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有過,可惜,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鋼鐵俠聳聳肩:“我很久沒玩過角色扮演了?!?br/>
“……”
他的話一出,薛書榕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站著也是多余,坐著更多余,恨不得有道地縫鉆進去永遠都不出來。
布魯斯手足無措地望著面前穿著奇特的亞裔年輕女孩,他平時除了做實驗、研究變異的細胞和打架之外,很少和別人接觸,對于哭唧唧的異性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撫慰。
畢竟身邊的女性,像小辣椒、黑寡婦她們都是精干果斷,從不愿表露一絲的脆弱情緒。
他用眼神示意托尼。
后者收到信號大步邁向薛書榕,隔著一層鋼鐵的戰(zhàn)衣,正當(dāng)他打算說點什么的時候,突然,手下意識地伸出,像是被什么操控著,擦掉白皙臉頰上的淚水。
薛書榕愣了一下,可憐兮兮地抬起頭,濕漉漉的黑色眼睛猶如喪家之犬,充滿了沮喪和絕望。
托尼奇特的萌點被戳到了。
嗯……這個女孩有點像一種犬類的生物,是博美?金毛?不不,總之應(yīng)該是一種軟軟乎乎的小型犬,稍微戲弄一下就能皺著眉哭出聲。
這樣想著,他打算調(diào)侃的聲音也放得輕柔了一些:“你為什么要哭?”
——你為什么要哭?
說實話,薛書榕也說不清楚。
她抽噎幾聲,蔫嗒嗒地擦掉眼淚,化的妝也糊花了,一張白凈的臉被攪得亂七八糟,幾乎看不出本來面目。
“我……我……”
【身體疲勞值過高,請快速調(diào)整身體狀況?!?br/>
伴隨系統(tǒng)的提示音響起,眼前的視線忽然變得模糊一片,薛書榕失神地晃悠了一下,一頭栽倒在托尼鋼鐵盔甲的堅硬懷抱。
“真奇怪……”
托尼疑惑地瞧著自己正穩(wěn)穩(wěn)托著女孩柔軟的身體的雙手。
今天的反應(yīng)似乎比平日要更加的靈敏,他幾乎不用反應(yīng),雙手就自動接住對方。
是他多想了嗎?
“她怎么樣?”布魯斯走到跟前,掀開薛書榕的眼瞼,表情微微放輕松,“只是脫力了。”
那么——
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轉(zhuǎn)過頭。
果然,死侍那個超級討人厭的牛皮糖還站在身后,但比平時要沉默得多,甚至可以說有些反常。不僅沒有說話,而且乖乖地待在原地,半點兒不像他的風(fēng)格。
本來今天的行動只有布魯斯一個人。當(dāng)他得知消息泄露以后,立即利用信息網(wǎng)尋找薛書榕的蹤跡,試圖在悲劇發(fā)生之前挽救一切。
趕來的途中,他的蹤跡被在天上無聊飛行的鋼鐵俠抓了個正著,抱著惡趣味的心思,托尼也跟過來瞧個究竟。
而死侍……死侍這個變化無常的話嘮……
說實話,他們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跟在身后的。如果不是砸破墻的時候碎石頭砸到了死侍,引來一連串令人發(fā)狂的神經(jīng)質(zhì)吐槽,兩人還天真的以為只有他們。
布魯斯用眼神示意同伴:這個家伙又在抽什么風(fēng)?
托尼攤手表示不知道。
“太美了……”死侍忽然出聲。
“什么?”
“她太美了……就像……就像死亡女神一樣……”
其余兩人:tf?!
雖然看不見面部表情,但死侍夸張的抑揚頓挫的語調(diào),比話劇舞臺上歌頌莎翁臺詞的演員還要跌宕起伏:“噢!我想,我陷入愛河了!”
趁著兩人一臉懵的時候,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從鋼鐵俠的手中把薛書榕搶了過來,按下腰帶逃之夭夭。
饒是托尼平日漫不經(jīng)心到傲慢的性格,此刻也被他當(dāng)面偷走的冒失行為惹惱。他看了一眼布魯斯,冷著臉說:“我得搶回來?!?br/>
“我?guī)湍??!?br/>
外面下著滂沱大雨,烏云布滿的天空陰沉沉一片,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都被籠罩在蒙蒙煙雨當(dāng)中,肉眼很難看清楚十米以外的景色。
死侍逃跑的速度極快,在雨水的掩飾下,他就像一道縱行于街道的幽靈,很快銷聲匿跡。
在他的上方鋼鐵俠早已掌握行蹤,眼前的坐標(biāo)匯集于一個點,指向死侍所在的地方。
“賈維斯,瞄準(zhǔn)他的周圍!”
“明白?!?br/>
“嗖——”
死侍輕快一跳,越過四周大雨都無法澆熄的火焰,飛快地從綠巨人的身邊竄過。
托尼只是想給他一個警告。
薛書榕在死侍的手中,他不好下手。死侍那家伙的愈合能力堪稱變態(tài),若是薛書榕被傷到,那就太糟糕了。
“我的心從未有過像現(xiàn)在萌動的時刻!瞧啊,她像花朵一樣迷人的嘴唇,臉上如彩虹般絢麗的色彩……”
死侍興奮地自言自語,壓根忘了自己還在被鋼鐵俠追捕。他跳過一座高樓,按下腰帶的按鈕,只見眼前的景色唰地一變,他出現(xiàn)在托尼的面前。隔著一層鋼鐵,兩人大眼瞪小眼。
托尼:“……”
死侍:“……”
快跑!
死侍反應(yīng)極快地按下按鈕,瞬間消失在托尼的視線中,一時間,就連導(dǎo)航也無法探測到死侍的蹤跡。
“該死……”托尼懊惱地皺起眉。
……
“……美麗的臉……親吻……她……”
沒有食物的補充,通過自然睡眠醒來的薛書榕還很虛弱。她困難地眨眨眼睛,緩慢睜開,就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被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臉,并在以緩慢的速度向她接近。
見勢不對,薛書榕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是誰?你要干什么!”
薛書榕警惕地向后挪,才發(fā)現(xiàn)觸手都是冰涼的水泥地。她的渾身濕透,小魔仙的裙子還穿在身上,只是原本干干凈凈的布料泥濘一片。
包裹在濕漉漉的裙子里的身體冰冷得發(fā)顫,額頭卻一陣發(fā)燙。
“你醒了?”
死侍歪頭看看她,說出的話讓薛書榕大驚失色:“這下我可以親你了吧?!?br/>
“不行!”
對了,這個奇怪的家伙不就是那晚遇到的話嘮神經(jīng)病嗎?!
“為什么?”他用歪理辯駁,“我救了你,我喜歡你,難道不足以用一個英雄的吻來慶祝嗎?”
薛書榕死死按住對方的胸膛,一時間慌了神:“我、我很餓,你給我買點東西回來,就可以慶祝!”
出乎她的意料,死侍竟然真的允諾了。
“我馬上就回來?!?br/>
他向前走了兩步,在薛書榕警惕的視線中回過頭,試圖讓自己的形象偉岸而光輝:“對了,我叫韋德,曾經(jīng)多次拯救世界?!?br/>
薛書榕裝死應(yīng)對。
待到死侍嗖地消失不見,她趕緊回復(fù)原先的模樣,身體登時輕快多了。薛書榕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所處的地方是在一處廢舊的工地,雨應(yīng)該停歇不久,地面依舊是潮濕的。
薛書榕迅速向出口處逃竄。
她不過跑了幾百米,死侍嗖地重新出現(xiàn)在眼前,手里還提著一大袋食物。目測里面有幾條活蹦亂跳的魚和一堆需要加熱的速食品。
薛書榕剎住步伐,緊張到滿頭大汗,手微微顫抖。
兩人對視幾秒,死侍疑惑地喃喃自語:“奇怪,她怎么不見了?”
說著,他消失在薛書榕的視線中。
居然沒認出來……
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復(fù)雜,不知是應(yīng)該哭笑不得,還是慶幸自己躲過了對方莫名其妙的騷擾。
總之能逃過一劫就是萬幸。薛書榕探了探自己的額頭,果然滾燙得要命,她的雙腿發(fā)軟,顫悠悠地往回走。
身上的零錢都在,薛書榕不敢搭乘的士,只能坐幾站公交步行回家。
一路上,她嬌俏的面色蒼白,周圍倒是有不少的好心人詢問是否需要幫助。她清楚自己的倒霉體質(zhì),生怕再被擄到別處,強打精神謹慎地按照路線往回走。
糟糕的是,神志越來越模糊,幾乎快要撐不到回家。
薛書榕想找一家餐廳進去吃飯,無奈她此刻狼狽的模樣像個得了流感的流浪漢,幾次被侍者客氣地請出門。
再堅持一會兒……
堅持……
家的方向就在不遠處,薛書榕努力地睜大眼睛,只能看到一片朦朧的街景。她的腿顫了顫,幾欲跌倒,又掙扎著繼續(xù)向前走。
【身體疲勞值過高,請快速調(diào)整身體狀況。近期消耗體力過高,次數(shù)過于頻繁,容易引發(fā)身體疾病?!?br/>
薛書榕甩了甩昏沉沉的腦袋。額頭上有一團炙熱的火熊熊燃燒,燙得她眼睛隱隱作痛。
還有幾步……
恍惚間,世界顛倒,青灰色的路變成了泥沼般的污黑,隱隱有烏云翻攪涌動。
薛書榕重重跌倒在地上。
陷入黑暗之前,她依稀看到一雙鞋就在不遠的地方停下來。耳旁響起似曾相識的聲音,她什么也聽不見,在迷糊中被抱了起來,顛簸著昏厥過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