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一扭頭就對上了那雙映照著搖曳燭火的紅眸。
蕭應(yīng)淮身上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袍,內(nèi)里穿的還是雪白的褻衣,胸口處沒有攏緊,露出一大片精悍的胸膛,黑發(fā)披散在身后,月白注意到他發(fā)尾還有些濕,有幾縷垂在身前,把布料浸出一道道深色的痕跡。
這人是匆匆沐浴完趕過來。
月白得出結(jié)論。
【不過好奇怪,這人平時用的皂角都是沒味兒的那塊啊,今晚怎么用了帶香氣的………】
系統(tǒng)意味深長的道:【倒像是在………欲蓋彌彰的遮掩什么?】
“他都這樣了,就算拿下嘴里的布,能對我做什么?”
月白回應(yīng)他剛才的話。
蕭應(yīng)淮唇角勾起微諷的弧度,聲音調(diào)侃:“比如………吐你一臉口水?”
角落的可憐人:“………”
栓q,咱們是文明人,從來不吐口水。
月白表情復(fù)雜的沉默幾秒。
怎么辦?
有點狗屁道理啊………
“你怎么來我房間了?”
月白選擇換個話題。
蕭應(yīng)淮向前一步,有意無意的擋在了她面前,隔絕了角落那人看向月白的目光后,才開口道:“他都能來,我不行嗎?”
月白:“6……把自己跟登徒子比是吧?!?br/>
角落的陌生人即便被堵著嘴,也奮力的發(fā)出反抗之聲!
“嗚嗚嗚嗚!!”我不是登徒子?。?br/>
月白當(dāng)然聽不懂。
“那我膽子小,這抹布你去拿開吧?!?br/>
“我們總得知道這人是誰,有什么目的,又是被什么人給丟進來的吧?!?br/>
蕭應(yīng)淮剛才當(dāng)然只是想逗逗小狗,讓她漲個教訓(xùn),不要沒做任何準(zhǔn)備就去觸碰未知的事物。
但現(xiàn)在——
他自己也有點不確定了。
不會真朝他吐口水吧………
“找根棍捅出來?!?br/>
龍皇他拒絕親自上。
月白擰擰眉:“萬一準(zhǔn)頭不好,把嘴巴給人家戳爛怎么辦?”
角落那人瘋狂點頭,眼神感動。
美人兒你真好,要不是情況不對,我肯定會當(dāng)場納了你為妾嗚嗚嗚。
蕭應(yīng)淮沖她扯開唇笑笑:“這么擔(dān)心啊,那就親自過去給他解開嘴上的束縛?!?br/>
月白立馬扭頭:“我去找棍?!?br/>
角落那人:“………”
這下口水不吐也不行了。
至于兩人最后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把他嘴里那塊布給弄了出來。
具體請參考由諾亞親手所寫的《論如何讓犯人張開嘴巴的一百種酷刑》
“能說話嗎?”
“你是誰?來這兒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月白問他。
好不容易重獲自由能大口呼吸的男人喘息了好久后,目光隨意一瞥,在對上蕭應(yīng)淮那雙充滿威脅跟警告的凌厲目光后,他身子一僵,也顧不上自己什么狀態(tài)了。
“回姑娘,小的名叫陰,是生活在翼族領(lǐng)地下的矮人族?!?br/>
“矮人!?”
月白一驚。
矮人族在她還是娰漫的時候,就已經(jīng)存活不多了。
沒想到千年過去,這片大陸上竟然還有矮人族的存在。
“是,矮人族確實不太常見哈?!?br/>
他摸摸鼻子。
本來就不常見,還生活在被不允許外人進入,好像與世隔絕一樣的翼族………
媽的,所以這個單槍匹馬殺上來的還把他擄走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怪物?。?br/>
想到這里,他不由看了眼那跟羅剎似的站在小美人身邊一動不動的蕭應(yīng)淮。
“你是怎么從翼族跑過來的?”
月白驚奇的看著他。
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這人的怪異。
頭大身小,全身上下比例不協(xié)調(diào),因為是蜷縮在墻角,所以她剛才根本沒注意到,仔細(xì)看看的話,確實會發(fā)現(xiàn)這人的身高好像不高,也就七八歲小孩的尺寸。
心虛的垂下眸,矮人想到方才在路上被煞神威脅的滋味,打了個冷戰(zhàn)后,哆哆嗦嗦的開口。
“午夜夢回之際,突然感應(yīng)到遠方有位美……姑娘,需要我,我便來了?!?br/>
月白:?
“你是說我?”
她手指著自己,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有哪里需要一個矮人的。
矮人點點頭:“對對對,我看姑娘說話張嘴幅度不敢過大,是不是牙齒受損了?”
月白:神了
這他娘的能看出來?
系統(tǒng):【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生活在翼族的矮人都知道你門牙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這輩子都沒這么無語過。
“哦,所以你是不遠千里的來嘲笑我是吧?!?br/>
月白擼起了自己的袖子。
盯著她那白皙纖瘦的手腕看了還不到一秒就被旁邊的殺氣逼著硬生生收回了眼神的矮人為自己辯解道:“不是不是,姑娘你誤會了。”
“我不是來嘲笑你的。”
“我是矮人??!”
月白先是面無表情的想著我當(dāng)然知道你是誰,我又不聾,但緊接著就反應(yīng)過來——
“你會修補牙齒?”
矮人瘋狂點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br/>
事實上,他能修補很多東西,牙齒只是其中之一,也就是靠這門手藝才讓他成功在翼族內(nèi)存活下來。
畢竟那群鳥人的翅膀子太大了,時不時弄壞一些東西也是讓他們很頭疼的。
“所以………你是來給我修補牙齒的?”
她話是對著矮人說的,但眼神卻看向了一旁的蕭應(yīng)淮。
后者目不斜視,就是不看月白,瞧著一副沒事人的樣兒,但那緊繃的下巴可暴露了這人沒有他看上去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輕松。
還不知道已經(jīng)暴露了的矮人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
大概意思就是瘋狂證明自己的是可以修好她的牙齒的。
“我一整個門牙都沒了,這你也能補好?”
月白倒也不做隱瞞。
矮人沉默片刻。
“要不你靠近我一點,我仔細(xì)看看?”
蕭應(yīng)淮眉頭一挑:“你眼神不好?”
還得靠近了才能看?
矮人瞬間就閉嘴了。
“這個距離………也行?!?br/>
月白瞥一眼旁邊的蕭應(yīng)淮。
好吧,她還是有些偶像包袱在身上,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那缺了的牙。
蕭應(yīng)淮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樣。
“又不是沒見過?!?br/>
甚至還穿過呢。
聽懂他意思的月白抿抿唇,心想也是。
這小龍也算是體會過她門牙之痛了。
所以是因為這個,才千里迢迢從翼族帶回來個矮人給她補牙嗎?
他速度這么快,得多趕——等等!
“蕭應(yīng)淮!你把衣服脫了!”
她扭頭一臉嚴(yán)肅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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