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丁皓辰都蔫蔫的,方芷樺忙于公司合并的案例,也沒有太多顧及他的情緒,只吩咐丁管家要多照顧好丁皓辰。
她哪里知道,丁皓辰自那日后,便不讓丁管家近身,出門也不允許丁管家陪同。
一個月后。
距離方芷樺承諾的半年,還有半個月,fags的一切都已經(jīng)走上正軌,如同一批黑馬,漸漸在k市搶占了不少紅海市場,成為和四大世家并駕齊驅(qū)的新貴集團(tuán)。
參加完新公司聯(lián)合剪彩的活動后,方芷樺春風(fēng)得意的回fags,結(jié)果辦公室馬上就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李秀麗雙手抱胸四處轉(zhuǎn)了一圈:“這辦公室還挺氣派的,以后我家雨欣辦公的時候,我還可以在休息室喝喝下午茶?!?br/>
自從生日宴之后,李秀麗和方芷樺就撕破了臉,她不再扮演什么慈母形象,方芷樺倒是樂得一身輕松,畢竟,演戲也是需要力氣的。
那天在方家老宅碾壓她之后,很久她都不敢招惹方芷樺,今天又出來作妖,肯定是又有什么詭計。
方芷樺也不著急,穩(wěn)坐如山,到最后,李秀麗實在是沉不住氣,自言自語的大聲嚷嚷起來:“哎喲,據(jù)說丁皓辰床上功夫特別了得,我家雨欣這幾天都下不了床呢!真是心疼??!”
方雨欣?丁皓辰?
李秀麗是瘋了嗎?
丁皓辰從不見外人,丁宅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jìn)得去的地方,方雨欣就算想要強(qiáng)了丁皓辰,也沒那機(jī)會。
見方芷樺不為所動,李秀麗直接就揭了底牌:“哦,忘了告訴你,我家雨欣才是能救丁皓辰的人,丁管家已經(jīng)決定,讓我們家雨欣代替你,嫁給丁皓辰……”
聽她前言不著后語的講完事情的始末,方芷樺只覺無比的惡心:危險的時候,就把方芷樺推出去,有利可圖的時候毫不猶豫的黏上來。
不過,方芷樺對丁皓辰有絕對的信心:“他不是那種人?!?br/>
“他當(dāng)然不想啊,可是有什么辦法呢,丁管家還是想要救他的嘛,所以就給他下了一丟丟的藥,哎喲,說出來都臉紅,我們家雨欣說,丁皓辰的身材真是好,哦,據(jù)說人魚線上還長了三顆紅痣……那個下午要了她快十次呢!”
方芷樺的臉,頓時就綠了。
一夜十次郎,這很符合丁皓辰的特征。她所氣憤的,是丁管家竟然會想出這么低劣的手段!
細(xì)思極恐,方芷樺只覺一股涼氣,嗖嗖嗖的從腳底蔓延到心底:難怪丁皓辰那天的表現(xiàn)那么奇怪,難怪那晚他會力不從心,難怪那些天他會無精打采,難怪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無微不至……
李秀麗掩嘴一笑:“哎,怪只怪你連孩子都懷不上。只要我們家雨欣生下孩子,母憑子貴,到時候,不管是丁家還是方家,都不會再有你的位置,哈哈哈,你呀,和那個賤人一樣,最后都是為她人做嫁衣裳。還真是親母女!哈哈哈……”
方芷樺想要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卻發(fā)現(xiàn),雙手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心口宛如壓了一座大山,讓她完全無法呼吸……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雨欣懷孕了!你呀,比那個賤人慘一點,不下蛋的母雞,嘖嘖嘖,真是可憐呢!”
從包里拿出孕檢報告,李秀麗得意的臉上泛滿油光。
看著那張孕檢報告,方芷樺跌坐到椅子上,臉色慘白,腦海里如同有無數(shù)的怪獸在亂竄,眼前一片漆黑,一點光芒也無,滿滿的,出現(xiàn)了一顆星星、兩顆星星、幾處星光閃過,漸漸恢復(fù)意識后,她的耳朵里,還是只有嗡嗡嗡的聲音在作響……
“哈哈哈哈……”
她以為,重生一世,會有瑪麗蘇的主角光環(huán),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逃不開的,仍然是該死的命運(yùn)。
上一世,她在婚禮前被告知,妹妹懷了未婚夫的孩子,這一世,她在婚后發(fā)現(xiàn),丈夫被妹妹強(qiáng)了也懷了孩子。
是不是上輩子,她欠了方雨欣太多,償還一世不夠,非得要折磨她兩輩子?
悲傷如同龍卷風(fēng),排山倒海的洶涌而來,她捂住胸口,深深的喘了好久,眼淚終于奪眶而出,卻怎么都沖刷不掉,心底的悲涼。
fags的好轉(zhuǎn),讓她喜形于色,最近每個看見她的人,都說她宛若帶著光環(huán)的天使,笑容溫暖如春。
丁皓辰對她也關(guān)懷備至,哪怕是去出差,也會緊緊跟隨。
一切都是歲月靜好的模樣,讓她差點忘了前一世的悲傷,忘了那些煩心的紛紛擾擾。
結(jié)果,在她感覺自己就要永遠(yuǎn)幸福的時候,生活狠狠的給了她一刀!
丁皓辰人魚線上的紅痣,極為隱秘,據(jù)說丁管家都不知道。
李秀麗說的,肯定不會假,丁管家也的確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王淼一進(jìn)辦公室,就被淚流滿面的方芷樺,嚇得倒退了三步,確認(rèn)沒有進(jìn)錯房間后,王淼才仔細(xì)看了方芷樺的臉:方芷樺在fags,一直都以陽光積極的樣子面對大家,即便是fags最困難的時候,王淼也沒有見過如此崩潰的她。
雙手抱頭,方芷樺哭得渾然忘我,臉上的淚水和鼻涕縱橫交錯,完全看不出她的五官。
手足無措的王淼,直接喊了吳砂:“快!救命!”
吳砂進(jìn)了辦公室,用溫水浸了個毛巾,上去幫方芷樺把臉擦干凈,然后拍了拍她的背:“乖,難過就哭個夠吧!”
王淼:“……”
還以為他有什么能耐,沒想到,居然是讓方總接著繼續(xù)哭。
方芷樺足足哭了一個時,吳砂的銀色西裝直接擰出了半斤的淚水:“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一點都不夸張?。±献舆€想著先擦把臉能少遭點罪,結(jié)果愣是沒逃過一劫啊……”
原來這廝竟然是為了不弄臟衣服,才去給方總洗臉,虧得自己還感動了一下他的溫柔體貼,王淼此刻只想自戳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