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夏飛甚是頭疼地嘆口氣,“劉牧易把自己老婆殺了拋尸,然后自己也生死不明?完全說不通?!?br/>
“看來還是只能從肖凌云那兒下手了……”歐陽洛話剛出口就被夏飛強烈否決。
“歐陽洛,你要還想多活幾年的話就別去招惹他。”
“我去請示劉局?!?br/>
夏飛說完就離開,留下悵然若失的歐陽洛愣在原地,心里有些苦澀。
他好像有些明白韓諾明明是特偵隊長為什么還要作為死神出現(xiàn)了。
原來,他們都只是普通人而已,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鞭長莫及。
那么,跟韓諾一樣成為死神是不是就好了?
這樣不就離他更近一步了嗎?
所以當(dāng)歐陽洛興沖沖地詢問韓諾變成死神的方法時,韓諾破天荒地朝他發(fā)了脾氣。
“你在想什么?變成死神?你腦子壞了?”
“這樣我們就是一類人了?。《疫€能跟你一樣,專門懲治那些罪犯,不是挺好嗎?”
“你最好徹底打消這個念頭,想都不要想?!?br/>
打從在一起后就沒被韓諾兇過的歐陽洛沒想到韓諾的態(tài)度會這么強硬,有些委屈的撇撇嘴,可瞅眼韓諾那發(fā)黑臉色,心知他肯定是真生氣了也不敢再多說,只好暫時掐滅了那個念頭。
“那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劉牧易要么已經(jīng)死了,要么就不在D市?!表n諾態(tài)度稍稍緩和,“夏飛說的沒錯,你不要去招惹肖凌云,以免出事?!?br/>
“韓諾,怎么連你也怕一個混黑社會的?”沒想到就連韓諾也對那個什么肖凌云忌憚三分,不禁感到深深失望。
“只要我想,隨時可以把他殺了?!表n諾見歐陽洛一臉受傷的表情,敲了敲他腦門:“我擔(dān)心的是你出事。”
“對了!你不是有那個本子嗎!看看肖凌云在不在上面不就知道他到底有沒有殺人嗎!”
“嗯?你打開過了?”
完了!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的歐陽洛急忙捂住嘴巴,不敢去看韓諾那烏云密布即將迎來狂風(fēng)暴雨的神情。
韓諾探過身子雙手撐在兩旁將歐陽洛的活動范圍限制在自己身下,看著目光躲閃明顯心虛了的歐陽洛,語氣再次加重,“你都看見了?”
“是……是?。 奔热徊m不過那干脆大方承認(rèn)算了,歐陽洛鼓著勇氣回應(yīng)道:“我都知道你是死神了,看一下也沒關(guān)系吧?”
“嗯,沒關(guān)系?!弊焐险f著沒事,可韓諾卻慢慢俯下身,冰冷眼神直勾勾盯著歐陽洛,隨即咬住他耳垂輕輕舔舐。
“唔……”就在歐陽洛被挑逗的面紅耳赤時,韓諾卻突然撐起身子,看著因突然停止而有些迷茫無措的歐陽洛眼底蘊藏著的失落,淺笑一聲,仿佛先前那冰冷入骨的另有其人一樣。
“下次想了解我,可以直接來問,不用偷偷摸摸?!?br/>
“這是對你的懲罰。”
韓諾起身離開沙發(fā),留下歐陽洛一個人躺在沙發(fā)上望著水晶吊燈直愣神。
這起案子,到底怎么辦?
“歐陽洛,上面說了,這起案子到此為止?!贝稳談偟教貍申?,夏飛就轉(zhuǎn)達了這個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實。
“他們兩人都沒有直系親屬也沒人盯著,反正上面的意思就是作為普通刑事案件歸檔,劉牧易為情所困殺了陸果果最后自殺結(jié)案。”
“這不是胡編亂造嗎!明明一大堆隱情!”
“這案子今天已經(jīng)調(diào)到刑偵隊去了,不再屬于我們管轄,白忙活那么久,大家今天都準(zhǔn)點下班好好休息吧?!?br/>
過了片刻,夏飛看著坐在椅上凝視墻上警徽直發(fā)愣,眸里滿載無奈與迷茫的歐陽洛,拍了拍他肩膀。
立馬會意的歐陽洛隨夏飛來到了老地方,泛著秋意的涼風(fēng)緩緩拂過面龐,讓歐陽洛那煩悶又壓抑的心情稍稍緩解些許。
“夏飛,即使我們是為人民服務(wù)的警察,但也有很多力不從心的事情,是嗎?”
“嗯,是啊,我們無能為力的事情太多了?!?br/>
“我以前還想著成為警察了就可以匡扶正義,沒想到終究抵不過權(quán)利與金錢,呵呵,你說我們總是這樣努力破案,想還受害人一個公道,真的有意義嗎?萬一再碰到類似的大人物,豈不是受害人永遠無法沉冤昭雪?”
“這個社會的確是這樣沒錯,你剛進隊所以覺得這種事過分很正常,我們早就習(xí)慣了?!?br/>
夏飛苦笑一聲,點燃根煙吸了幾口。
“曾經(jīng)遇見過一個**案,那變態(tài)害了大概有七八個男孩子,我們費了好大勁才破了案抓到他,結(jié)果沒幾天就被保釋出去,你猜為什么?”
“他爸是省里某個大領(lǐng)導(dǎo)。”
“臥槽!這也太黑暗了吧!”
“是吧,韓隊也很氣憤,直接把那男人抓回來,不管上頭怎么施壓都不肯放人,頂著壓力扛到審訊判刑的那天?!?br/>
“果然是韓諾的作風(fēng)……”
“那可不是,因為這事韓隊差點被免職,好在那個大領(lǐng)導(dǎo)也因為自己兒子的事倒了霉,被查出來貪污腐敗樣樣沾了邊,直接被雙規(guī)了?!?br/>
“那豈不是很解氣?”
“就因為這事,上面的上面一直不高興韓隊,畢竟要不是因為他也不會倒了大樹岌岌可危,可礙于他的能力和貢獻,一直也找不到合適理由去處理他?!?br/>
“直到他因為死神的事公然和上面叫板,然后才……”
夏飛點點頭,“是啊,這下可遂了他們的心愿,要我說韓隊也真是傻,那股銳氣就不能稍微收斂點嗎?圓潤點也能少得罪點人?!?br/>
想到韓諾的確是那種執(zhí)拗固執(zhí)的人,歐陽洛十分贊同夏飛的看法。
“你知道為什么特偵隊有單獨的辦公樓而不是在公安大樓里嗎?”
“為什么?。俊?br/>
“因為其實整個特偵隊,都不是太受其他部門待見?!?br/>
“啊?”
“一個匯聚了拔尖人才的隊伍屢破大案奇案口碑名利雙收,隊長又是個我行我素不近人情的鐵疙瘩,再加上接手的全是其他部門沒辦法破的案子,如果你是同級其他部門的話,你會有什么感覺?”
“我覺得無所謂啊,做好自己不就好了……”
“可是別人不像你這么想啊,小傻子。”
夏飛將煙蒂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上去:“人性沒你想的這么偉大,當(dāng)你遠遠超過其他人時,嫉妒遠比崇拜要來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