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該起身了!”冰兒端來清水,溫柔的喚著床上的安琪兒,擠干毛巾在她的臉上輕輕的擦拭著。
舒適的溫度,讓安琪兒轉(zhuǎn)了一個身,睜開了睡眼惺忪的眼眸,疲憊的打了一個哈切,抱著自己的抱抱熊,吸了吸鼻子,幽怨的看著冰兒“讓我再睡一會兒么!”
冰兒搖了搖頭,繼續(xù)為安琪兒梳洗擦拭,“小主若是倦怠,可以回來的時候再睡,今日可是吃七寶羹的日子!”
安琪兒聽后嘴角抽了抽,對了,對了,今天可是吃七寶羹的日子,幽怨的掀開被子,雙腳著地的瞬間,安琪兒頓時覺得自己腿軟,險些一個跟頭栽下去,想起昨晚的瘋狂,安琪兒真是欲哭無淚。
“小主!”冰兒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安琪兒的胳膊,看著她這一身的青紫斑駁,有些責(zé)備的說道“真是的,小主的身子還沒有張開,皇上就不能輕一點嗎?”
安琪兒揮了揮手,“算了,盡快讓人給我進來打水梳洗,一會兒還要去坤寧宮?!?br/>
冰兒將她扶好坐在椅子上,曲腿行了一個小禮,叫來了霜兒為她熟悉打扮,選了一件高領(lǐng)的衣服,顯得莊重一些,遮住了脖頸間的一個紅色的小草莓。
安琪兒到的時候,**當(dāng)中除了皇后就只有傅貴妃沒有來了,在場的人都是見怪不怪的樣子,她的脾氣,有的時候都敢騎在皇后的頭上,到了這樣的場合里,怕是更加的不將皇后放在眼中了。
安琪兒的位置在冉芳儀之下,對著幾個高位的妃嬪行了一個大禮,便安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在場的眾人對她勉強還算是友好,因為她無子無寵,最大的寵愛也是去年年底的時候開始的。
若不是那一曲驚天的舞蹈,大家絲毫不懷疑,皇上將她晉成九嬪之一,只是為了照顧康昭媛,制衡莫采女的。
冉芳儀親切的拉著安琪兒的手說道“妹妹可算是來了,一會兒皇后娘娘就要到了,我們還怕你趕不上時間了呢!”
冉芳儀對于安琪兒的印象不錯,皇帝雖然不寵愛這個女子,卻對她還是難得的帶著些眷戀,外加上她沒有子嗣,也不屬于皇宮當(dāng)中的任何一個派系,卻漸漸的開始站穩(wěn)了腳跟,身邊又有康昭媛的輔佐,幾年后說不定又是一個人物。
安琪兒不愿意和這些人有過多的瓜葛,不著痕跡的縮回了手,曲膝回答道“冉芳儀贖罪,嬪妾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很多事情還不知道怎么處理,今天早上挑衣服就要挑個半天,艷了怕不端正,素了又怕不合規(guī)矩,來去了好久這才耽擱了?!?br/>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宸貴嬪是因為昨晚伺候皇上的時候久了,將我們這些高位的妃嬪全然不放在眼里呢!”一旁的慕婕妤冷颼颼的說道
原本歡樂的氣氛,頓時降到了零度,在場幾人見她的眼神都顯得格外的怪異,見過蠢的,沒有見過蠢成她這樣的,安琪兒的家世可能不怎么樣,可安老國公爺還活著,老夫人也在人世,安家最高位上的妃嬪就是安琪兒了,唯一可以養(yǎng)育子嗣也只有她一人,安家此刻所有的資源可以說是輔助安琪兒的,她的條件并不比慕婕妤差多少,這個女人居然腦殘到去捅馬蜂窩。
一直坐在一旁的樺順儀也是不覺的搖了搖頭,這個慕婕妤此刻就是一個缺腦子的,她此刻已經(jīng)被冊封為貴嬪,若是給慕婕妤扣個以下犯上的帽子,讓她跪上半個時辰是輕而易舉,宸貴嬪是六貴嬪之一,想整治她更加不費吹灰之力。
安琪兒不屑的瞟了她一眼“皇上昨晚是歇在妹妹那里了,只可惜皇上國事繁忙,沒有停多久就走了,妹妹的身子骨一向不是很好,進宮之后也沒有少請御醫(yī)。昨晚也只是淺眠,天剛亮的時候就起了,沒有想到居然還是耽擱了,真是讓姐姐費心了?!?br/>
皇帝國事纏身,沒有和她玩兒太久,她是個不受寵的,而且身體不好睡遲了,你能拿我怎么樣?外加上,昨晚侍寢,一般也只有皇后最先知道,皇后還沒有來,你就那么急著說出來,那不成是深閨寂寞難耐了?
一語雙關(guān)不咸不淡的情況之下,讓在場的幾人都覺得好笑,安琪兒本來就不是一個被人拿捏的主,此刻去也讓人起了提防之心。
“你放肆!”慕婕妤一把拍起桌子跳了起來,咬牙切齒的看著安琪兒。
安琪兒則顯得格外的淡定,好笑的瞟了她一眼,冷硬的說道“本貴嬪剛才失神了,沒有聽清楚慕婕妤說什么,麻煩慕婕妤再說一遍。”
貴嬪?婕妤?慕婕妤的眼眶頓時紅了起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安琪兒和她一個是貴嬪,一個是婕妤,中間差了四個等級,雖說打狗看主人,可這次是她無理取鬧,皇后也決然不會幫她的。
趕忙曲腿,給安琪兒行了一個小禮,咬牙切齒的說道“是嬪妾逾越了,還望貴嬪娘娘贖罪!”
冉昭儀趕忙拉起安琪兒的手,看了一眼婳貴嬪,后者不著痕跡的將她拉回到了椅子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安琪兒的余光裝作沒有看見一般,笑意盈盈的望著冉芳儀,
冉芳儀不覺得吐了一口氣,好在安琪兒給了她面子,對著她的樣子越發(fā)的親切了“妹妹,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可能不是很適應(yīng),不過遇到這種問題,你倒是可以多請慕婕妤幫忙,皇后娘娘身子骨不好的那幾日,都是慕婕妤操辦的。一會兒娘娘就該來了,你可要將準(zhǔn)備工作做一做了?!?br/>
“哦,請恕妹妹愚鈍,此次來的匆忙,也不知該準(zhǔn)備一些什么?”安琪兒的眼睛一閃,剛才冉芳儀的話,實在是透露了太多的信息了。
慕婕妤雖然位份不高,可卻是皇后的人,而且還是左膀右臂的人物,這里是皇后的坤寧宮,若是在這里和慕婕妤爭吵起來,到時候有理也怕變成沒理,到最后還白白的得罪了皇后,這是一樁劃不來的買賣。
冉芳儀甩了甩帕子“其實,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就是我們在喝七寶羹的時候,一般都是不讓自己的侍女伺候,而是讓低等妃嬪在自己的面前立規(guī)矩,當(dāng)然那也是讓婕妤之下的那些妃嬪來立規(guī)矩的。”
慧妃聽后一聲冷哼“羽國的規(guī)矩還真是麻煩,哪像是我們吳邦,哪次不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到了過年還要和那難喝的七寶羹?!?br/>
容婉儀聽后姍姍一笑“各國的風(fēng)俗習(xí)慣不同,我們這里的美食,怕是不合慧妃娘娘的胃口,只不過這七寶羹是我們羽國的風(fēng)俗,也是一種美好的祝愿?!?br/>
據(jù)民間傳說,女媧造人時,前六天分別造出了雞、狗、羊、豬、牛和馬,第七日造出了人。因此,漢民族認為正月初七這一天是人類的生日,民間稱初七這天為‘人日’、‘人勝節(jié)’或‘七元日’。
農(nóng)歷正月初七為“人日”,廣州人俗稱“眾人生日”。過去這天早飯時,人們要吃七種菜(芹菜、芥菜、菠菜、青蔥、大蒜等)制成的“七寶羹”和“薰天餅”(在露天中煎成)等。人們用五彩絲織品剪成人形,或用金箔刻成人形,掛在屏風(fēng)或帳子上。婦女將刻得小小的人形戴在鬢發(fā)上,既講吉利,又是一種裝飾。
**的七寶羹都是初七的早晨,都是在皇后那里分發(fā)食用的,顯示的是一國之母于后妃們的恩賜,當(dāng)然也不是所有的妃嬪都能喝到這七寶羹的,低階妃嬪當(dāng)中,也之后伺候高階妃嬪的人,才有資格事后分得一些七寶羹,低位的妃嬪一般也就是喝點兒湯水的份兒。
冉芳儀不想理會慧妃,在她的認識當(dāng)中,就算是和這個女人講理,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說不清的,所有人對于舒舒第一概念,總還在外族蠻夷的思想當(dāng)中。
“宸妹妹可是選好了人選?一會兒將她們叫來伺候著便是!”
安琪兒點了點頭,對著一側(cè)的冰兒說道“讓良美人和玉美人前來伺候著好了!”
說道玉美人的時候,婳貴嬪噗嗤一笑,甩著帕子問道“說道這玉美人,就讓我想起了住進未央宮的那位莫采女,今兒個她也來了,本嬪幾乎不敢認了,那個女人居然是寵冠六宮的熙才人。”
“是嗎?我看看,在什么地方?”一旁的容婉儀也頓時覺得大為有趣,朝下位上瞄著。
此刻的熙才人早就變成了莫采女,她的位份底,平日里面連一個請安的資格都沒有,此刻正孤零零的坐在了一個角落里面,臉色蠟黃,雙頰凹陷,雙眼木然無神的凸出,身上雖然穿著一件淺色的長裙,可樣式是去年的。
臉上又撲了一層厚厚的粉,微微一笑,甚至可以見到嘴角上淺淺的皺紋,見到她這個樣子,大家都嚇了一跳,聽說過一夜白頭,卻沒有想到她一晚上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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