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見我端坐在跟前,也不敢怠慢,唯唯諾諾上前見了個禮。(百度搜索讀看看
我穿著一件素淡的衣裙,頭上簪了一支廉價的骨簪,華氏對我這番裝扮打量了好幾眼,隱隱露出一絲諷刺的笑。
王巧綠亦跟著上前見了禮,一對眼睛卻是半分不肯移開無戲的臉上。
我有點生氣,心想適才姨娘已經(jīng)給你們介紹了,無戲是我未來夫君,我這個未來夫人還坐在他身邊兒呢,你目光就如此放肆,只怕我前腳一離,你后腳就迫不及待要爬上他龍床了!
于是愈想愈氣,出口的聲音亦是冷冷的,“二夫人不用多禮,你們起來吧?!?br/>
“謝公主。”華氏拉著王巧綠站起,陪著笑對我說,“公主這是打哪兒來,要往哪兒呢?”
“公主要跟我回臨都成親呢。”無戲高興地握著我的手,對她們宣布。
“公主要成親,竟然不在商國?”華氏冷冷地望了我一眼,態(tài)度立時一個轉(zhuǎn)變。
我想了想,恐怕她以為我跟人私奔出來的,可能還把無戲看成是我的小白臉,何況這個潯陽名聲本來就不大好,她要這樣誤解我也沒有辦法。
“這個,淼兒的皇弟們想必是知道的?!币棠镉行┎蛔栽诘啬竽笪业氖郑皶r候不早了,秋菊,你去望望老爺回來了沒有,咱們要開飯了,淼兒勞頓了一天,想必是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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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沒有想象中的精致,甚至可以列為寒酸,菜上得不多,多為素菜,青菜、白菜倒是幾大盤子,可我素來比較喜歡吃肉,也不必一下子素淡成這樣。請記住我們的網(wǎng)址讀看看小說網(wǎng))
飯桌上氣氛也不是頂好,我見到了傳說中的天下第一摳楊鐵基,他并非我想像般的尖嘴猴腮、鼠目寸光,面貌生得還不錯,堪稱英俊,四十多歲年紀,一身鐵灰色的袍子,坐在我對面,時不時投給我疑惑的一瞥,像是欲言又止。
我奇怪的看了看他,“姨丈是否有話要說?!?br/>
楊鐵基輕咳一聲,目光瞟到無戲臉上,“聽說吳公子是京城人氏,只不知……吳公子家中還有何人,經(jīng)營何種營生?”
無戲嘆了口氣,“家中父母已亡故,只剩自己一人,平素就給人寫寫冊子、弄弄墨寶?!?br/>
我抬起眼睛偷偷瞪了他一下,他向我飛快地眨眨眼,笑了。
是呀,父母亡故倒是實情,不過家中只剩自己一人就太夸張了,家里服侍他老大的不說從京城排到麗城嘛,總也要排到京城外郊了吧。什么寫寫冊子、弄弄墨寶,他怎不說批批折子、處理國事。把自己講得似個落魄書生般,難怪楊鐵基眼里閃過如此不屑。他定是以為張三和樂雪都是公主我的手下,而眼前這個美人就是我潯陽養(yǎng)著伺候自己的小白臉了。
姨娘沒有說話,只是有些惋惜地看了無戲一眼,似乎覺得像他那般雅致的人物,不該如此落魄的,不說為官嘛,至少也得小有家業(yè)?;蛟S心里又開始同情公主我了,覺得像我這么個金枝玉葉,不該給眼前的落魄男子給辱沒了。她嘆了口氣,許是覺得自己的女兒和外甥女兒嫁得都不怎么如意。
倒是那個王巧綠,眼睛里深深流露出對無戲的同情,“那看來,吳公子也真是位可憐人了?!?br/>
“噗,咳咳,咳?!蔽医o湯嗆了一口,不住咳嗽。
“淼兒?!币棠锝o我嚇了一跳,忙不迭伸手過來撫我背。
無戲也笑著拿帕子替我抹嘴,桃花似的鳳眸微微一彎,嘴一撇,“怎么啦,我看我們還是回屋里去吃好了,叫你自己吃飯多折磨人呀,你看這雙可憐的小手,根本不是用來吃飯的,走吧,回房我喂你,你看你抖得都拿不動勺子了,多可憐的寶貝。”
說完也不顧周遭所有人瞪大的眼睛,拉著我笑著就走。轉(zhuǎn)過堂角,我正埋怨他沒個正經(jīng),就給他一把抱了起來,腳步輕快地回了屋子。
我氣呼呼地捶他,“你干什么呀,在別人面前說這么惡心的話,你也不肉麻?!?br/>
“有什么好肉麻的?!彼锴赝宋乙谎?,“你是我親親娘子,我疼你有什么不對?哼,我是看你吃得痛苦,這才隨便找個借口抱你回來,你還埋怨我,討人厭!”
我“噗”地笑開了,伸手捶他,“你討厭你,干嗎學人家說話?!?br/>
他哈哈一笑,門房外傳來樂雪的聲音,“主子,膳食都準備好了。”
“哦,拿進來?!?br/>
樂雪帶著四、五個勝海樓的廚子走了進來,給我們行了個禮,人人手里提著個食盒,每只盒子里裝著四碟子美味佳肴,一一取出放在桌上,豐盛極了。
“呀我正餓著呢,子恕你怎么這么聰明,還知道叫外賣,你對我實在太好了?!蔽铱粗蛔雷用朗?,雙眼登時亮了,想跑過去大吃一通,卻又給他勾到了身邊。
“公子爺,菜都備齊了,請公子與小姐慢用?!睆N子們布好菜回身,客套地笑了笑。
“嗯?!睙o戲點點頭,“都出去吧?!?br/>
“哈哈開動?!蔽倚χ胍苋プ肋叄黄诮o他一手勾住腰動彈不得,只好嚷嚷著,“干啥呀,別鬧了,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討人厭的家伙,我對你這么好,你就夸我一句沒下文啦?”他委委屈屈的聲音飄入我耳中,我回頭看他,正好對上他那雙含著怨閃閃動動的彎彎美眸。
“哎呀,你怎么老喜歡我夸你呢,別人夸你相貌俊啦,你還生氣地瞪他們,夸你英明嘛,你又說是人家違心的話,阿諛奉承,你討厭。我不喜歡夸你,你非要逼著我夸,你這人好矛盾。”我不住擺動著兩只小胳膊,像只溺斃的小烏鴉,怎么劃都劃不出他的手掌心。
“這怎么同呢?!彼麩o限委屈地瞪我一眼,伸出一雙手臂緊緊摟住我,“你是我打定主意要娶回家好好寶貝著的娘子,你說出口的話跟他們怎能相提并論?其他人夸我我才不要聽,個個都是違心之言,只想著討好我、奉承我,要討我的賞賜。你就不同了,我要賞你什么東西還得經(jīng)過你同意,奇怪的是你,我想哄你高興送點珍貴的首飾你,還怕惹你不高興來罵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