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淵經(jīng)過水邊時,已是夕陽西下,微風(fēng)陣陣,但他仍走得渾身燥熱,索性鞋子一蹬,外衣一脫,縱身跳下了水潭!
冰涼的潭水,并沒有驅(qū)散腦子的“雜念”,這一路上,他反反復(fù)復(fù)的都在想,林嘉治抱著郝心晴離開會,會做些什么事?
輿論都炒翻天了,他們還敢“頂風(fēng)作案”,結(jié)伴來火焰島旅行,說明關(guān)系已非同一般,還能做什么?
當然是海邊沙灘,燭光晚餐,然后就——
可惡!
想象力又不受控制的放飛,滿腦子全是限制級畫面,沈若淵扎進更深的水里。
但仍覺得不夠,不夠,還想潛的更深,更深,仿佛想把誰拖進深深深深的地獄!
這時,上面似乎有人在叫:“少爺——少爺——”
是冷炎?
沈若淵忙一個擰身,矯捷的穿破水面,“嘩啦”一聲響,把岸上的青年嚇一大跳。
沒錯,是冷炎。
他呆了幾秒,趕忙跑過來,沖著水中喊:“少爺,您這是——做什么呀?”
“有事就說!”沈若淵略顯不耐煩。
他并不全因為心情不好,而是一直以來,就不太喜歡冷炎。
誠然,這位從小職員做起,不到五年時間,就成為董事長貼身秘書的青年,很優(yōu)秀,很盡職。但沈若淵總覺得,冷炎的溫柔眉眼之下,總藏著一絲陰氣。
而這個人,也并不像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謙卑馴順。
男人當然應(yīng)該有野心,也可以有城府,但冷炎,似乎不止是這些。
“先生,先生情況不太好了!”
這一下,沈若淵不敢再遲疑,立即游到岸邊,濕淋淋的套上鞋子,飛快的跑向莊園,一直跑到沈一爵臥室門前。
“爸爸!”
床頭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女仆,看到沈若淵這副奇怪的樣子,怯生生的低下了頭,回家沒幾天,少爺這么“有個性”的樣子,都不是一次兩次了。
另一個人卻是目瞪口呆,老花鏡直接滑下了鼻梁。
“若,若淵?”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這位六十多歲,高瘦儒雅的老人,是沈一爵的好友,也是沈家的家庭醫(yī)生,鐘和鳴。
他看著沈若淵長大,卻不敢確定,面前衣衫不整,渾身上下還在滴水的男人,真是印象中那個俊美、優(yōu)雅,又聰明的孩子嗎?
“鐘伯伯!”沈若淵隨口答應(yīng),撲到床前。
沈一爵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面色蒼白,氣息也很微弱的樣子。
“爸爸?爸爸?”他叫了兩聲,不見答應(yīng),又扯住鐘和鳴,問“我爸爸他怎么樣了?需要馬上送醫(yī)院嗎?”
“我剛給他打了針,他現(xiàn)在的情況,唉……”鐘和鳴嘆了口氣,似乎很為難。
“需要送醫(yī)院,需要動手術(shù)就馬上去,別聽他的!”
“我還沒死,你敢做,做你老子的主?”耳邊傳來弱弱的聲音,但語氣依然倔強。
“爸爸!”沈若淵趕忙轉(zhuǎn)身,握住父親的手。
“小子,你是想,想我死在手術(shù)臺上,這樣你就,就可以賴賬,不生繼承人了?”沈一爵一邊喘息著,斷斷續(xù)續(xù)邊笑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