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藥廬里外竟然只剩下了林員外和林福和七八個打手,以及大楊梅村的村長,苗志根等其他四五個村民了。
其他人都追著蛇跑出去了,藥廬一下子就開闊了起來。
林員外這會子對蛇的恐懼也沒有了,他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你就是這個村的村長吧,你可知道我是誰?”他吹胡子瞪眼睛地看著村長梅大安。
梅大安陪著笑:“知道,香河鎮(zhèn)上的林員外爺?!?br/>
林員外指著蘇佰樂,可是一接觸到蘇佰樂那似要吃人的雙眼里,他又怯怯的收回了手:“你們村很好,出了這么個大美人,不錯!回頭,你們村的佃租加兩成!”
說完,蘇佰樂的債也不討了,他頭也不回地就上了馬車。
村長一聽就急了,他連忙上前揖手道:“林員外,可否借一步說話?!?br/>
“林福,回府!”
林員外正在氣頭上,這時候哪里還會管這個村長?他瞪了蘇佰樂兩人一眼,這兩個小娘皮,自己非但沒討著好,還被她狠揍了一通,這個仇,他報定了!
“老爺,這日頭正旺,要不,我們在這里稍作歇息再回鎮(zhèn)?”
林員外虎眼一瞪:“怎么,你在這里丟的臉還不夠,既然如此,本員外就大發(fā)慈悲,從此你就住在這里,替我管著這些田地吧!”
一句話說得林福半點脾氣都沒有了,他立馬吆喝著,趕著馬車就顫悠悠地走了。
村長追著馬車又跑了一陣,可是馬車?yán)锏娜烁揪筒淮罾硭?,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馬車越來越遠(yuǎn)。
他站在路邊嘆了一口氣,一想起林員外說的那句話,就倍感頭痛。
朝廷的賦稅本來就高,如今這佃租若是再加兩成,那大楊梅村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他一邊搖著頭,一邊回家去了,也沒再多看藥廬這邊一眼。
“樂樂,你沒事吧?”苗志根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笑:“我真沒想到,你除了醫(yī)術(shù),竟然還會功夫?!?br/>
蘇佰樂沒說什么,只是嘆了一口氣。不管怎么說,這事算是暫時告一個段落了。
但是眼下,她恐怕再清楚不過了,一定要先賺到錢將這筆錢還了再說。
“樂樂,你都快一個月沒回家了,今天有林員外來鬧事,明天說不定還會有王員外,李員外,你再在這里住下去,我真是不放心?!泵缰靖戳怂谎郏J(rèn)真的說道:“不如,今天就搬回來吧?”
蘇佰樂聞言有些詫異,看了他一眼。
這苗志根沒事吧?
見她不動,苗志根又有些撒嬌地說道:“樂樂,家里被飛玉寨的人一把火燒了,娘她只是一時氣不過才說了些難聽的話罷了,你放心,房子我都修好了,你回來住也不怕沒地方。”
蘇佰樂挑眉。
你老娘氣不過就拿著她開刀,那她氣不過的時候拿誰開刀?
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她在這藥廬里的前幾天,那謝氏的嘴可是一時都沒有歇過。
畬沁在旁邊嘻嘻的笑道:“蘇姐姐,你就回去吧。或許,大娘她想通了呢?”
蘇佰樂順著她的話接道:“好啊,既然你想回去,那你就回去吧?!?br/>
豬腦子!
她懶得理他們:“行了,你們該干嘛干嘛去,我去補(bǔ)一覺,這幾天著實累壞了?!?br/>
說完,扭頭就朝藥廬里屋走去。
苗志根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樂樂,你就不能聽我說完嗎?”
蘇佰樂瞥了眼被他抓住的手,又看向了他,不悅地說道:“放手?!?br/>
“你相信我,就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沒有做過李嬸子說的那些事!”苗志根死死的抓住她,他急切地說道:“我是傍晚和人去過那間屋子,但是,我真的沒有做過李嬸子說的那些事!”
蘇佰樂無動于衷地看著他:“說完了?說完了就放開?!?br/>
苗志根突然就笑了起來,有些自嘲地說道:“對,那些話別說是你,就算是我聽了,我也會不舒服。但要怎樣你才會相信我說的才是真的?”
蘇佰樂挑眉,冷冷地盯著他。
難怪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越是老實木訥的,那花花腸子就越多。
“你放心,我只有一個要求?!泵缰靖J(rèn)真的看著她,“還有三個月,朝廷就該招兵買馬了,那時候,我會證明給你看?!?br/>
蘇佰樂竟有些聽不懂他的話:“朝廷招兵買馬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農(nóng)家女,朝廷上的那些事,我也不想操心。”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忽然提到了這事?
誰知,苗志根卻掃了一眼蘇佰樂的肚子,蘇佰樂狐疑地看著他。
“給我三個月……不,一個月的時間好不好?一個月內(nèi),我會證明我的清白的。”
蘇佰樂忽然就笑了起來。
這男人腦子銹逗了吧?
“你說完了嗎?”蘇佰樂問道。
苗志根此時到是大度:“說完了,我還要說的是,不管你跑到哪里去,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追回來的。我說到做到,一定!”
蘇佰樂無語了,卻有些懷疑地看了眼畬沁。
該不會是畬沁背著自己偷偷跟他說了什么吧?
她不耐煩地說道:“行了,我知道了?,F(xiàn)在可以放我去休息了嗎?”
苗志根這才放手,認(rèn)真的說:“你這幾個月不要到處亂跑,也不要太累了,小心身子。”
“我身子好的很,就不勞你操心了?!碧K佰樂抽出了手,抬腿向里間走去。
苗志根目送她關(guān)上了門,這才看了畬沁一眼:“畬姑娘,我家娘子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她?!?br/>
畬沁把玩著耳邊的鬢發(fā),笑嘻嘻地對苗志根說道:“苗大哥,我會照顧好蘇姐姐的,你就快回吧,要不然,你娘再來找我們麻煩,我可受不了她那張嘴。”
一想起謝氏那個樣子,畬沁真心感到后怕。
她罵人就罵人,誰勸都沒用,勸得她煩了,她就連勸人的人一起罵。
罵蘇佰樂還好一點,至少還有所顧慮,可罵外人就不同了,她直接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那句句都不帶重樣的。
也真是沒誰了。
苗志根看著那間緊緊關(guān)上的房門,又不死心地對畬沁說道:“畬姑娘,你幫我勸勸她?!?br/>
畬沁此時倒是看得明白:“我才不!你還是先回吧,我有事,先去忙了?!?br/>
說罷,她便遁走了。
開玩笑,蘇姐姐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要她去勸,真當(dāng)自己傻???
苗志根在藥廬里呆呆地站著,也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半晌才轉(zhuǎn)身向苗家走去。
是夜,萬籟俱寂,藥廬緊閉的大門緩緩打開一條縫,一個黑影探頭探腦地四下里張望了一眼,見周圍寂靜無人,借著月光匆匆離開了藥廬。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一離開藥廬,后腳,另一個黑影也悄悄的跟了上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