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水匪這邊,其實在江四刀上岸前,就從線報那里打聽到了韓爭這些北洋軍的到來
對于軍隊,其實他還是有些畏懼的,軍隊不像地方上的衙役或者是民團(tuán),因此,江四刀這次原本是想要觀察一段時間的。
但是當(dāng)知道對方雖然有三百多人,但卻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帶領(lǐng)著,連重武器都沒有時,對于他來說,這軍隊也就不算威脅了。
江四刀帶著手下幾十人,乘著兩艘搶劫的貨船來到了以往登陸的地方,準(zhǔn)備在今夜大干一番,也是給那群新來這里的士兵們一個警告。
因此,當(dāng)夜色深沉的時候,早就等待這一刻的江四刀,就命令手下帶著武器下船,甚至把自己在上海通過金銀開到,弄到手的金陵制造局仿制的兩挺馬克沁重機(jī)槍都帶來了。
這兩挺重機(jī)槍可是將近花費了江四刀一半的積蓄,不過對于江四刀來說,這也值得,正因為這兩挺重機(jī)槍,才能使得江四刀在這渦河流域稱霸一地。
江四刀為人小心狡詐,每次上岸劫掠都會把這兩挺重機(jī)槍架設(shè)在船頭上,如果出現(xiàn)變故,以備接應(yīng)自己。
按他自己的意思是隨身帶著一挺,留下一挺的,但這玩意太重,手下們也是剛剛擺弄會,生怕帶在身上把這個寶貝弄壞了。
所謂‘夜黑風(fēng)高夜,殺人放火天’,對于江四刀來說,今日這寂靜的夜晚,正是自己等人大展威風(fēng)的時候!
此時,渦河兩岸的整個夜色都是靜悄悄了,只有夜風(fēng)吹過樹林才發(fā)出陣陣的嘩嘩聲,江四刀并沒有把韓爭這些人放在眼里,但畢竟小心謹(jǐn)慎已經(jīng)成了他的習(xí)慣,站在船頭看著遠(yuǎn)處的夜色,江四刀想著即將展開的殺戮,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動都快了起來······
“對方可沒有這種好寶貝,不來倒還罷了,只要那些官兵敢來,咱們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嘿嘿?!卑才攀窒掳褭C(jī)槍架起來,這才讓手下人往岸邊登陸。
不過他卻也沒有忘記船艙里的那位水靈靈的女洋學(xué)生,嘴角綻放出有些淫邪的笑意,也等不及回頭再發(fā)泄了,就讓手下把她帶出來,準(zhǔn)備到岸上燒殺搶掠之后,在血腥中發(fā)泄。
待到手下把人帶來,自己親手抓住對方的手臂,看到對方光滑白皙的臉蛋,不顧對方的驚叫,忍不住用手摸了一把:“自己還從來沒見過這么水靈的姑娘呢,你看這身材,你看這臉蛋,嘖嘖。”
想到對方到時在自己身下顫抖時的樣子,再也忍不住讓手下們趟過路之后再走了,自己率先領(lǐng)著手下往岸邊走去。
“江老大,到時也讓咱們兄弟們嘗嘗鮮唄,咱們可是從來沒見過這么水靈的娘們,想想以前的那些個女人,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br/>
江四刀旁邊跟著的一個小胡子看老大高興,就抓住機(jī)會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李瑩聽到這話大是驚恐,自己本是一個上海的女子師范學(xué)校的學(xué)生,這次要來回安徽老家看看,自己的父親不許,但這兩天父親整天不知忙著什么事情,和一些滿嘴官腔的人往來頻繁,顧不到管自己,母親也是白天經(jīng)常去打牌不在家,因此自己這次抓住機(jī)會,偷偷的從家里跑了出來。
原本一路還算順利,一路坐著掛著英國旗的客船在長江和淮河航行,沒人敢招惹。自己因此對父親的交代放在了腦后,以為父親說現(xiàn)在水上不太平是嚇唬自己的呢。
沒想到的是自己在進(jìn)入渦河時,大的客船沒有往這邊來的,只有租了一個小客船過來。
他們一行,還沒有走出多遠(yuǎn)就遇見了這群水匪,截下來這艘船,并把拉客的船家殺害了,至今自己耳朵旁邊還回響著船家臨死前的哀嚎聲。
這時雖然知道了父親的話是對的,卻是說什么都晚了,自己從來都是聽父母的話,沒想到這次任性一次卻是這種結(jié)果,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會有多著急,向來疼愛自己的母親估計也沒心情打牌了······
被抓來之后,李瑩雖然單純,但是也知道自己將要到來的命運,心中充滿了絕望和彷徨,要不是總是幻想著那童話故事中出現(xiàn)的王子,想必早就崩潰了···
不過,李瑩卻也做了最壞的打算,就是死也不能讓這群禽獸糟蹋自己。
被江四刀死命的拉著往前走,李瑩借著船上微弱的燈光看到手臂上被勒出的青痕,和已經(jīng)骯臟的校服,想著將來的命運,即使已經(jīng)下定決心,但聽到江四刀幾人的談話卻也是又是委屈又是害怕,畢竟在家里還是一個在父母身前撒嬌的十七歲的小姑娘罷了。
直到現(xiàn)在,李瑩已經(jīng)絕望了,就等著自己最后的時刻到來,只是默默的留著淚,卻不再嚷嚷了。
江四刀正和著自己的手下談著話,聽不到李瑩的吵鬧聲,不過也么有在意,這樣也好,倒是省了自己的麻煩,等到自己到時嘗過后,也交給自己的兄弟們嘗嘗這么水嫩的小娘們,畢竟兄弟有福同享嘛,哈哈。
心中這樣想著,也就順口答應(yīng)了手下的請求。
江四刀這邊倒是說著省麻煩了,韓爭這邊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江四刀身邊的李瑩時,卻是知道麻煩來了。
韓爭此時心中暗自惱怒,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這個江四刀上岸打劫還帶個什么娘們過來。
“營長,他們會不會是一伙的?也沒看到那個女的鬧呀?!毙∝S子遲疑的問著韓爭。
“不會的,你看不見那個帶頭的拉扯著那個女的嗎?雙手還被綁起來了。”韓爭沒好氣的說道。
其實韓爭知道小豐子這句話是想要表達(dá)什么意思,但想到小豐子還這么小,心思就這么狠了,沒來由的感到有些不喜,但這種想法剛起來就被自己壓了下來,也許是自己多想了,韓爭這樣對自己說了一句。
這邊韓爭想著對策,那邊向杰和陳鋒派來的人就過來了,兩人也是看到了這種突發(fā)狀況,就派了兩人過來請求韓爭的指示。
韓爭眼看著江四刀已經(jīng)往這邊過來,快要到伏擊圈了,這時就是想改變打法都來不及,只好下定了決心對兩人道:“告訴你們的兩位主官,計劃不變,就是讓大家到時都小心些,不要誤傷人質(zhì),留下帶頭的這幾人最后收拾。”
兩人應(yīng)聲是,就回去轉(zhuǎn)達(dá)韓爭的命令去了。
“希望你命大些,我做的只能這么多了···”韓爭看著那個女人的身影,在心里暗暗的說了一句。
江四刀現(xiàn)在只想著找個地方好好享受一下,心里的警惕也是放松了一大半。
陳鋒和向杰接到韓爭的指示,知道自己該如何做,待到江四刀最后的一個手下進(jìn)入到伏擊圈之后,兩邊同時開火,喊殺聲和槍彈聲就從林子的周圍頓時傳了出來,瞬間從四周竄出的火舌,打破了寂靜的黑夜···
這時平時的訓(xùn)練的結(jié)果就顯現(xiàn)了出來,剛開火江四刀那邊殿后的幾個手下瞬間就被射中兩三人,慘叫聲都沒發(fā)出來,悶哼兩聲就倒了下去,還有兩個受傷的也在地上慘叫著,鮮血流了一地。
到底是混跡河上有一段時間了,江四刀愣了一下之后,當(dāng)時就反應(yīng)了過來,趕緊喊著手下讓手下們趴下來,開槍還擊著,臨趴下前還不忘把李瑩順手扯下,自己還沒有享受呢,怎么會這么讓她死了?!
李瑩這時已經(jīng)嚇蒙了,雖然自己告訴自己不要怕死,但看到身后不遠(yuǎn)處慘嚎的兩人和倒在地上的尸體,尤其是那一片像小溪一般流淌的鮮血,若是自己·······
卻是想也不敢想了,就這樣渾渾噩噩的任由著江四刀把自己拉下來。
回頭看來自己的兩個受傷的手下和身后密集的彈林,卻也沒有敢去相救,江四刀知道自己這次栽了,只希望后面船上的人過來接應(yīng),依著機(jī)關(guān)槍的勇猛,也許會有新的契機(jī)。
不過,面臨不時從頭頂劃過的槍彈,江四刀卻是緊咬住嘴唇,這次自己這邊挺多死幾個手下,回去之后再招就是了,不過今天的這仇將來卻是不得不報。
幾人死死的被對方的子彈壓制在原地,江四刀的手下這時候已經(jīng)在近距離突襲之下,傷亡大半。
直到槍聲漸漸稀疏,江四刀這才抓住機(jī)會,然后大聲命令周圍的手下集體朝一個方向開火,然后往前沖了過去。
手下人隨之應(yīng)和,然后猛然站起,朝著左邊沖鋒,但是當(dāng)他們站起來的時候,卻是正好成了韓爭軍的耙子!
耳中聽著身后自己的手下的悶哼聲一個接一個的響起,江四刀知道他們都是要完了,這沖了一陣之后,他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下加起來,已經(jīng)犧牲了將近十五人了,身邊跟著的還有不到原來的一半,直到這時,江四刀這才害怕起來。
但是后面的槍彈仍然不時從身邊劃過,令江四刀顧不得想其他的,繼續(xù)往前死命的沖著,只要他們沖過前面這片林子之后,就可以折回岸邊,重新跑路,待到有機(jī)會就回來報仇。
江四刀的想法是好的,不過是實現(xiàn)不了了。
韓爭這邊一直沒有開槍,四面的合圍之勢已經(jīng)形成,就有幾人往左來的方向逃去的時候,卻是前路已經(jīng)被堵住了···
同時,周圍李峰等人也開始緩緩的上來,把江四刀一行人壓縮在了很小的一塊地方。
待到江四刀帶著剩下的十多人和十多桿槍來到前面堵住的韓爭面前時,韓爭已經(jīng)用槍瞄準(zhǔn)了這群人,本來想開槍打死領(lǐng)頭的那個人,但是這人手中總是有意無意的把手中的女子放到自己身前,韓爭也就沒有冒險。
摸著手里的槍,韓爭把槍頭對準(zhǔn)了那人旁邊的一個渾身精瘦的小胡子身上。
“叭!”子彈帶著尖嘯,然后猛然從槍口噴了出去。
不過,看著對面的情形,韓爭卻是遺憾的嘆了口氣,原來那個小胡子在韓爭開槍的時候,卻是腳下被絆了一下,身子偏了下來,子彈只打到他的肩膀,視線中的小胡子慘叫著摔倒下來,卻也是免了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