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之時,金生就帶著食盒出門了,來到德王府門口,兩邊的侍衛(wèi)將她攔了下來:“來者何人?這里是德王府,未經宣傳不可入內?!苯鹕f道:“我叫金生,想給你們王爺送點月餅,煩請通報一下?!眱蓚€侍衛(wèi)見她特別順從,也不鬧,語氣放溫和道:“姑娘請留步稍等片刻?!边^了一會侍衛(wèi)回來了,有些尷尬得對金生說道:“王爺說,王府里月餅充足,多謝金姑娘掛念了?!苯鹕袅颂裘迹瑢χ绦l(wèi)說道:“你跟你們家王爺說‘你想不想救張錦眠了,畢竟牽心毒無藥可解’他確定不讓我進去嗎?”侍衛(wèi)們略帶驚訝,沒想到這姑娘敢直呼張大人的名諱,卻也不敢多耽擱,趕緊回去稟報了。這一回侍衛(wèi)回來后笑嘻嘻的說道:“姑娘,王爺有請”金生進門時說了一句話:“你們王爺還真是個多情種,和張錦眠還真是藕斷絲連”兩個侍衛(wèi)閉著嘴不敢多說一句,枉論皇家之事是要被殺頭的,他們可沒這個膽子。
一名侍女帶著金生穿過九曲回廊,八角庭院,來到了德王的書房前,上前扣了兩下門:“王爺,金姑娘來了”里面德王清冷的聲音傳來:“進來吧”金生拎著食盒走進了書房,那名侍女替他們關上了門。門外草色青青,微風吹拂,一片祥和景色,門內卻是四眼相望,劍拔弩張,一種沙場秋點兵的氣勢。
金生率先開了口:“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好歹也是你未過門的妻子,要溫柔點。你先吃一塊月餅,我們今天慢慢聊”金生將手中的食盒放在德王的書桌上,把里面的月餅拿出來放在德王的面前。德王只看了看月餅,并未拿起?!岸嘀x金姑娘,但本王從不喜歡吃月餅,這就免了吧,金姑娘有什么話還是快些說的好。”不喜歡?我看只是不喜歡我做的月餅吧。金生心中如是想著,她也不再客氣,直挺挺地朝德王邊上的椅子做去,至于那月餅,連一只眼的余光都沒有留戀。既已送出去的東西,便不會再收回,哪怕把它扔了也可。“德王和張錦眠都中了牽心毒,據我所知這毒無藥可解,你中毒情況比張錦眠眼中多了,可沒想到一向逍遙自在的德王居然看上了自己的親嫂嫂,怎么你們兄弟二人要上演一出‘兄友弟恭’娶寡嫂嗎?”金生這話可是非常毒了,說的德王都想直接動手打她了。
德王順手拿起書架旁的劍朝金生劈來,嘴里說著:“你給本王閉嘴,再敢亂說,本王現在就讓你見閻羅王”金生一動不動,眼睛直直地盯著德王看,劍刺過來時,一絲的猶疑躲開都沒有,非常冷靜的說道:“你若殺了我,嫁給你的便是張秋,從此后楚國將滅亡,因為朝堂將永遠是張彥右的,你忍心看到你父皇打下的江山毀在你自己的手里嗎?再者,你若殺了我,張錦眠不光不會理解你,甚至會恨你。你現在可以試試”金生邪魅地一笑,再一次地刺激到德王,搭在金生脖子上的劍身往里一推,向外一翻,與那白皙的肌膚碰撞,擦出了火紅的血花。金生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神變地越發(fā)寒涼,幸好此時的德王并沒有喪失理智,脖子只是擦碰留下的血印,就差那么一點,金生今天可能就要交待給這了。
德王放下劍,心中對金生無不震撼,沒有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不怕死的女子:“你到底想要本王怎樣?”“喜歡我”金生毫不遲疑的說了三個字,德王不解道:“阿眠說你是個奇特的女子,可沒想到你的想法卻也如此世俗。本王喜歡的是阿眠,不會喜歡你。的確阿眠喜歡你,我不能殺你。可喜歡你,你別想了,那是不可能的”金生反對道:“有什么不可能的,張錦眠是你的嫂嫂,你不能跟她之間有什么,就算能有什么,你難道不為她的名節(jié)考慮嗎?不為你父皇母妃的名聲著想嗎?你被世人唾罵無所謂,你難道希望你的父皇因為你被后世之人唾罵嗎,子不教父之過。再說你不嘗試跟我接觸接觸又怎么知道你不會喜歡上我呢”面對金生的自戀程度,德王有千百句話想罵出口,最后都化為了四個字:“不知廉恥。”
金生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我是不知廉恥,誰叫本姑娘喜歡你呢,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大膽地去追求。我馬上就要嫁給你了,咱們一條船上的人,夫人不知廉恥,夫君豈不是厚顏無得嗎”德王喝杯茶冷靜了一下說道:“伶牙俐齒,佩服佩服。本王不管金姑娘想要怎樣,但牽心毒的解藥得交出來!”伸出一只手掌,要求金生將解藥交出。金生搖搖頭道:“解藥我沒有,我也不懂醫(yī)術。你們現在生命還沒受到威脅,解不解一樣?!薄澳憔尤桓以谶@里大言不慚地糊弄本王,來人!”金生立馬用手捂住德王的嘴說道:“有話好說嘛,我真沒騙你,冷靜下來咱們好好說嘛,不要叫人哦”
金生半松開手,見德王真的很冷靜,也沒有叫人的感覺了,說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此毒,但閣主囑托我照顧你們,想辦法為你們解毒,好似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我身上,我當時還以為她要把閣主之位傳給我呢,沒想到是給你們解毒。閣主知道我不同醫(yī)術,可她說我并非普通人,她總有一種感覺,我是解這毒的關鍵。你這下聽懂了吧”
德王暗自思索盤算著:劉閣主一向不茍言笑,不會莫名其妙地開這樣的玩笑,莫非她真能解這毒,她總是要嫁給我的,留在身邊盯著比放到外面安全,若她做不好的事,當場解決了。說道:“本王暫且信你一回,不妨說說你對此毒的看法”金生見德王能好好交流了,便也放下警惕說道:“世上萬物相生相克,沒有什么是絕對的必然的,既然能夠煉制出此毒,必然也能煉制出解藥,有些時候往往是我們自己想的太復雜,覺得這種天下奇毒就應該配天下奇藥,可往往外表越復雜的東西,內心越簡單,說不定只需要平常的藥材結合一下就能解毒了?!?br/>
德王嘀咕著:“常見藥材解天下最狠之毒”金生說道:“對,就好比以柔克剛。我覺得還有一種辦法就是換血”德王驚訝了,因為當年他師傅也提到過換血之法或許可以解他身上的毒,可世人有幾人會這法,司馬當作活馬醫(yī)時,換血并未成功,師傅也死了?!叭绾螕Q血?”見德王聽到換血陷入了沉思,臉色變的慘白,似乎是一段不好的回憶,金生解釋道:“我說的換血不會要人性命,只是需要跟你們血相匹配的人每兩天從身體內抽出一部分血,我們把抽出來的血妥善保存,這樣等到換血時就有充足的血可以使用,也不傷及獻血之人的性命。人的血液是由心臟供給的,當抽出了一部分血后,隔一段時間就會恢復過來了,即可再次獻血。”
德王聽的難以置信,他真的沒想到金生有這樣的點子,他還在為金生提到的獻血之法激情澎湃,就聽金生給他潑了盆冷水:“但是在獻血和輸血的過程中有很大的風險,如果感染了也還是會死的。這個方法我覺得可以在萬不得已的時候使用,畢竟也沒有哪一位大夫目前能有這樣的技術。乘你們現在還都精龍活虎的,趕緊找解藥。我相信肯定有人會在某本書里寫下解藥的藥方的。”
說來說去最后還是找解藥,德王覺得自己被騙了,浪費那么長的時間在這聽這個女人廢話?!皠㈤w主把我和阿眠托付給你,你有空在這跟我廢話,不如多去找找解藥?!薄澳阋詾槲也幌胝野。∧阏伊丝於瓴灰矝]找到嗎,你當我是神仙啊,要什么有什么?!苯鹕鷼鈶嵉恼f道。
離開德王府后金生沒有去任何地方逗留,直接回到救濟閣了。金生向阿剛詢問道:“阿剛,救濟閣有沒有那種特別古老的醫(yī)書,或者內容特別好,講的特別全面的醫(yī)書?”阿剛仔細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有這些書,不過在禁地,一般人是進不去的。”金生問道:“禁地?救濟閣還有禁地?!”阿剛豎起右手食指放在嘴邊“噓”的一聲說道:“小聲點,這禁地啊并不在救濟閣內,至于在何處大概也就只有閣主知道了。聽說禁地之內有座書閣,書閣內的藏書數不勝數。好多都是孤本?!薄澳菤v代閣主會進去學習嗎?”“這我哪知道,應該會吧?!薄皠㈤w主醫(yī)術如何?”阿剛被金生這一問,一下子噎住了,說道:“自是很強的”金生湊近直直地看著阿剛道:“很強?”阿剛避開金生的眼睛說道:“我雖然在救濟閣多年,可是閣主幾乎不出手救人的,一般李大夫他們救人解決,實在不行還有上官姑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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