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師的一番話,班中一群人的目光,霎時間聚焦在了王潘身上。
每個人的目光中,都透露著些許嘆息與蔑然。
“咱們班的曾經(jīng)第一天才,也要去報考機械科了么?!?br/>
“早該報機械科了,他武氣強度一直下滑,根本不適合做武修者?!?br/>
前排。
田曉藍略微回過頭,瞧了眼滿臉情緒低落的王潘,一張俏臉也不住微微一嘆。
王潘啊王潘。
初三時,你以全校第一,八十點的武氣強度考入了陽市最好的精武高中,并且在精武高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存在。
而現(xiàn)今三年時間過去,你的武氣強度卻下滑到了六十六。
我和你的距離,現(xiàn)在越拉越大。
你再也做不了我那個王潘哥哥了。
“真是個廢物啊?!?br/>
前排的劉偉,也富有象征性意義的看了眼王潘,眼神中嘲諷之意盡甚。
這位曾經(jīng)以八十武氣強度進入精武高中的天才少年,曾經(jīng)與田曉藍青梅竹馬的家伙。
上次的武氣強度卻只有六十六,如今卻只能淪為報機械科的料。
真不知,是該憐憫他,還是該笑他。
作為當事人的王潘。
在聽到金大成的話后,心頭浮過幾分落寞。
是的。
六十六的武氣強度,連一些初中生都不如,連最次的三本大學都考不上,更何況成為一名武修者。
距離下次年級測試還有一星期,距離高考也僅剩三個月時間。
除非有神跡,否則他王潘根本不可能考上大學。
難道說。
我王潘真只能去報機械科?
曾經(jīng),我王潘是個眾人仰望的天才,以全校第一的身份考入了最好的精武高中。
而今,我王潘卻是老師嫌棄,眾人唾棄的人。
“別灰心,唐朝大詩人李白說過:天生我材必有用。”
“各種偉大的史書也告訴過我們,只要努力,我們必將取得成功?!?br/>
“請你一定記住:暫時的困難不是困難!”
“我相信你,就算成不了武修者,依然能綻放最美麗的煙花!”
肖剛源源不斷的,在給他王潘灌輸著所謂至理名言的雞湯,積極、陽光而向上。
他極懂得看人表情形態(tài)來揣測性格,他知道王潘現(xiàn)在不開心。
而他鼓勵的方式,就是這種雞湯。
或者說,這種文縐縐的雞湯名言,已經(jīng)成了他嘴邊離不開的話。
只是說不上為什么。
在心情低落時,感覺人生一片灰暗時,肖剛的雞湯聽在耳朵里反而感覺有點煩。
……
叮鈴鈴……
熬了許久,放學鈴聲終于響起。
這一天學習修煉,王潘覺得自己體內(nèi)武氣,比先前更少了些。
他內(nèi)心很痛苦。
他現(xiàn)在特別想找個人聊聊天,訴訴苦。
但發(fā)現(xiàn),在整個學校似乎沒有人能聽他訴苦。
至于肖剛?
訴了苦后,這丫又是一大堆雞湯,聽得頭大。
他回到家里,窩在床上,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機,打開了星空直播。
然后打開好友欄,給帥氣的阿汪發(fā)了一條信息:“阿汪,我的心情有點煩?!?br/>
叮咚。
“咋了老鐵?!?br/>
“來看我直播,托你福,我現(xiàn)在火了,每天一千多的人氣。”
帥氣的阿汪發(fā)來消息。
這么牛?
王潘點進他的主頁,而后點進了他直播間。
這一次,狗模狗樣的阿汪,竟然和所有星空直播里的主播不一樣了!
他沒有站在一望無際黑乎乎的星空宇宙背景中。
而是走在了一片汪洋冰層之上,并向眾人介紹著:“你們看,這個就是我的家鄉(xiāng),我腳下的我們稱之為冰,融化后稱之為水,我們家鄉(xiāng)的每個人都要靠水吃東西。”
而后,阿汪又指了指天空:“我們的天空一望無際,那邊是我們的恒星,那邊是我們的衛(wèi)星。”
當介紹完這些,阿汪身形一閃,迅速飛到了一個冰窖之中,冰窖內(nèi)住著五六個和阿汪差不多的,全身毛發(fā)的狗頭人。
“一般我們生活在冰窖里,這里是我們種族的寄居地,很多普通人,包括普通的武修者們都在這里生活?!?br/>
阿汪介紹著它的家鄉(xiāng),而屏幕之上,時不時出現(xiàn)幾個星星點點的打賞。
驀然間,王潘發(fā)現(xiàn)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這個。
好像他們居住的地方,真的和地球不一樣。
像他所走的地面,包括他們所住的冰窖,恐怕只有在北極或南極才能見到。
更重要的是,他們住在這冰窖里,竟然沒有穿衣服,依然是披著一層狗毛。
在阿汪介紹天空時,王潘明顯發(fā)現(xiàn),他們的天空沒有云彩,沒有藍天,而直接是一望無際的宇宙星空。
簡單來說,他們的天空沒有臭氧層!
只是做個直播而已,沒必要投資這么多錢,搭建這么多虛擬場景,找這么多群演吧?
王潘思來想去,終于給阿汪發(fā)了個信息:“阿汪,你生活的不是地球?”
其實這個問題王潘也問過很多主播。
但別人人氣太高,互動太多,根本懶得搭理王潘。
久而久之,王潘也就沒再問過了。
不過阿汪卻不一樣,也算是玩星空直播認識的多年好友了。
“嗯?什么叫地球,地球是什么。我生活在一個小行星上,我們稱之為法蘭球,距離恒星較遠,我們這里常年都是冰層的。”
額。
法蘭球?
常年都是冰層?
真的,王潘差點就信了。
不過,他沒太大心情去糾結(jié)這個問題。
他退出了直播間,打字私聊道:“阿汪,其實我有心事?!?br/>
“不瞞你說,我本來天賦很好的,十五歲那年本來就是要準備修煉武魂的,但今年都十八了,別說武魂了,我現(xiàn)在武氣強度都不斷倒退,很焦灼。”
頓了很久。
阿汪發(fā)來一條私信:“老鐵,你在逗我嗎?你連武魂都沒有,你還一直給我打賞能量星???!我一直以為你是大佬的!??!”
“打賞能量星怎么了,不是本來就不要錢么?!蓖跖擞只剡^去。
大概王潘是第一個支持阿汪的人,也可能是經(jīng)過長時間相處,兩人有了感情。
所以阿汪表現(xiàn)的非常敬業(yè),像個老師指導小孩似的:“我的老鐵??!能量石是不要錢的,可能量星全都要錢的!當你打賞后,會從你身體的能量中抽取……我不知道你們那,體內(nèi)的能量叫什么,反正體內(nèi)能量就是錢。”
“同樣,你給我打賞能量星,我就能得到你的能量?!?br/>
“難道,老鐵你不知道嗎?”
當看到阿汪發(fā)來的一長段話時,王潘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