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東澤遼,同學(xué)怎么稱呼?”成功交換了郵箱的東澤遼仍舊用亮得猶如黑夜星空的眼睛看著神奈喜——這已經(jīng)是她想得最好聽的比喻了。
說真的,神奈喜長這么大都沒有遇到過這么熱情的初見面,也不知道是茫然還是害羞又或是緊張,反正此刻的臉是繃得緊緊的:“……神奈喜!
“那我就叫你阿喜吧!睎|澤遼再次自來熟地抓起神奈喜的手,跟著湊近了些,“雖然這么問有些失禮……阿喜有男朋友嗎?”
神奈喜一嚇,立刻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下意識向剛才發(fā)出桌角碎裂聲的方向看去,但原本呆在那兒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
“阿喜?”
神奈喜回了神,自覺往后退一步:“沒有男朋友,暫時也不想有。”
“真是可惜啊。”東澤遼嘆口氣,郁悶之余把自己的棒棒糖咔咔用牙嚼碎,但仍沒有熄滅眼中的希望之光,叼著棒子揚起個大笑臉,“但也可以先從朋友做起嘛!
“啊?……嗯……吧!鄙衲蜗餐耆恢涝撛趺椿卮穑荒茈S便敷衍下,畢竟現(xiàn)在還摸不清楚他的脾氣,連他是不是在開玩笑也不知道。
與神奈喜的狀況外完全不同,東澤遼是真的好心情,而所謂一見鐘情大概就是這么莫名其妙的東西。
他對夜斗給他安排的女主角顯然是沒什么太大的興趣,倒是突然闖進(jìn)來的神奈喜戳中了他,具體是哪兒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東澤遼是時間小偷,他可以任意將別人的時間占為己有,因此也活得已經(jīng)夠久了。上次心中生出這種異樣的感覺大概是百年前的事,真是久到讓他以為自己的少年心再也不會復(fù)蘇了。
東澤遼想到這里,笑意更盛了,非常想就今晚的美麗邂逅跟眼前的少女好好聊一聊雙方的興趣愛好專業(yè)特長,但他也知道今晚的事還遠(yuǎn)沒有結(jié)束。
廚房那邊再次傳來了器皿打爛的聲音,惹人心驚。
某人終于一度掙脫開剛才忽然沖過來抓著自己衣領(lǐng)硬拖到廚房的神器,殺氣騰騰抓起邊上放著的菜刀就要沖出來,可沒能走兩步,又被人架著胳膊拖了回去。
“弘音你放手!我要去宰了那個臭小子!”夜斗一邊大聲嚷嚷,一邊大力掙扎。
“你先冷靜點!”
弘音覺得今天晚上自己真是倒霉透頂,從剛才開始就沒有消停過,唯一的慶幸就是手下這家伙沒有發(fā)癲起來喚他真名,不過也有可能是他氣得根本來不及思考。
“啊啊。∧銈円粋個的就能不能讓我省省心!”弘音越想越覺得自己是該崩潰一下了,立刻仰著頭一陣吼,以防夜斗把菜刀甩出去。
大黑站在一邊悠閑地吐口眼圈,對弘音抬個眼說道:“能不把我跟這家伙放在一起說嗎?”
大黑目測是現(xiàn)在最淡定的人,原本就為了夜斗找小福來做這種事惱得恨不得去拆了他,但眼下的展開顯然已經(jīng)跟自家女神無關(guān)了。
小福一直笑瞇瞇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抓回了那只雞,捧著臉說道:“啊~啊~果然是到了戀愛的季節(jié)呀~”
“啊啊啊啊——!弘音你給我放手啊——。!”
東澤遼收回望向廚房的目光,轉(zhuǎn)頭看到的是少女一臉不忍直視的掩面,他心里大概是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也不介意:“看來阿喜跟朋友們的關(guān)系很好呢。”
原本還想當(dāng)個路人向時間小偷發(fā)起挑戰(zhàn)的,但現(xiàn)在看來都是白搭了,神奈喜點點頭,也不繞著彎子說話了:“我是人類,這樣就可以跟你玩游戲了吧?”
東澤遼抬頭看著神奈喜的頭頂,眼睛不由得微瞇起來,但很快又低頭朝神奈喜展顏笑道:“好啊,不過就算是阿喜,也絕對沒有不可以違反規(guī)則!
“……”
“賭上了自己時間、甚至是生命的游戲,絕對沒有反悔的余地!睎|澤遼靜靜地看著神奈喜,只要她有一絲的動搖,今天的事也可以到此為止了。
“反悔什么的只有輸家才會考慮吧!
不知道什么時候掙脫開弘音的夜斗走了過來,他單手往后一甩,那把菜刀在空中轉(zhuǎn)了幾個圈穩(wěn)當(dāng)?shù)夭暹M(jìn)了刀架上。
他略過東澤遼徑直走到神奈喜身邊,然后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帶了帶,對東澤遼笑道:“我們一定會贏的!
東澤遼愣了下,眼前人彷如強者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他的目光下移看到神奈喜沒再急著掙開的手,抬頭露出了然的微笑:“還真是自信呢,這位非人先生。”
“不是非人!我是神明!”牽扯到敏感話題,夜斗再次沒了正經(jīng),激動地向東澤遼自我介紹去了。
“是嗎?”
“啊,勉強給你一張名片吧。”夜斗放開神奈喜的手在自己的衣兜里翻了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自制名片拿給了他。
東澤遼接過那張名片迷惘地眨眨眼,其實他對于自己不感興趣的事向來提不起精神,但此刻非常樂于看到兩人的手分開,笑得越發(fā)燦爛:“那還真是失禮了,神明大人!
然后當(dāng)著神明的面一撒手,那張名片飄飄悠悠進(jìn)了腳邊的垃圾桶。
“啊啊啊啊——!我果然還是想宰了你——!!”
“怎么又來了?!”
“誒嘿,小弘音加油啊~~~!”
又吵鬧開了。
只有神奈喜沉默地站在原地,她低頭看著剛才被夜斗握住的手,跟與雪相握時的心情似乎完全不同,總覺得多了點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呢?
“唔……”
神奈喜陷入了深思,三秒后兩腳一踮抽了張桌上的面巾紙,她有些焦灼地擦了擦手,然后這么告訴自己——
“應(yīng)該是手汗吧,嗯。”
等鬧夠了,他們才終于想起了辦正事。
每一場賭局的游戲項目都是由東澤遼說了算的。今天也巧,他剛好拿來個新東西。
東澤遼打開自己的背包套了好半天,最后拿出個方盒子擺到桌上:“今天我們就玩這個吧!
其他人個個都圍了上去,那盒子上畫著些個小飛機形狀的圖案,然后你看我,我看你,都沒能在對方那里得到答案,只得又把目光投向東澤遼,后者扯起一個笑容解釋道——
“飛行棋。”
對于他們而言是完全沒有聽過的棋種,但經(jīng)過東澤遼還算耐心的講述規(guī)則后就明白了大致的規(guī)則,其實十分簡單,還容易上手。
紅黃藍(lán)綠,玩家最多可以有四人,每人四顆棋子,代表四架飛機,擲骰子移步,飛機逢六才能起飛,等四架都飛到終點就算贏,全局可以吃子。
神奈喜拿了藍(lán)子,東澤遼拿了黃子,然后硬吵著要加入一起玩的小福拿了紅子,當(dāng)然她只是參與,真正要論輸贏的只有神奈喜和東澤遼。
“一共四個子,一顆就是一年。”東澤遼捏起一顆藍(lán)子舉到神奈喜眼前,“現(xiàn)在說不玩還來得及!
神奈喜看了夜斗一眼,后者向她偷比了個拇指。
雖然仍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做,但她心中也沒了顧慮,伸手拿下東澤遼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盤上的藍(lán)色一角——
“來吧!
……
分針啪嗒啪嗒不過走了鐘面的四分之一圈,但棋盤上的廝殺已經(jīng)到了最后……不要問為什么這么快,其實這已經(jīng)算慢的了,因為——
“啊,我贏了!”小福撿起最后一個紅色飛機噠噠噠從棋盤跳回自己的紅色方陣,那邊已經(jīng)有了三個反過來表明已達(dá)終點的棋子。
“哈哈哈哈!我真的贏啦~~~!”小福笑著抱緊懷里的雞站起來原地轉(zhuǎn)圈,臉上的笑容皮卡皮卡放著光。
神奈喜默默往上抬個眼皮,一直在圍觀的幾人都是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一點詫異都沒,面色沉重的大概只有自己跟東澤遼了。
她有很多問題,但現(xiàn)在顯然不是個提問的好時間,只能默默拿起骰子往上一丟,那個小正方體在半空中轉(zhuǎn)了一個圈落下,咕嘟咕嘟在桌面上轉(zhuǎn)了幾下后停了下來——
“五!鄙衲蜗沧旖且怀,拿起自己的小飛機走了五步,“那個……我也贏了。”
五步一走,剛好終點,她的四架飛機也全部到達(dá)終點。
“哇唔!阿喜喜也好棒!”小福蹦跳著張開手,一下抱上了神奈喜的腰,臉還蹭上了她的胸。
神奈喜的手舉著不知道該怎么放,直到現(xiàn)在她才相信了,為什么夜斗會將此刻正在埋她胸的粉發(fā)少女視為秘密武器,只因為——
她看向東澤遼的黃色一角,四架飛機始終到十分安全地呆在里面……換句話說,直到游戲結(jié)束,他都沒有擲出過六,就她跟小福一路暢通地走到終點,擲出的數(shù)字還不是六就是五。
雖然有聽說時間小偷的手氣欠佳,但也不至于慘到這份上吧。
“哈哈哈哈!!我就說我們會贏吧!!”夜斗各種蕩漾地晃到東澤遼跟前,孩子氣地比出各種各樣的鬼臉想要狠狠地鄙視他,但可惜被后者通通無視了。
東澤遼不吭氣地拿起骰子,也看不出在想什么,最后像下定了決心似的抬首對神奈喜和小福說道:“再來一局!
“好哇好哇!”小福第一個舉手贊同。
“那就再來吧!鄙衲蜗惨颤c了下頭,贏一局才四年,根本拿不回本間七海的時間。
……
可是事實證明,賭運這種東西真的很邪門,一場輸就是場場輸。
等到二三十局后,當(dāng)東澤遼發(fā)現(xiàn)自己附在棋子上的時間已經(jīng)增加不了的時候,他才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時間小偷……已經(jīng)傾家蕩產(chǎn)了。
作者有話要說:為時間小偷點蠟=l=
下章熊天使就粗來啦(╯▽╰)~~~~
以及感謝絕海、胖兔子的下午茶砸的地雷、還有大家的訂閱留評、我這不是來日更了嗎~\(≧▽≦)/~快賜予我力量叭~~。!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