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涼玥顧不上周圍震驚的神色,這樣下去,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敵軍就要攻上來了。
“你們怎么來了?”
虛淵只有面對鳳涼玥的時候才會一臉恭敬,他掃過城墻上的人之后說道,“來幫宗主。”
說完,他讓人拿上兩袋子,里面裝著東西。
鳳涼玥疑惑的打開之后,愣住了。這里面都是她之前和方志琤說過的,可以用來作戰(zhàn)的毒散。
“從哪里弄來的?”
“是小少爺。”虛淵說道。
鳳涼玥震驚的看向虛淵,“你確定?”
她平日里除了教給安安一些藥理,其余的可是什么都沒有教過,他是怎么學會制作這種毒藥的?
“就是那個小奶娃?”
方志琤在一邊可是聽得清清楚楚,一臉的不可置信,要知道,這個平日里什么情緒在這張臉上都不十分明顯,此時是有多么的驚訝。
虛淵點頭,“屬下只是按照小少爺?shù)姆阶淤I了需要的東西,其余的都是小少爺在房間自己做出來的,連錦枝和綠籬都沒用。”
“將軍,馬上就要抵擋不住了。”
士兵忽然上前大聲喊道,眼看著西夏軍就要爬上了城墻。
“拿去從空中撒下去,藥效很快就會發(fā)揮作用?!?br/>
鳳涼玥遞過去,又囑咐道,“撒的時候屏住呼吸?!?br/>
方志琤將信將疑的吩咐下去,他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都聽鳳涼玥的。
眼看著,攀爬的西夏軍就到了城墻上。
尉遲威冷笑著看向百里樞,“還西夏第一謀士呢,本將軍要是聽了你的,今天這鄴城恐怕又攻不下了?!?br/>
百里樞面色不好,他也意外,之前火油攻勢那么猛烈,沒想到說沒就沒了,他們離勝利也只有一步之遙。
可忽然,他遠遠的看到新一批大楚將士出現(xiàn)在城墻之上,凌空灑下了什么東西。
幾乎只是喘息的時間,已經(jīng)觸手可及城墻頂端的士兵,紛紛墜落下來,整個人就像是失去行動能力,完全不能自已的掉落,最高的落得最早,摔得最慘,緊接著,爬到一半的也墜落下來。
原本螞蟻一樣,密密麻麻的城墻上,只還有一些最底下的士兵還在。
“這是怎么回事!”
尉遲威一臉震怒,更是一頭霧水,眼看著就要成功拿下鄴城,怎么又突發(fā)變故!
“好像是毒藥……”
百里樞擰眉說道,他也不確定,從來沒人在對戰(zhàn)中用過這種東西,可看他們的士兵,忽然沒有了意識一樣墜落,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釋。
“卑鄙!不要臉!”
尉遲威怒罵道,憤恨的看著城墻之上,那里站著的纖細身影,十分的刺眼,像是一根刺,讓他恨不得馬上拔下去。
一切已經(jīng)明了,西夏軍想要一舉攻下鄴城已經(jīng)不可能。
這一次攻城,西夏軍可以說是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想要下一次進攻,需要重新整頓一番,沒有個三五日是不可能了。
城墻上爆發(fā)出一陣歡呼,所有經(jīng)過奮戰(zhàn)的大楚將士臉上都是興奮之色。
“成了!真的成了!”
方志琤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場死局,竟然損傷這么小就化解了,頓時臉上大方光彩。
“沒想到,你還真的有本事?!?br/>
鳳涼玥笑而不語,這回,鄴城也算是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如果援軍能更快一些趕到就好了。
想到大楚會有援軍來,鳳涼玥決定,馬上就要離開鄴城。
“我要感謝你,代表鄴城的百姓感謝你!”
方志琤見鳳涼玥不邀功也不言語,大聲說道。
城墻下的西夏兵已經(jīng)收隊,這一次場仗,怎么看都是眼前這個女人的功勞最大。
“你好好對鄴城百姓就好。”
鳳涼玥淡淡一笑,“我要走了,鄴城還要交給你,若是叫我聽說你要棄城,小心回來摘了你的人頭。”
雖然是笑著,可她的語氣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玩笑話。
方志琤只覺得脖子上一陣涼颼颼,七尺高的大漢,想要怒,心里卻浮現(xiàn)出害怕來。
“走吧?!?br/>
鳳涼玥對虛淵等人說道,他們能來,叫她很感動。
他們走,自然是沒一個人敢攔著,走遠了,身后傳來方志琤再一次鄭重感謝的聲音。
安安看到鳳涼玥幾人騎馬回來,高興的從山頂往下跑,一邊跑,一邊喊著娘親。
鳳涼玥看到安安,安下心來,夾緊馬腹,更快的飛奔了過去。
飛身下馬,將安安抱在懷里。
安安吸了吸鼻子,奶聲奶氣,“娘親,我好擔心你。”
鳳涼玥笑著點了下安安鼻子,忽然想起來今日的震驚,問道,“那種毒藥,你是怎么會做的?”
安安瑟縮了下,可抬眼看到娘親不像是問罪的樣子,便如實說道,“那日看娘親研究寫下的方子,便記住了?!?br/>
至于是什么功效的,他看到那些藥材,也就明白了大概。
鳳涼玥知道安安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心中的疑問解除了大半,故作生氣說道,“你今日十分不聽話,竟然偷偷跑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害娘親擔心?!?br/>
安安笑著拽著鳳涼玥的衣服,“娘親放心,我以后都不會了?!?br/>
保證的可愛小模樣,將在場的人都逗得樂了。
“吩咐下去,收拾一下,夜里就出發(fā)?!?br/>
鳳涼玥轉頭對虛淵說道,如今鄴城危及解除,只要大楚軍隊一到,西夏軍想要拿下鄴城就更難了。
不得不說,除了險關要塞,這鄴城鑄造城墻高聳,易守難攻,守城的確是得天獨厚。
當夜,一行人從去臨城的城門出去,連夜趕路,在第二日夜幕來臨之前,到了臨城悍城。
這里之所以被叫做悍城,是因為民風彪悍,雖然如今民風已經(jīng)好許多,但最初的時候,許多人家都是之前悍匪從良,所以這里的百姓,脾氣暴躁,為人爽直,和鄴城的南方氣息完全不同,所以兩城平日間也很少往來。
悍城的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商販和百姓如平日一樣,逛街采買,買賣,一點也沒受鄴城的被攻的影響。
這兩日應該有不少的鄴城百姓逃到這里,所以能這么順利的從城門走進來,又見到如此場景,鳳涼玥一行十分不解。
正納悶著,綠籬跳上馬上,挑簾進了馬車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