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兒委屈的癟了癟嘴,“我招惹她,還不是因為你那會在餐桌上那么關(guān)心她,又是問候,又是遞粥,我吃醋了嘛!”
說著,她嬌嗔著輕錘了一下院長的胸口,院長頓時也消了氣,大手一攬,將她攬入懷中。
兩人就這樣彼此倚著對方,一副恩愛十足的樣子。
門口的小月強忍著想要吐的沖動。
最精彩的是,這個孩子竟然是院長的。
她不理解,但她大為震驚。
忽然,她注意到院長背后的墻壁上,掛著一把粉紅色的砍刀。
刀刃銀光閃閃,鋒利無比,刀柄粉紅,末尾處還刻畫著一只血紅色吐著白絲的蜘蛛。
小月怔了怔,這把刀,怎么看怎么眼熟。
阿斂注意到小月的眼神,唇角微勾,貼到她耳畔,壓低聲音說道“那把粉紅長刀,是原本你的武器,要想為小一報仇,得先把那把刀拿回來,這樣,你才能有最起碼的資本去和院長斗上一斗。”
小月示意的點了點頭,兩人默不作聲的蟄伏在門口,等待著時機。
彼時,屋內(nèi)的蕓兒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不放心的說道“小月有著我的把柄,不能就這樣一直放任著不管她。”
院長聽后,垂下頭靜靜的望著她,“你打算怎么辦?”
墻壁上的掛鐘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秒針飛快的走著,蕓兒瞇起雙眸,一字一句道“找個機會,用癔癥的借口,把她和小一那個瘋子關(guān)到一處去?!?br/>
話畢,院長的表情變得微妙,他挑了挑眉,露出了個怪異的笑容。
“好,都聽你的。”
小月和阿斂相視一眼,通過蕓兒的話,看來她并不知道院長干的勾當(dāng)。
聊完這個,蕓兒似乎放下心來,她側(cè)過身,直面面對著院長,嫵媚的笑了起來,手指在他脖頸處輕柔的下滑,哈氣如蘭“我如今懷了你的孩子,你打算什么時候休了那個黃臉婆,迎我進門?”
院長挑起她的下巴,笑瞇瞇的說道“再等等?!?br/>
話畢,他將臉頰湊近,便要親上去。
蕓兒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她嘟起嘴晃了晃身體,嬌嗔的問道“你都讓我等了一個多月了,到底還要等多久?。俊?br/>
話畢,她便直直的看著院長,一雙美眸流盼生姿,院長嘆了口氣,揉著她的發(fā)絲,“你也知道,我和她之間有個孩子,短時間內(nèi)不好辦…”
蕓兒緊皺眉頭,暴躁的打斷了他的話。
“孩子?那不過是一個女孩,就是個賠錢貨,更不能給你們家延續(xù)香火,你因為一個賠錢貨顧慮這么多?”
說著,她一邊起身,一邊挺著自己毫未束縛的肚子,“我這肚子里可是你的種,沒準(zhǔn)還能給你生個帶把的兒子。”
“再有五個月,我就要生了,我告訴你,你要是遲遲不休了那個黃臉婆,我就跑到你家去,親自告訴她!”
蕓兒怒瞪著院長,她喘著粗氣,一副氣急了的模樣。
院長則面無表情的望著她,良久,他那毫無波動的瞳孔動了一下,重重地嘆出一口氣,起身走向蕓兒,“別生氣,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你娶你,不會食言的?!?br/>
說著,他輕輕摟住蕓兒的肩。
蕓兒的臉色緩和了些,悶悶的嗯了一聲,將頭依靠在她的肩膀上。
下一刻,院長緩緩抬起手,借著燭光,小月看清了他手中反光的東西。
那是一把小刀,用來削水果的。
隨著一聲悶哼,鮮血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
濃烈的腥味瞬間撲鼻而來。
刀刃插進了她的脖頸處,院長面無表情的握著刀柄,將整段刀刃貫穿了脖頸。
蕓兒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她身子軟趴趴的向后仰去,神情驚恐又不可置信的看著院長。
院長臉上沾滿了血跡,他獰笑著俯下身,不緊不慢道“我不想這樣,可你卻不知好歹,一次又一次的逼我?!?br/>
他步步逼近,目光從蕓兒的臉移到了她隆起的孕肚,伸出雙手輕輕地?fù)崦?,“這孩子,應(yīng)該成型了?!?br/>
說著,他怪異的笑了起來,“一尸兩命,夠一個周的口糧了…”
蕓兒渾身顫抖了起來,她瞪大雙眼,蜷縮著向后退去,嘴里不斷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院長一把薅住了她的長發(fā),起身將她向里屋拖去。
他迫不及待的擰開屋門,里面的墻壁上濺滿鮮血,一旁放著幾把砍刀,刀刃混合著血跡生了銹。
里屋早就變成了他的屠宰場。
蕓兒面部痛苦的被拖進,她的頭皮在地上被摩擦著,很快磨出血跡。
她的臉直沖大門,一瞬間,她與小月的雙眸對視上了。
下一刻,她瞳孔驟然放大,焦急的張嘴想要求救,卻隨著“嘭”的一聲,她被拖進里屋,屋門隨之關(guān)閉。
一片死寂。
小月神情復(fù)雜,她只感到后背發(fā)冷,不寒而栗。
院長連自己的孩子都能痛下殺手。
趁著院長在里屋,她看向墻壁上的粉紅長刀,迅速走進屋內(nèi),將長刀取下。
看著手中的長刀,她輕輕掂量了兩下,刀身亮起了一層紅光。
兩秒后,紅光熄滅,小月的腦海中涌入許多記憶。
她緊閉雙眼,再次睜開眼時,她想起了所有。
在七樓的盡頭,她昏迷前看到的那個東西是,一雙閃著異光的眼睛。
在這個孤兒院所處的幾天,她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和一份新的記憶。
而原本的自己,則被徹底遺忘。
若不是溫斂在不斷的提醒幫助自己,她可能永遠(yuǎn)都想不起來。
可自己不是在驚悚大樓里嗎?這個孤兒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扭頭看向一旁的溫斂,他依舊是一副十二歲男孩的模樣,不變的是,他的紅發(fā)和五官。
“都想起來了?”他看著八月,笑瞇瞇的問道。
八月點了點頭,望向周遭,她疑惑道“這個孤兒院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什么變成了孩童的模樣?”
溫斂輕嘆一聲,緩緩道“你們昏迷前看到的那對東西,是幻鬼的眼睛?!?br/>
“凡是看了幻鬼眼睛的人,便會被迷了心智,陷入昏睡,再次醒來時,便會進入他所編織的幻境當(dāng)中。
在幻境里,你會被幻鬼抹去自己原本的記憶,從而被加入新的記憶,變成另外一個人。
漸漸地,人們便會永遠(yuǎn)地迷失在幻境當(dāng)中,被幻鬼吞噬?!?br/>
八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隨即,她好奇的問道“那你是怎樣回想起自己原本的記憶的?”
溫斂搖了搖頭,“我從一開始,便有記憶?!?br/>
八月皺了皺眉,試探道“你開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