得側(cè)身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讓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一扇病房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可見一名長發(fā)女子躺在病床上,而在她身邊陪護的,正是自己的小姑和小姑夫!
“怎么她也在這里?”
王遠剛想走開,坐在病床邊削平果的小姑眼尖看到了他,摔了手里的毛衣走出病房,扯著他的耳朵把他拽了進去。
“輕……輕點,疼!”王遠耳朵被扯,疼得直呲牙,小姑一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照著他腦殼拍了兩下,恨恨一跺腳,“死孩子,你跑哪去了!打電話就關(guān)機!”
“我出差……”王遠隨意找了個借口蒙混過關(guān),小姑氣得手都在哆嗦,“你你你……你那小女朋友真不錯,竟然打上門來了!你瞧瞧把蕓萱打得,都受傷了!”
王遠向病床上一看,果不其然,病床上躺著的正是陸蕓萱,只是她臉色蒼白,氣虛血弱,明顯是失血過多的癥狀。
“我……”兩人四目相對,王遠登時語塞,怎么說?
埋怨她還是埋怨蔣云依?
“你女朋友真兇!”還是陸蕓萱首先打破了僵局,沖王遠一笑,她直起身子,雙臂抱在膝蓋上,一雙瑩瑩大眼望著他,調(diào)侃一句。
王遠望向她的眉心,卻見九靈轉(zhuǎn)生印的光芒已經(jīng)淡去一分,心中一喜,我的靈丹果然對九絕女的本源有壓制作用。
“對不起!”王遠站直了身子,向陸蕓萱道了個歉,“我會好好教訓(xùn)她的?!?br/>
“好啊,希望她脾氣別那么火爆!”陸蕓萱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露出一絲笑容,語氣停頓了一下,“你頭發(fā)長了,該理理了……”
一句話,羞得王遠臉色紅透,尷尬的低下頭去,誠如小姑所說,陸蕓萱確實是個好姑娘,這件事婉兒做得確實有些孟浪了……
等等!
如果真的是婉兒出手,那么陸蕓萱現(xiàn)在應(yīng)該躺的地方是太平間,而不是病床上!
王遠心中驀然閃過一絲不妙的預(yù)感,難道說陸蕓萱使用了九靈轉(zhuǎn)生印的力量,將婉兒打傷了?
事態(tài)越來越惡化了!
想到此處,王遠不顧陸蕓萱和小姑,急匆匆的跑回蔣云依的病房,此時蔣云依已經(jīng)下了床,正雙臂抱胸站在窗前,欣賞著夜景。
“我知道你要問什么……”蔣云依一轉(zhuǎn)身,眼中驀然閃過一道粉色光芒,柔柔說道。
“婉兒?”王遠站在原地,看著她。
“我是去找他了,不過我打不過她?!笔Y云依,不,是婉兒幽幽一笑,“即便我收回了附在她身體上的分魂,也沒能占據(jù)上風(fēng)?!?br/>
說到這里,婉兒停頓了一下,輕輕咳了一聲,再抬頭時,手帕上已經(jīng)染了絲絲血痕。
“夫君,九絕天女的復(fù)蘇,已經(jīng)不可避免了……”婉兒說到此處,眼中驀然閃過一絲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