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俞瑛君的聲音異常沙啞,可這個時候,容顏憔悴,神思倦怠的她卻把女人嬌弱、癲狂、凄美的感覺發(fā)揮到了極致。
趙奇看著俞瑛君頭上那不停顫抖的頭發(fā),那散亂的長發(fā),讓他有一種為俞瑛君梳理的感覺。
這,是情不自禁的吸引。
無關情愛,只是陰陽之間,男女相對的那種接近一般的吸引。
正在這時,放聲大笑的俞瑛君突然停止,她愣忡的看著趙奇,頭顱猛地膨脹變大,瞬間就變作了一米大小,俞瑛君的身子突然干癟起來,仿佛整個四肢、軀干的血肉全都縮入了腦袋。
趙奇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氣血上涌,險些暈倒過去。
那刺鼻的血腥氣,磅礴的精神沖擊著他的靈魂。
“哈哈哈哈,嗎呵呵呵呵,哇哇哇......”
那笑聲愈發(fā)怪異起來,仿佛像是青蛙的叫聲。
俞瑛君,居然在短短幾個呼吸變得不成人樣了。
趙奇瞳孔收縮,干澀、驚恐的問道:“你,你到底是不是俞瑛君?”
他,已經(jīng)不能肯定了。
剛才進入餐館,剛開始聊天的時候,俞瑛君一切正常???
起碼他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
除了情緒低落點,精神有些問題外,還是那個心智不凡、思維敏銳的俞瑛君。
可是現(xiàn)在......
“哦?......呵呵呵呵......”
“我當然是俞瑛君......”
“可是,我也是軒轅法王......”
那一米大小的血紅色的肉球中發(fā)出怪異的聲音,可趙奇聽起來卻是渾身發(fā)寒。
軒轅法王?
好好地俞瑛君怎么會變成軒轅法王的?
是,是被奪舍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是想到了趙奇轉過的念頭,又好像是讀心術,精神侵蝕,那肉球大笑道:“不,我沒有奪舍,俞瑛君是主動接受我軒轅丘的傳承的,從身體到心靈,從血肉到靈魂,她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更高的,足夠讓她復仇的能力......”
“俞瑛君并沒有死,現(xiàn)在的我,是俞瑛君和軒轅丘數(shù)萬年來所有神魂的集合體,我,從那歸墟之中,無盡歲月中復活了......”
“哈哈哈哈哈......”
軒轅丘,乃是東極渾天界一處極為特殊的禁地,在十分遙遠的時代,是一個有著超凡力量的部落,部落中所有的人都有著強大的力量,他們血脈相近,故而稱為軒轅一族。
可惜,后來道佛燈理念完善之后,過去的體系籠統(tǒng)的超凡之力開始沒落了下來。
軒轅一族,需要血脈濃度、靈魂本質、天資稟賦缺一不可,在道佛出現(xiàn)后,仙神執(zhí)掌世界之前,其他體系的超凡力量與道佛兩脈開啟了一場浩大的戰(zhàn)爭。
顯而易見,他們敗了。
而數(shù)萬年,數(shù)十萬年之后,才有了青城、星宮、魔道、自稱天庭實際上是雷部神宮等勢力。
軒轅丘,乃是東極渾天界遠古的勢力。
他們半巫半道,半妖半魔半人。
修行體系極為的籠統(tǒng),但不可否認,卻是極為的強大。
那血紅色肉球瘋狂的笑著,它近乎半分之八十的意識都是俞瑛君的,當然,這絕對是扭曲版本的俞瑛君。
行慧和普空身懷傳承,俞瑛君不嫉妒。
陳夏莫名其妙的就強大無比,她也不嫉妒。
可是婁勇翻了天一般,坐火箭一般的提升,俞瑛君的心理就有想法了。
尤其是在破碎虛空的世界,面對竺法慶,面對傳鷹,面對令東來,等等等等,那種卑微感,俞瑛君深深的感受到了。
可是,她的理智還在,她不會瘋狂,不會嫉妒到怨恨。
只是,這一切隨著她和孫雯被煙霞道姑算計,孫雯被血魔鄧隱玷無所毀了
俞瑛君,面對著入了魔的孫雯,她無所適從。
為什么?
非得是孫雯承受那一切?
尤其是孫雯的離開,深深的刺激到了俞瑛君,打擊到了她。
讓她變得癲狂。
那是一種透心的冰寒。
從那山洞里出來后,俞瑛君就返回青城,一路上疾行,不顧身體的損傷,法力的耗盡,精神的枯竭,可是,她看到的只是一地廢墟。
青城,沒了。
或許,煙霞道姑也死了。
這個仇,她該怎么報?
她可沒有逆轉時間,把煙霞道姑從時間長河里拉出來,狠狠削上一頓的實力。
青城的毀滅,更是給俞瑛君的心里帶來了難以治愈的傷害。
強大如青城,這樣的大宗門都毀滅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產(chǎn)生了無法言說的渺小感,以及難以言喻的恐懼和孤獨。
蒼茫一界,浩渺天地,她,微不足道。
青城沒了,還找不到婁勇,她該到哪里棲身?
正是那個時候,俞瑛君順著虛無縹緲的指引走到了軒轅墳。
遠古時代的軒轅丘,她,吸納了無數(shù)年來軒轅一族還存活的陰靈,通過軒轅至寶,改變了自己的血脈。
她,已經(jīng)不是地球人了。
從血肉、靈魂上,以及那冥冥中的印記,都消失了。
她,現(xiàn)在某種意義上,是外來者。
俞瑛君,不,軒轅法王怪笑著,聲音沙啞、尖銳的混合著,凄慘、癲狂的大叫著。
突然,那血紅色的肉球爆炸開來,血霧以及連著筋膜的血肉飛濺的到處都是。
從那血霧中,隱隱間走出了一個赤果的女人。
女人長發(fā)烏黑,身影纖細苗條,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散發(fā)著無盡的誘惑,引誘者所有男性激昂。
那朦朧的雙眼呈血紅色,眼仁銀白,看起來十分的怪異,有一種荒誕的美感。
這個女人四肢與人類一般無二,她右手一揮,血霧席卷,室內突兀的刮起了一陣旋風。
一根血色的長鞭被她攥緊了手里。
“嗯,嗯,這就是地球嗎?”
女人輕聲呢喃,聲線與俞瑛君很相似,便是樣貌,也有五分像,只是更加的冷眼,更加的有魅惑力。
一個紫紅色鮮血凝成的王座出現(xiàn)在女人的背后,她淺淺的伸了個懶腰,隨性的坐下。
威嚴,威儀。
趙奇的腦海中出現(xiàn)了這兩個詞語,只是,他的心卻是沉了下去。
軒轅法王輕輕一笑,眼中含波的道:“不要害怕,我仍舊是俞瑛君,不是那種肆意濫殺的魔頭。”
法王四下一看,雙眼明亮,閃過一道神光。
當看到許多信仰念力的時候,目中生出一絲貪婪,可更多的卻是戒懼。
她心中顫了顫,森冷道:‘果然,仙神信仰,這個地球,不,中庭世界的水很深啊?!?br/>
正在這時,她眉頭一皺,隱隱感應到了西方歐洲無數(shù)靈魂的隕滅,那種靈魂層面的哭嚎哀慟,她十分敏銳的感應到了。
尤其是那空洞后面的瘟疫騎士,那神圣與邪惡矛盾的氣息深深刺激著她。
法王心中一轉,立時就檢索了自己的記憶。
眉毛動了動,中庭世界居然除了黃種人還有白人和黑人,這個發(fā)現(xiàn)讓她無比的吃驚。
在她的觀念中,不該是黃種人遍布諸天寰宇嗎?
君不見某某穿越小說,全是東方類型的世界嗎?
她甩了甩鞭子,舌頭舔了舔嘴唇。
看來,自己得低調一段時間,或許,她可以借助特異局,在地球上重新建造軒轅部落。
她目中血光一閃,以無比誘惑的姿態(tài)走下了王座。
她伸出左手,摟住了趙奇的腦袋,把頭湊了過去,輕輕的在趙奇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相信我......”
聲音溫和軟糯。
只是,這個新生的軒轅法王雖然有著俞瑛君的記憶,也傳承了大半情感,她是個某種意義上的結合體,可惜,她還沒有完全的理清所有的記憶。
法王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幕都被攝像頭錄下來了。
并且同步的傳輸?shù)搅颂禺惥挚偛俊?br/>
附近對趙奇的安保人員,法王感應到了,可她沒有在乎。
她,犯了一個大錯誤。
......
而此時的歐洲,卻是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靜默之中。
多國聯(lián)合指揮大廳中,一位高管漲紅著脖子,大叫道:“出兵,出兵,導彈覆蓋。”
所有的人都義憤填膺,激動起來。
那不過十分鐘的時間,死去了太多的人了,一點反應都沒有。
可以說,這些人轉眼之間就死了大半。
這是什么概念?
正常來說,各國的軍事基地,都有著類智能來操控,比如能夠監(jiān)測導彈來襲,在人類還無法反應的時候,就自主的發(fā)射導彈攔截。
當然,這種部門一般二十四小時都有人看守。
可是,類智能系統(tǒng)沒反應,人員沒反應,導彈沒發(fā)射。
幾乎那天空中的空洞,連接異空間的空洞出現(xiàn)的一瞬間,臨近的所有軍事基地就失聯(lián)了。
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橫掃,瞬間就摧毀了那些士兵的大腦,抹殺了那些士兵的靈魂。
精神被滅殺,靈魂被碾滅,腦電波當然就消失了。
同時,所有的機器都停止了運轉。
里面的芯片、主板全都被破壞掉。
這就是精神影響物質的強橫,這就是高級超凡力量的威勢。
某種意義上,無論哪個體系,走到高級層次,都有著無邊的威能。
生物、物體的本質在這些存在的眼中絲毫畢現(xiàn),任何一個細微的地方都看的一清二楚。
可以影響,可以摧毀,可以改變。
比如王安和安娜,就可以隨意的更改一個人從血肉到靈魂的本質。
俞瑛君,不正是這種‘神通’造就的嗎?
德尼冷聲對身邊的助手道:“動用我的權限,給我發(fā)射導彈。”
他神情極盡猙獰,險些吼了出來。
短短十幾秒鐘,從歐洲這個版塊上,大地深處,高山中,深海里,各處的基地就一連串的發(fā)射了上百枚導彈。
那導彈升空的時候,指揮大廳的人全都激動起來。
那是希翼。
可是隨后,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哀嘆和憤懣。
那些導彈,壓根就沒有爆炸。
在臨近那空洞幾百里的時候,就宛若一塊石頭一般從高空落了下來。
真是......
“超凡,戰(zhàn)勝科技?”
真的是這樣嗎?
了解不足。
德尼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點,既然地球上的物理法則還沒有崩潰,那么規(guī)則就沒有改變。
守恒定律,這不應該出現(xiàn)問題。
理論上來說,只要有相應的布置,相對應超凡力量的科技,是可以抗衡的。
可惜,哪怕是接觸超凡較早的華國,此時也沒有這方面的研究。
轟。
天空驟然一沉,虛空生出道道漣漪。
詭異的波動橫掃天地,讓空間變得褶皺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從那空洞之中,驟然伸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
那手掌全是密密麻麻的黑點,宛若無數(shù)飛蟲的集合體。
“瘟疫,瘟疫,瘟疫......”
這是靈魂的聲音。
無論身在何處,只要觀看到這個畫面,耳朵里面就會不停地響起這個聲音。
暴躁,焦躁,瘋狂,殺機......
這聲音的情緒,似是要將全世界沉淪,讓全世界陷入毀滅。
那是一種對生靈瘋狂的恨意。
那是一種對生,對萬物,對蒼天的排斥。
那種感覺,完全占到了死的一面,不,不止如此,還有著生不如死。
那空洞后面的未知存在,喜歡看到人類掙扎的面孔。
這,僅僅是惡趣味嗎?
誰知道呢?
德尼的心中一片黑暗,女巫結社沒有回答,荊棘騎士團似乎一直都處在靜默之中,至于血族,黑暗議會,似乎所有的黑暗生物都非常的老實,他們蜷縮了起來。
膽小鬼嗎?
還是,單純的避讓?
......
此時,黑暗議會殿堂之下,梅隆子爵躺在自己的棺材中,這個豪華的石棺,據(jù)說得到過該隱的祝福。
這個石棺,儼然就是他的豪華別墅。
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里面那種陰氣、煞氣,黑暗的氣息,深深的迷醉著梅隆的心神。
這股氣息,能夠滋養(yǎng)著他的血蝙蝠真身。
這股氣息,是他一直沉睡到現(xiàn)代的重要原因。
他看向高空的臉色無比的陰沉,天啟四騎士的出現(xiàn),對他來說可不是好消息。
他起身望向高臺的神座,喃喃道:“始祖啊,您什么時候復活?”
只有始祖復活,他才有資格站到前臺。
不過,他很快冷笑道:“中庭世界的水這么深,天啟四騎士若是真身出現(xiàn)還行,不過是隔空降下分身,卻這么囂張,荼毒那么多生靈,真是找死?!?br/>
起碼,在他的感應中,有不少教堂、神廟的氣息產(chǎn)生了波動。
那些信仰香火絲線直插虛空,連接的莫名存在,似乎都生出了怒氣。
神之怒火,瘟疫騎士能承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