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無名聽后,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心中還在想著剛剛單如月所說的話。
沐中君隨即走到這些賭徒的中間,瞧了瞧。
“賭坊雖然沒有進來過,但書上從來沒說過賭坊竟用這種東西來賭?”魏可期跟在沐中君身后,看見每臺賭桌上都擺著一筐像珍珠一樣的東西。
沐中君懶洋洋的看了看。
“你有所不知,北鄰位居整個天下的正中間,北面有北輒虎視眈眈,南面有南啟窺伺已久,像這種賭坊,一般都不會用銀兩的,三個國家貨幣本來就各不一樣,輸贏根本不好兌換,所以就用珍珠來算錢了,一般像這一筐的珍珠也就一百兩銀子?!?br/>
魏可期聽后,點了點頭,并也好奇的向四處抻著脖子看了看。
“別看了,想玩就去玩幾把,我身上所剩的錢雖然不太多了,但賭術(shù)我從來沒有怕過,盡管玩便是?!?br/>
魏可期急忙搖了搖手:“還是算了,身在江湖不沾雨露,不沾賭,我可不想破了這一底線?!?br/>
就在他們說話的同時,一個高亢的聲音突然響起。
“金臺殿今日真是蓬蓽生輝,沒想到時隔多月,還真產(chǎn)生了一名賭圣!可喜可賀啊!”
朔無名被這一嗓子喊過了神,急忙向四周看了看,來到了沐中君他們身邊。
“這是在干嘛?”
沐中君雙手環(huán)抱與胸前。
“每家賭坊都一樣,每日都會產(chǎn)生一個賭圣或是賭王,就是贏錢比較多的;但一般都是賭坊自己人所為,可今日瞧這架勢,應(yīng)該不是他們自己人,或許這中間有個賭術(shù)精湛之人?!?br/>
朔無名聽后轉(zhuǎn)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平時懶洋洋,不可一世的朔無名突然皺起了眉毛,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
此時,從他們身后走來一女子,看樣貌跟他們的歲數(shù)差不多,同屬少年;可看氣質(zhì)卻并非是個普通人,手拿香扇走到了店家身前。
“賭圣不敢當,我只不過每日喜歡小賭一下罷了。”
此女子說話的聲音還很好聽,溫柔之中不顯做作。
隨即轉(zhuǎn)過身,這才看清她的面貌,雖然個頭不算很高,但白皙的臉頰,修長的細腿,再加上薄厚有度的嘴唇,稱為美女毫不夸張,眉宇間一顆滴血朱砂痣,更是讓人難以忘卻。
沐中君仔細看了看,隨后低眉想了片刻。
“賭術(shù)精湛的女子?我怎么不知道?!?br/>
魏可期聽到他這么說,不茍言笑的他居然笑了起來:“呵呵,沒想到什么都知道的沐公子,也有不知道的時候,真是少見?!?br/>
“姑蘇姑娘真是謙虛了,誰不知道在這姑蘇城中,城主的二女兒天生好賭,想必是繼承了你的師父,在你剛剛進來時,我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br/>
隨著店家的一句話,朔無名他們?nèi)肆ⅠR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的說道:“姑蘇城主的二女兒?”
朔無名有些吃驚的看著這名女子,他萬萬沒想到居然在這里會見到即將提親之人。
沐中君則瞇起眼睛看著朔無名,用腳后跟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看什么呢?你不是喜歡單姑娘?怎么,見此女子如此漂亮,又動了心?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紈绔?!?br/>
朔無名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惡狠狠的瞅了沐中君一眼:“什么紈绔,我只是驚訝,居然會在這遇到而已?!?br/>
在他們互相說話的同時,身邊的賭友已經(jīng)歡呼成一片,并互相交頭接耳不知說著什么。
“走吧!本來想小賭一下,掙一些銀兩,卻沒曾想被這小女子強了彩頭?!?br/>
沐中君有些掃興的想轉(zhuǎn)身離開,可剛一轉(zhuǎn)身,就把魏可期與朔無名擋在了一邊。
“怎么了?一驚一乍的?!?br/>
沐中君顯得十分緊張:“這該死的魂外天,這一路都碰見他幾次了,怎么還追到姑蘇城了?!?br/>
“誰!”
魏可期驚愕的輕聲問道。
“魂外天,段七刀!”
“?。克趺从謥砹?!不好,如月小師妹!”
魏可期想到在賭坊外的單如月,剛要動身,再一瞧,朔無名已經(jīng)消失在他們眼前。
“姑蘇靖雪,三日之約我已經(jīng)到了,上次我輸給你的,今日我定要奪回來!”
魏可期聽后,側(cè)頭看了看沐中君。
“看來不是找我們的?!?br/>
此刻,在場所有人聽到段七刀的叫囂后,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看見此人臉上有道疤甚是驚恐,紛紛向兩邊靠去。
而女子卻不慌不忙扇著扇子笑道:“三日前你段七刀途徑我姑蘇城說是要去抓一人,我爹得知后并沒有放你走,若不是我跟你賭上一把,讓你走了。想必你早被我阿姐殺了,沒想到你還敢來!”
“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姑蘇城從來不歡迎你們魂外天嗎?”
魏可期聽到他們倆的談話后有些不解,剛要問,沐中君瞥了一嘴:“我知道你要問什么,天下三城的城主都是北鄰最重要的人,同時也是非常忠心之人。更是整個北鄰的左膀右臂,朔方城在北鄰邊境,姑蘇城在北鄰左側(cè),無雙城在北鄰右側(cè),雖說都是江湖中人,但都時刻關(guān)注著境外,像他們魂外天屬于境外魔教,當然見了不會相讓!”
魏可期聽了更是不明白:“那我爹怎么沒把他攔在城中?”
“三座城中,無雙城與朔方城的城主都是一等一的劍仙與槍仙,他們倆人對于這種小角色根本不放在眼里,當然不會下力氣去預(yù)防;可姑蘇城主不同,雖然世人未曾見他動過手,但此人脾性剛直,眼中從來不容沙子,不管是誰,只要是北鄰的敵人,他都不會輕易放過。”
說罷,沐中君低頭沉思了片刻:“只是不知道這個城主二女兒,為何要放他走?!?br/>
段七刀聽后,把刀橫在面前,肅殺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姑蘇靖雪:“你只不過是好賭而已,根本沒想放我走!輸給你的黃色卷軸,立馬交還,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姑蘇靖雪聽罷,把扇子合了上,慢慢走到他的眼前并輕柔的說道:“那黃色卷軸已上交給了我爹,想要?自己去拿!”
而段七刀這才醒悟,原來姑蘇靖雪三日前跟他賭讓他走,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他手中的那黃色卷軸。
就在他恍然大悟的同時,他的身后突然騰空躍起一個人,嚇的姑蘇靖雪退了半步。
“段七刀!我已經(jīng)忍你很久了,浩然劍法第六式,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