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白羽,風(fēng)白羽,我們得去一趟皇宮,求你了......”花離一下子慌了神。
“可是我們......”旌塵和浮葉還有云鸞蓂鷂都在,如何抽身前去?
“那......那就晚上,你得幫幫我,你得幫我......”這還是小羽第一次見花離回到仙界如此手足無措。
“好,晚上。”小羽知道花離有多么在意即墨遙,便應(yīng)了下來。
小羽見花離無心閑逛,便告訴旌塵自己有些累了。
旌塵連忙陪著小羽回到了客棧。
天很快昏沉,花離和小羽如同往常一樣,假裝已經(jīng)入睡,待蓂鷂熟睡過后,兩人再匆匆喚蓬雪離去。
但這一切,都被云鸞看在眼中。
蓂鷂已然對人間的圣上做了手腳,自是不擔(dān)心,待兩人離開了客棧,蓂鷂竟獨自飛回了仙界。
“回到仙界做什么?”云鸞時常在傍晚打坐,自然是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云鸞都會察覺,但畢竟與自己無關(guān),所以也不會說什么,只是疑惑罷了,可畢竟是仙界的事,自己又如何可以碰觸呢?
云鸞對于自己,向來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花離和小羽坐著蓬雪,很快便盤旋在皇城寢殿的上空。
門外侍衛(wèi)戒備森嚴,小羽和花離情急之下化為蝴蝶與狐貍跑入了寢殿。
即墨遙果然正在床榻上靜靜的躺著。
但面色蒼白,兩眼四周烏黑,臉頰凹陷,好像只過去了一個晚上,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花離心疼的跪在了即墨遙的床榻邊,顫抖著手想要觸碰即墨遙。
但就在快要碰到的那一刻,即墨遙竟糊里糊涂喚了一聲“離兒。”
這兩個字出來的一瞬間,花離便再也忍不住了,淚水止不住的下落。
小羽也感到很驚訝,既然已經(jīng)是凡人了,怎么還會記得花離?
但花離也顧不上疑惑,滿心都是即墨遙。
此時,卻突然聽到了推門聲,小羽連忙拉著花離躲到了一邊。
花離抽泣個不停,迫不得已,小羽才捂住了花離的嘴“別出聲?!?br/>
此時進來的,是一個面容雖尚可,但與小羽相較相差甚遠的女子,此女雍容華貴,身上的綢緞與珠寶并非凡品,想來......應(yīng)是皇后吧......
“離兒來看王上了,王上......你看看離兒啊......”原來,即墨遙口中的‘離兒’,竟是當今王后的名字。
“當初離兒就勸王上不要喚臣妾離兒,臣妾不想與王上分離......”從那名為‘離兒’的女子口中可以得知,原來‘離兒’是即墨遙賜給此女子的名字。
難道,即墨遙真的還記得花離嗎?怎么可能,不過是心中,始終不知為何回蕩著這個名字罷了......
那女子看起來當真是深愛即墨遙,哭著哭著都失去了聲音,或許是害怕自己吵醒了即墨遙,便最后戀戀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離去。
花離急不可耐的沖了出來,即墨遙竟一把抓住了花離的手,不停的喚著‘離兒,離兒......’
“離兒在呢,遙迤,離兒在呢,遙迤你看看我......”花離對遙迤的思念終于噴薄而出,再也塵封不住。
小羽在旁邊時不時攙扶著花離,但看著即墨遙這張與遙迤一般無二的臉龐,小羽心中也是一陣刺痛,畢竟,遙迤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那可笑的執(zhí)念而死的啊......
“遙迤.......離兒好想你,離兒真的好想你......你回來好不好,回來繼續(xù)做你的神仙,花離還化為蝴蝶整日伴你左右,對不起,對不起,離兒現(xiàn)在才認出你......回來好不好......好不好......”花離也哭到聲音逐漸消失。
即墨遙的眼睛竟稍稍睜開了一個縫隙“離兒......你......你是誰......”
小羽立刻清醒過來“花離,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記得你了,不能讓他看到你來過!”
小羽毫不猶豫的消除了遙迤的記憶,打算拉著花離趕快離開,以防那個名作‘離兒’的王后再折返回來。
但花離卻硬生生將小羽拽了回來“救救他吧......救救他......”
“什么?花離你瘋了?咱們來看他已經(jīng)觸犯了天規(guī),若是在從前,我或許會幫你,可如今旌塵是天帝,我不能給他找麻煩,對不起......”遙迤畢竟是因為小羽的執(zhí)著才死的,說出這樣的話,小羽都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我求你了,你救救他,我是妖,又入了魔,他體內(nèi)的氣息與我相沖,我救不了他,風(fēng)白羽!我求求你......我不想再錯過第二次了!”花離跪在小羽面前。
這是小羽第一次看到花離在自己面前如此卑微的模樣。
“你先起來,肯定還有別的辦法?!本退阏娴挠行┬奶刍x,可旌塵是小羽最后的底線,小羽不想給旌塵找麻煩。
“不,沒有了,風(fēng)白羽,這是我第二次在你面前跪下,我很感謝你不計前嫌,可是遙迤他不一樣啊,他不欠任何人的!他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若是他真的死了,再來一次我就找不到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你幫幫我,風(fēng)白羽,你幫幫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都可以!”花離的淚水順著衣服流下,落在小羽的腳邊。
“我試試?!毙∮鸾K究還是心軟了。
彧陌和竹墨的遺憾歷歷在目,小羽不能再任由其發(fā)生一次了。
“謝謝,謝謝.....”花離長嘆了一口氣,跪著走到了即墨遙的床榻邊。
小羽凝神施法,雖然體內(nèi)仙力都用的差不多了,但自己好歹不是完完全全的妖,多少還能起些作用,但此時小羽卻發(fā)覺自己根本用不了靈力“這.......這是怎么回事?他的穴道被封住了,我們救不了。”
“什么?怎么會?這難道不是人間尋常的病嗎?為何還會封住穴道?”花離更慌了,這下連救都沒有辦法救了“難道......他真的又要在我面前死一次了嗎?”
看著花離滿臉淚痕,小羽也想幫幫她“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一定有?!?br/>
“究竟是誰?是誰可以封住他的靈力穴道?”花離突然意識到了重點。
“先別想是誰了,眼下,我們也只好用人間救治的法子來醫(yī)好他,我方才看他其實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看起來有些嚇人,而這個封住他穴道的人,似乎是想要拖住我們,這個病,根本要不了他的命,若是謀權(quán)篡位之人,應(yīng)不會這樣的術(shù)法?!毙∮鹩X得有些匪夷所思。
“那我們?nèi)绾尉??”花離此時倒是最關(guān)心即墨遙的病。
“我.....有個法子?!闭f罷,小羽拿出了靈羽,如今,靈羽消耗的靈力已經(jīng)太多了,原本,靈羽是加持小羽內(nèi)力的寶物,但如今,卻變成了反噬小羽內(nèi)力的東西。
但如今除了這個,也沒有什么辦法醫(yī)好即墨遙了。
小羽拿出了靈羽,用靈力催動靈羽將靈力通過靈羽導(dǎo)入即墨遙的體內(nèi),附在幾個被封住的穴道上,緩解病痛。
然后變出了一碗尋常的湯藥,將其注入靈力,一碗為了下去,即墨遙的臉色立刻好了很多。
小羽這才松了一口氣。
“既然......你知道他不會死,過幾日便可痊愈,為何還要付出這么多?你的靈力......已經(jīng)不多了?!被x倒是可以看出靈力消耗過度的模樣。
“國不可一日無君,這是我在人間學(xué)到的,許多奸佞臣子,亦或是有著異心的手足,便是趁著這個機會,謀權(quán)篡位,奪走大權(quán),他只要多躺一日,帝位,便空一日,空一日,便危險一日,無論如何,至少......讓遙迤在人間過的舒服些,盡早才是?!毙∮鹦α诵?。
“多謝。”花離就算料到小羽會因為愧疚或是心軟而出手醫(yī)治即墨遙,卻也未曾想竟消耗了這么多靈力。
“我每日會給一碗湯藥加持靈力,你每天清晨,將這碗湯藥放在他的,自有人會以為此藥是他人所送,幫其飲下的,我在客棧,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也可方便周旋?!毙∮鹑缃癞斦媸撬紤]周全。
“好?!被x此時最相信的,恐怕就是小羽了吧。
“時候不早了,我們快走吧?!毙∮疬€是害怕迎面撞上誰,便再次同花離化為原形,離開了寢殿。
“三皇子又哭了?”一侍女路過一個正傳來陣陣嬰兒啼哭的寢殿說著。
“是啊,三皇子不知為何,特別愛哭,乳娘每次都要哄到很晚呢!”另一位與其同行的侍女無奈的說著。
“唉,走吧?!眱蓚€侍女便離開了。
屋內(nèi)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白兒,白兒不哭了啊.....”那乳娘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小孩子走了出來。
當真讓人心生憐惜,小羽和花離此時也路過了這里,便忍不住停了下來。
“如白小皇子,別哭了,把周圍的娘娘都吵醒了......”那乳娘不停的搖晃著那個小皇子,但那小皇子卻還是哇哇大哭。
“如白,即墨如白嗎?”小羽突然愣了一下,想到從前即墨子玨給自己的兒子所取得性命,竟忍不住化成了人形。
還未等花離阻攔,便化為方才那個侍女的模樣,走上前去“小的是皇城新來的侍女,想過來熟悉熟悉,不知.....可方便?”
乳娘和侍女在這里是同一個階位的,那乳娘當然擔(dān)當不起,卻也算慈祥,便點了點頭。
“這是......三皇子,即墨如白嗎?”小羽故作好奇的模樣。
那乳娘點了點頭“是?。 ?br/>
“為何,取這個名字呢?”小羽有些好奇。
“我也有聽說,不過,倒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據(jù)說,是從前一代的王上,喜歡上了一個名字中有‘白,羽,風(fēng)’三個字的女子,卻愛而不得,后來,所有子嗣,無論過了多少代,都必須圍繞著這三個字取名,卻也不知是真是假?!蹦侨槟锉銓π∮疰告傅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