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不見了。(閱讀最佳體驗盡在【】)
這令朔百思不得其解。
照理來說,月當時跟他在一起,應該也會與他一同來到這個時空,可是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不像是他想的這樣。
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原因,兩個人再一次在穿越時空的過程中分開了。
等等……他為什么會想的是再一次?
明明第一次發(fā)生這種事情的時候,他觸碰到的對象是雪兔,并不是月,可是他竟然用上了“再”這個字。
覺得自己腦子還有些發(fā)懵,殘留著“穿越后遺癥”,朔大力晃了晃頭,決定暫時不再想這些事。
也許……月跟上一次一樣,同樣陪伴著他,只是現(xiàn)在不在身邊而已。
而他現(xiàn)在要做的,首先是要弄明白自己正處在一個什么樣的世界里。
很快想清楚了這一點,在告別了鈴之后,朔又獨自一人開始了在森林里行走的旅程。
按照鈴的說法,就在這附近有一座村莊,那么為了方便日常打獵與采集,應該是離這里的這片森林不遠才對。
他順著鈴所指出的方向,一直朝東北方走,因為體力和精力都十分不濟,也沒有多余的魔力來使用翔牌,所以這一路他走走停停,花費了很久才到達了要找的目的地。
扶著一根樹干,朔伏靠在上面微微喘息著,借著平復呼吸的空檔,開始打量起眼前的一切來。
這是一座布局規(guī)整的村落。
雖然朔是第一次見到,所以無法通過對比來判斷整個村莊的大小應該屬于哪種范圍之內(nèi),但是僅僅從表面上來看,這里卻并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小村子。
此時天色已晚,夜幕降臨,每家每戶的門前都點上了火把,防止夜間有野獸出沒。
星星點點的橙色點亮了大地,也勾顯出了整個村子的輪廓。搖曳的火光映入朔的眼底,將那翡翠般深邃的顏色點綴的忽明忽暗。
他記得鈴曾經(jīng)說過,這里是一座除妖師的村落。
除妖師。
從字面上來理解的話并不難,看來這個世界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簡單。
正在朔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自他身后響起的尖叫聲突然喚回了他的注意力。
“救、救命?。?!——”
他回頭看去,只見一名纖細的人影正跌跌撞撞的向他的方向跑過來,她的身后,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飛速的靠近,眼看著就要追上她。
朔仔細看了兩眼,才發(fā)現(xiàn)這好像是一條蜈蚣,只不過體型十分龐大,足有五人之高,如果被抓住的話,那么后果不堪設想。
思及至此,他一把攬過滿臉驚慌向他撲過來的少女,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后,強行動用了魔力。
“‘reeze’!”
凍牌受到召喚,自紙牌之中顯形,化為了一道明橙色的光芒向著這只妖怪而去,頃刻之間就將其凍成了冰塊,僵在了原地再也無法動彈。
那種魔力透支的疲倦感又一次涌現(xiàn)了上來,使得朔的身體一晃,連忙扶住了旁邊的樹干站穩(wěn)。
剛將凍牌收回來之后,就聽見而后一個磕磕巴巴的聲音響了起來,“那、那個……”
他回頭看去,只見身穿粗布衣衫卻面容清秀的少女正忐忑不安的看著他,在見到他的面容之后,臉上泛起一絲紅暈,羞怯的低下頭,結(jié)巴道:“非常感謝您救了我,您、您是要去前面的除妖師村子嗎?”
“誒,是的?!彼钒抵刑袅颂裘迹灰凰仓g就明白了什么,臉上綻開一抹格外溫和親切的笑容,柔聲道,“我被妖怪追逐至此,沒有地方可以躲藏,聽說這里是除妖師的村落,就想著到這里或許會安全一點?!?br/>
他說著,眉心微微斂起,精致的面容上染上幾許愁容,似是有些猶豫不決,“只是……我畢竟是一個外人,不知道這里的村民們愿不愿意接納我呢?”
“同處亂世,哪有什么接納不接納一說呢……”在看見朔唇邊那抹笑意之后,少女臉上的紅暈又加深了些許,她深深垂首,軟聲道,“我正好在前面的村子居住,如、如果您不嫌棄,我可以為您帶路,想必沒有人會來阻攔的?!?br/>
沒有人會阻攔?
朔為她話中無意間透露出的深意怔愣了一下,略一停頓之后,很快驚喜道:“真的嗎?那真是太麻煩你了。我們快點走吧,我的能力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br/>
這倒不是騙人的,因為他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確實有些不太好,剛才強自發(fā)動了凍牌已經(jīng)是極限。他手里沒有直接能夠殺死妖怪的紙牌,那點魔力大概凍不住它太久。
聽他這么說,少女連忙點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后,由她帶路,匆匆向著山下的除妖師村落而去。
經(jīng)過一番有意的試探,尚且天真不諳世事的少女在朔有意為之的接近下,將自己的詳情倒了個底朝天。
據(jù)她所說,她的身份是除妖師家族族長的小女兒,因為自幼體弱不適合打斗,所以從來不參加族人的活動,只是負責在家中呆著,進行一些煮飯洗衣之類的雜事。今天是因為出門采集草藥浪費了一點時間,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早已蟄伏在這里的蜈蚣妖,幸好她心性細致,早早發(fā)現(xiàn)了它的行蹤,所以提前逃跑,這才沒有在一開始就被抓住吃掉。
除此之外,朔還從她那里知道了一些村子的事情,原來這個村子雖然被稱作“除妖師之村”,人口也眾多,但實際上并不是所有村民都是除妖師,大部分則都是普普通通的農(nóng)民,只是因為有數(shù)量不少的除妖師在村子里生活,使得他們這里沒有被妖怪侵襲,才漸漸地傳出了一些名聲。
有了名聲之后,越來越多受到戰(zhàn)火波及的流民也向著這里而來,短短幾年之間,村子就擴大了好幾倍,人口也激增了不少,逐漸形成了現(xiàn)在的這個模樣。
因為平民增多,除妖師們難免有些時候顧及不到,往日里因為迫于除妖師壓力而不敢造次的小妖怪們就開始打起了村民們的主意,甚至還得了幾次手,膽子也就越發(fā)大了起來。像是這次的這只蜈蚣妖怪,就是之前僥幸在除妖師們手下逃跑的,這一次的目的大概也是為了報復。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最近這樣的事情漸漸開始多了起來……”名為佳代的少女輕蹙著眉頭,顯然很是為這件事情憂心,“明明在這之前,妖怪們還有所顧忌,但是最近好像越來越不把父親和族人們的威懾放在眼里了……”
聽她這么說,朔溫言安慰道:“不用擔心,或許只是因為除妖師大人們還沒有使出全力、所以這些妖怪們忘記了前車之鑒呢?!?br/>
“嗯……”佳代輕嘆了口氣,點點頭,只是眉間的猶豫還是不曾褪去半分。
見狀,朔也不再多說,畢竟這種事情,他一個外來人也不清楚,說多了反而不好。
兩個人很快下了山,進入了村子。這里不愧是有除妖師家族坐鎮(zhèn)的地方,村口甚至還有拿著鋤頭鐵鍬等作為武器的“衛(wèi)兵”把守,還設有不少陷阱路障。這樣細心的布置,也難怪這么多年這里還沒有被妖怪攻陷,反而還吸引了越來越多的人到來生活。
他們一路來到了村中心的一戶人家大門前,有了佳代的引薦,又聽說朔是救了自己女兒的人,除妖師族長對他十分感激,連連道謝之后,熱情萬分的邀請他在這里留宿。這正中朔的下懷,畢竟他現(xiàn)在確實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能夠好好休息調(diào)養(yǎng)一番。
于是在假意推辭了幾下之后,他就做出了一副卻之不恭的樣子,堂而皇之的以貴客身份入住了除妖師族長大宅的客房中。
就這么安然的在這里住了三天,為了報答救女之恩,朔的一應需求都由除妖師家族出了,這幾天他吃好喝好還睡得好,很快就將穿越時空后留下來的后遺癥給養(yǎng)好了,又恢復了往日里精神滿滿的樣子。
閑下來之后,他就開始憋在房間里研究新到手的兩張庫洛牌,時與戾。
這兩張牌所具有的強大能力令他十分心驚,而且那天野田明明是在使用自己的愛麗絲能力,卻使得這兩張牌現(xiàn)身發(fā)動,從而引發(fā)了時空扭曲,讓他來到了這里。
——重點是,還害得他和月沒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戾的原因,明明跟他同時穿越的月卻不見了蹤影,而且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朔醒來之后也不曾感受到熟悉的魔力波動,這就意味著附近并沒有月的存在。
這是最奇怪的事情,月會去了哪里呢?
如果和他一樣,都是身處于這個世界的話,那么還好說,如果用心尋找的話,憑借月那種出塵的容貌和氣質(zhì),還是有能夠找到的希望的。但是……
毫無疑問的,最糟糕的情況莫過于,月根本沒有來到這里。
或許是回去了原來的友枝町,也或許是去了什么其他的時空,這些都說不定。
只可惜,不管朔再怎么想破腦袋,就算把這兩張牌給盯出個洞來,也沒有辦法從上面獲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來破解現(xiàn)在眼前的許多謎團。
所以,他也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件事不能著急,只有耐下心來才能找到突破點。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之后,他自覺自己不是臉皮特別厚的人,就決定去跟除妖師族長告別,不再賴在這里混吃混喝。族長挽留了幾句之后,有些遺憾的看著他,最終還是答應了,然后讓自己的愛女佳代來送他出村。
到這個地步,朔要是還不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的話,那就是真傻了。為了不再多增牽絆,他與佳代一路無話的來到村口前的時候,這才停住了腳步,回身道別。
佳代看著他,神情有些掩不住的依依不舍,但還是強忍住了自己的感情,將一個包裹遞了過來,微笑著說道:“這些是我為木之本君準備的路上用的東西,您雖然孑然一身,但是路途卻實在遙遠,這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您不要拒絕才好。”
朔有點為難,“這個……”
“吼——”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遠處的山林里傳來一陣響徹天地的咆哮聲,林中飛鳥簇簇驚起,在空中四散開來。
“不好,是上次被放走了的那只虎妖,它一定是要回來報仇了!”村口的村民很快反應了過來,驚慌道,“一定要趕緊告訴族長!”
“好,那你現(xiàn)在先在這里阻擋一會兒,我馬上回來!”另一人點了下頭,“佳代小姐,此地危險,您快點回到村子里吧!”
“可是……”佳代略一猶豫,目光不由自主的朝朔的臉上瞥。
正說著話,就已經(jīng)能夠看見遠處揚起的一道塵煙,正來勢洶洶的向著村子的方向席卷而來,照這個速度來看,很快就會到村口。
見狀,朔來不及理她,就說了一句“你趕緊回去吧”,然后率先朝那個方向迎面跑去。
作為在這里白吃白喝人家的報酬,這件事情既然讓他趕上了,那么就一定是要幫忙的。
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在脫離了村口村民的視線范圍之后,朔發(fā)動了翔牌,飛快的朝著虎妖作亂的那個地方飛去。
越靠近,就越能夠感受到一種奇怪的氣息,令朔渾身汗毛豎起,十分的不舒服。
這是一種和魔力完全相反的感覺,也不如魔力那么溫吞,反而有著極強的侵略性。
這種感覺,他曾經(jīng)在那只蜈蚣妖身上也感覺到過。
很快,他就來到了虎妖所在的地方,只不過眼前的場景卻讓他有些愣住。
因為就在虎妖的面前,一個紅色的身影正在與之纏斗著,從對方的身形來看,好像是一名人類,可是等到朔再仔細看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他的腦袋上,竟然立著兩只狗耳朵。
這是什么,妖怪新種類?人形狗妖?
在短暫的怔愣之后,朔掏出了樹牌與凍牌。
不管了……兩個一起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