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掙扎

    自從顏顏跟我說空靈答應(yīng)給她上課以來，我已經(jīng)有好幾天沒看見她了。我不知道該不該再見到她，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應(yīng)該如何去處理我的感情。我到底應(yīng)該就此機會忘了空靈，還是要繼續(xù)pk下去，最終得到一個我樂意得到的或是厭惡得到的結(jié)果，我都無法決斷。

    幾日不見，我因顏顏而起的怨氣已經(jīng)消散地差不多了。我原來一直堅信，對于我來說，友情是至高無上的，它的地位一定高于愛情?？墒鞘聦崯o情的向我證明，我以前的推斷是錯誤的。也許是因為我和顏顏的關(guān)系沒有達到我可以為了她放棄什么的地步，也許如果對方是杰西，我就能過瀟灑的放手，并且真心地祝福她，我這樣安慰著自己，其實我也不能知曉到底什么才是真相。

    我想試著服從我的潛意識，我一向是個感性的人，理性在我身上幾乎不起什么作用，況且對于這次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對什么是錯，對與錯的界線實在是太模糊了。

    我盡力想忘了空靈，忘了他帶給我的每一次悸動地感覺，我想把他的姿態(tài)、他的聲音、他的氣息留在我心里的印象全部抹去，就當(dāng)他從來未曾出現(xiàn)過。

    甚至，我開始想到了逃避，我想我再也不會去上空靈的課?？僧?dāng)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越來越靠近開課的時候，我還是無法克制地抓起提包，沖向了車站。我無法抑制自己強烈的愿望，每一次的沉醉，每一次的享受，我想，我已經(jīng)上癮了。他的姿態(tài)、他的聲音、他的眼神、他的一切，都比罌粟，更醉人，更有毒。我也許會被毒死，但我卻不能忍受住毒癮發(fā)作時的痛楚和煎熬。

    而且，我忽然記起，當(dāng)我知道高考成績的時候，我曾哭著拒絕別離，卻絲毫沒有動再也不見蕭瑾的念頭。那么，為什么我要強迫自己忘了空靈呢，我可以好好享受這一個多月。如果一個多月后必定要下地獄，那么現(xiàn)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好好真心這在天堂的最后時光。

    我最先的打算就是發(fā)短信給空靈，跟他約課。既然顏顏可以，我為什么不能？我已經(jīng)打算在這個假期玩兒點兒不同凡響的，那么我當(dāng)然可以放手一搏，我可以勇敢地做一些我從來未曾做過，未曾試圖做過，甚至是未曾想要做過的事兒。

    我給空靈發(fā)的第一條短信很恭敬，我特別用心地斟酌著用詞，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太過于隨便和冒昧?？墒俏覅s忘記了時間，翻看手機里的收發(fā)信的時間記錄，我才發(fā)現(xiàn)我給空靈發(fā)短信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夜了。他沒有馬上回，因此導(dǎo)致我一夜幾乎沒有入眠。

    第二天清晨，當(dāng)我第一次查看手機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空靈的短信，他問我是誰，一集一系列的問題，我都認(rèn)真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我想，也許他會認(rèn)為我過于謹(jǐn)慎了，因為他一句話的問題，我往往都要用兩條短信的字?jǐn)?shù)才能解釋的詳細(xì)和清楚。其實，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是什么想要勒索他的不法分子，他根本不必設(shè)防。

    令我萬分興奮地是，空靈終于答應(yīng)我了，他說找找地方，看看時間，再約我。我?guī)缀鯓矾偭?，我開始不再懷疑我的決定，如果在還沒開始嘗試的時候就放棄，不是太可惜了么！

    在我終于能夠解決好對于空靈的感情后，我終于又能坦然地對待顏顏了。顏顏，我想我會幫她的，朋友是關(guān)鍵時候相親相愛的，而不是緊要關(guān)頭互相出賣的。我祈禱，在這個假期，在這個神奇而令人振奮的假期，我希望我和我的朋友們，都能擁有最美好最難忘的經(jīng)歷和回憶。

    為了表示友好，我?guī)缀趺刻焱砩隙紩诘昀锎舻筋侇佅掳?，然后我們一起回家。顏顏幾乎一路上都會聊關(guān)于蕭瑾的種種，我雖然不能說是完全的釋然了，但是我至少可以接受了，我可以給她一些可行的建議和真誠的祝福。

    顏顏喜歡和我說話，我倆在一塊兒的時候，大多時候是她說我聽，但她偶爾也會關(guān)心一下我的近況。我倒是希望她不要詢問關(guān)于我的什么事兒，只說她的就好。因為我的對情緒的自控能力并沒有那么強，我雖然不是那種一點就炸的類型，但是那種克制怨氣不爆發(fā)的痛楚我是不想再承受了。

    可是顏顏依舊是沒心沒肺地在無意之間一次又一次地傷害著我脆弱的感情。

    “嘿！你那邊怎么樣了？”我仔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顏顏今天化了妝。

    “哎？你化妝了？”我打岔道。

    “嗯嗯嗯，你看出來了？”她一副得意的樣子。

    “必然啊，我一時尚達人！為了給他看？”她肯定知道，我口中的他值得是蕭瑾。

    “啊，哈哈！”她傻笑著。

    “我就知道。”我在心里悄悄想著。

    “你怎么樣了？”我還是沒躲過她的追問。

    “什么怎么樣？”我裝傻。

    “空靈唄！有進展么？”她的眼睛里充溢著興奮和好奇。

    “沒，必然沒??！”我別過頭去，擺擺手，試圖不去與她的目光相碰。

    “我今天就給他打電話，約課！”我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但是顏顏的這句話，這個決定，著實讓我嚇了一大跳。

    “不行?。。　蔽掖蠼械?，引得這上一小圈人都懊惱地盯著我看，我趕緊減小了分貝數(shù)。

    “為什么??？”

    “我……我已經(jīng)和他約課了！”我不得已才這么說。

    “?。渴敲?！行呀！沒想到你動作這么快！”顏顏眨了眨眼睛，又講，“那我倒是省事兒了，一起去吧！”

    “一起個大頭鬼?。∧氵@個死孩子，有沒有點兒眼力價??！”我慌張而惱怒地小聲喊叫著。

    “不是不是，我真的想學(xué)舞，到時候我會趁機溜走的，給你創(chuàng)造兩人的空間！”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我就是不愿讓她約空靈，我貪婪地奢望空靈只為我一個人開獨課。

    “哼！那你試試，看他是不是真的答應(yīng)你了！他八成是敷衍你呢！你還真信！”顏顏又開始陰陽怪氣兒了。

    我真不明白，既然她已經(jīng)打定主意追蕭瑾了，干嘛還非要盯著空靈不放，也許是她有種強烈的占有欲，一切好的她都想要，我猜測著。但是，我也打定主意，絕對不會把空靈讓給她，既然蕭瑾已經(jīng)沒有了，我一定不會松手。而顏顏＊＊＊＊＊辣地話語，讓我又一次怒火中燒。

    “去死！當(dāng)然是真的同意了！”我這么說的時候也心虛的很。

    “哼！我不信，我和他交情那么好，要是他答應(yīng)你了，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沒有我，他怎么可能答應(yīng)你呢！他多半都不記得你是誰！”顏顏撅著嘴一副傲慢地表情。

    “哼！那走著瞧！”我當(dāng)時恨不得把她從車窗扔出去，我又一次快被氣炸了，我咬牙切齒地拋下一句話，就憤憤不滿地下車去了。

    這天晚上，恰巧是陰天，我看不到烏云，但是同樣的，我也看不到星星，夜幕霧蒙蒙的，如同我潮濕而無法溫暖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