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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亞洲最黃 三少年看著這

    三少年看著這仨老頭,有點蒙,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說起。

    少年乙道:“爺爺們說的什么,我們聽不懂啊?!?br/>
    王老頭擠眉弄眼道:“你就說什么時候,在哪,發(fā)生了啥事。別跟大爺們裝蒜,你們那點小心思,我們心里敞亮?!?br/>
    少年乙道:“大爺們天天忙得緊,我們這點破事怎么敢勞煩您們?!?br/>
    王老頭不爽,說:“磨磨唧唧的,說話就不能爽快點,扭扭捏捏的,哪家姑娘會看得上你這么個玩意兒。說,你看上誰了,三爺幫你參謀參謀?!?br/>
    少年乙大窘,連忙擺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老甲看上你…你家附近那條河對岸的一個姑娘了。”

    李老頭笑道:“喲,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啊。甲小子,你這次鞋子可算是濕透了。來,說給二爺我聽聽。”

    少年乙給少年甲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說:“就是有這么一天吧,天兒怪好的,我就出去看看…”

    王老頭打斷,說:“然后你一看就看到個大姑娘,是吧?咋樣啊。長得好生養(yǎng)嗎?”

    少年甲說:“什么叫…好生養(yǎng)?”

    王老頭說:“就是像你大阿婆那樣…”

    村長把這說話嘴角漏風的的老家伙的嘴捂住,接話道:“別管什么好不好生養(yǎng)了,你就說說你怎么個意思吧?!闭f罷,他陰惻惻地低聲對王老頭說:“你再多嘴,我就讓你牙也漏風?!?br/>
    林晨一直在豎著耳朵偷聽,問:“什么叫好生養(yǎng)?”

    陳勁松瞅了這小子一眼,說:“前面凸起來兩大坨,后面翹起來兩大團,能生能養(yǎng)?!?br/>
    林晨不以為然:“這樣啊,那我見到過好多呢?!?br/>
    陳勁松大驚,放低聲音,說:“見鬼的萊克瑪尼神啊,說來聽聽,詳細點,具體而微?!?br/>
    清風吹過,那些花呀,白的,粉的,落在樹下人們的衣襟上,簌簌的聲音像是春蠶細細地咬著桑葉,又像是纖手輕輕地摩挲書頁。自然靜悄悄地歌唱著,身處其中的人們靜悄悄地聆聽著,暫時忘記了生活的瑣碎煩惱,在一瞬間沉浸在天人合一的享受之中。

    “你想讓她給你生個兒子還是閨女?”某個多嘴的老家伙惹來了眾人嫌棄的眼光。

    少年甲傻眼,說道:“這事,能問出口?”

    王老頭說:“凡事嘛,就要做長遠的打算,這是關(guān)系到一輩子的大事,怎么能含含糊糊的?娶媳婦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嘛?!?br/>
    少年丙不忿,說道:“都什么世代了,還拿你們那一套往我們身上套?真是人老了,腦子也跟著老了?!?br/>
    王老頭怒道:“小破孩子,你懂個屁!”

    少年丙反譏道:“老家伙,你屁都不懂!”

    李老頭把王老頭拉一邊,說:“你這家伙忘記咱們來干嗎了嗎,咱是來給他們出點主意的,你以為都給你一樣,光想著傳宗接代。現(xiàn)在不是當年了,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好了,有余錢了,孩子們想干點啥就干點啥,想找人家談情說愛咱就在后方支持,別整得跟個老頑固似的?!?br/>
    王老頭委屈,說道:“我這不也是找話說嘛,你看他們老藏著掖著,什么事不能跟老人家說啊?!?br/>
    少年乙把少年丙拉到另一邊,說:“你跟王三爺置什么氣,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氣。老人家好面子,說話讓著他點。他們那一代咱不懂,咱這一代他們也不懂,誰也不懂誰,不就是雞同鴨講嘛。還有,這是老甲的事,咱只是幫襯著,要是老說話這么沖把事搞黃了,等他跟你急了,我可不管。”

    在角落蹲著的倆少年不知道從哪里順過來一把瓜子,一邊磕著,一邊往那邊看著。

    林晨問:“大哥,這事咱不去說道說道?”

    陳勁松納悶:“你有經(jīng)驗?”

    林晨說:“但你有啊,剛才還說得挺有道理的?!?br/>
    陳勁松吐出一嘴瓜子皮,“屁,我擱那吹牛呢,你沒聽出來?我跟你一般大的時候,人家吹給我聽,現(xiàn)在我原封不動吹給你聽,口口相傳的,能不糊弄人嗎?”

    林晨無語,“…那,咱就擱這看著,也不太好吧?”

    陳勁松笑道:“這不還有瓜子嗑嗎?這是咱都不行,就別去添亂了。再說了,看著王大爺幫老甲攻略他寶貝孫女,喲,想想那后果我就忍不住再嗑一把?!?br/>
    中午時分,林晨回到別院,走進書房。

    陳淸璇看著他,說:“小晨子,在外面吃過了嗎?”

    林晨老實說:“我跟大哥嗑了一上午瓜子,差不多算是吃過了吧?!?br/>
    陳淸璇皺眉,說:“勁松呢?”

    林晨說:“大哥還在村子廣場,他讓我回來找本書。”

    陳淸璇問:“找什么書???”

    林晨說:“《萊克瑪尼愛情簡史》,大哥說這本書是要送給老甲讓他好好學習的?!?br/>
    陳淸璇詫異,“這本書?讓小甲學習什么?”

    林晨自顧自地說:“老甲看上王家姑娘了,幾個大爺跟他說了半天,也沒個結(jié)果。大哥說這事不能就這么看著,兄弟間能幫點就幫著,給老甲本書讓他取取經(jīng)。”

    陳淸璇伸手從旁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遞給林晨,說:“把這個給你大哥吧,出門的時候到前廚找點東西吃,晚上早點回來?!?br/>
    陳勁松蹲在滿地的瓜子皮上,腿麻了,嘴干了,聽著幾個老的跟幾個小的吵了半天,想著站起來舒展舒展,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等林晨把書交給他,他瞅了眼書名:萊克瑪尼…簡史,就讓林晨把書給少年甲。然后兩個人跑村長家里搬了倆板凳,坐下來啃著林晨拿來的雞腿。

    老少們看看書名,表情各異,少年甲隨手翻了一頁,讀出聲:

    “真正的愛情讓人變得崇高,而這正是施愛之人對受愛之人本應該做的事情。”

    “人類的愛情多止于肉體之愛,源于動物的繁殖本能。道德和法律長期壓制著人們的天性,即便肉體之愛也難以實現(xiàn)?!?br/>
    “合理而不合情的社會將愛情劣化,愛情變得簡單而廉價。”

    他讀得云里霧里,就又翻了一頁:

    “…的最高境界不在于壓制,而是順應人的天性,滿足人的欲望。其嗜欲深者,其天機淺,拂拭靈魂之上的塵埃,本源即是天機?!?br/>
    少年丙悶聲道:“聽不懂,但感覺好有道理的樣子?!?br/>
    王老頭嫌棄:“亂七八糟的,這寫書的就不能說些讓人聽得懂的,非得搞得這么玄乎,顯得他多牛氣一樣?!?br/>
    李老頭直接喊話陳勁松:“渾小子,你拿了本什么東西過來啊,我們是要找當代年輕人怎么追求另一半的,不是聽人家說教的?!?br/>
    陳勁松也喊道:“要有耐心啊,各位大爺們,伙計們,那里面可包含了各種各樣的案例呢,絕對能找到一條適合老甲的路子?!?br/>
    少年甲說:“老乙,你讀書多,還去過學院,你來看看這都什么意思?!?br/>
    少年乙道:“這個,就字面意思吧,你看上人家,多半是見色起意,饞她身子。你若愛她,就得有讓她變得崇高的覺悟,否則就是耍流氓。另一句,聯(lián)系上文,就是說你要先看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別讓饞人家身子的渴望給迷了眼?!?br/>
    眾人聽了都老臉一紅,少年甲道:“變得崇高是什么意思?”

    少年乙撓撓頭,說:“這我就不曉得了,是不是讓她在你心中神圣不可侵犯?聯(lián)系下文,讓她成為你的精神寄托?”

    王老頭道:“什么神圣寄托???咱鄉(xiāng)下人不懂這些,不如來點實際的。”

    婦人們?nèi)チ擞謥砹?,沖著邊喊道:“回家吃中飯了。”

    眾人作鳥獸散,少年甲走前沖陳勁松喊道:“大哥,這本哲學書先借我看,啊?!?br/>
    陳勁松愣住,回過神來問道:“小晨子,我怎么記得這本書是故事書?。俊?br/>
    林晨含糊道:“這書是姐姐親手交給我的,她說老甲應該看這本?!?br/>
    陳勁松問到:“這本?這本是哪本?不是《愛情簡史》嗎?”

    林晨咽了一口雞肉,說:“啊,剛才你不是看書名了嗎?這是那個《萊克瑪尼哲學簡史》,姐姐說愛情的最高境界是哲學,懂了哲學,愛情就有價值了。”

    陳勁松捂臉,說:“神哇,談個戀愛,講什么哲學?。烤褪堑每恐枪勺記_動勁,莽上去,才叫戀愛吧。姐姐什么都懂,又什么也不懂。”

    鄉(xiāng)下女人嘛,比起城里的,少了幾分修飾,多了幾分自然。

    女人嘛,比起男的,僅弱在體力上,心思卻是細膩得多。

    但天性使然,擱哪都沒用,女人們總比男人喜歡說張三道李四,她們能坐在一起說一下午,換做男人絕對是受不了的,但也大概沒什么惡意,只當做是閑極生活的調(diào)味劑。

    誰人背后無人說,哪個人前不說人呢。

    不知道誰漏了口風,被某一位心思靈巧的婦人給抓住了尾巴,然后消息啊,就像春風拂過大地一樣,在全村都散開了。

    少年甲給圍著了,里三層男外三層女。

    陳勁松指指點點:“村里就這點不好,這么大地方,一有點事,都可能成全村茶余飯后的談資?!?br/>
    林晨看看:“這不挺好的,多和諧呀。”

    陳勁松咂咂嘴:“老甲可是很難受的,你瞅瞅他委屈巴巴的臉,嘖,這一下子就成村里的名人了。換個人上,我看要完?!?br/>
    林晨有想法,“還沒開始呢,怎么就完了?我看沒得完。”

    陳勁松嗑著瓜子說:“這種事弄得人盡皆知,風言風語聽多了,會失了自己的判斷。人群是很有煽動性的,他現(xiàn)在做出蠢事的概率大得多了。人人都想著給他出主意,但人人說的都是自己的標準。這會向老甲施加各種作用的心理暗示,導致他可能認為大勢已定或者這事一點戲都沒有,從而做出稍顯極端的行為?!?br/>
    林晨問:“說得這么邪乎,這都怎么開始的?”

    “年輕人嘛,都有點炫耀的心理,一旦喜歡上了一個人,就會把她視為所有物一般,到處顯擺。一顯擺,就有了人來推波助瀾,其結(jié)果,要不友誼的的小船跑得更快,要不直接翻了?!标悇潘赡笃鹨粋€瓜子,細細地連皮嚼了起來,說:“也就這幾個小子了,別看平時老說些不正經(jīng)的,到了關(guān)鍵時候,比誰都正經(jīng)呢?!?br/>
    林晨夠不著他的肩,拍拍他的老腰:“大哥,你老了呢。”

    陳勁松哈哈大笑,說:“姐姐說我做事總像個小孩子,你倒好,直接說一個年方二八有一的翩翩美少年老了,可把哥哥整笑了?!?br/>
    少年甲為難道:“各位爺奶叔伯姨姑兄弟姐妹,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七大姑道:“小甲啊,心動就要行動呀,要是晚了,黃花菜都涼了?!?br/>
    八大姨附和道:“這也確實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了,你跟大姨說說,大姨呀,給人做了好幾年媒了,專業(yè),放心,肯定能給你拿捏好了?!?br/>
    少年甲年初剛滿十六,在崇尚早婚早育的村落里,正好到了年齡。

    少年甲心里苦,不知道哪個渾球把事抖了出去,整得他現(xiàn)在還要對付這些吃飽了沒事干的人們。

    村民們此刻沒事干的都聚集在了廣場,看起來人是密密麻麻的,還把兩個旁觀的同樣沒事干的人給擠在了外面。

    只不過似乎是觸景生情,男男女女們跟少年甲隔得遠了些的,就低聲討論著自己那也算是風流而心酸的過往。

    人們討論這件事,大概是因為它與自己的過去有些相似吧。

    好兄弟少年丙暫時去應付七大姑八大姨,少年乙跟少年甲說:“這架勢,你打算怎么過?”

    少年甲苦悶,說道:“村里人都知道了,再拖下去肯定要完。本來我是想咱們私下著來的,看現(xiàn)在要么再也閉口不談,要么就全都抖摟出來。”

    少年乙斜睨著他,說:“我看你那熊樣,不像是敢說出來的架勢,這邊還有個王大爺給咱們獻殷勤呢?!?br/>
    少年甲道:“不管怎樣,先跟八大姨說吧,由她給我們牽線。要是讓王姑娘一個人面對全村的風言風語,也太難為人了?!?br/>
    少年乙笑道:“你倒是挺體貼的?!?br/>
    少年甲把八大姨拉到一邊,說道:“姨,這事我可只跟你說,您是過來人,也是女人家。肯定比我明白一個女孩子對面子有多么的看重,您看現(xiàn)在村里人都知道了這事,要是我再把那女孩子給暴露了出來,是成心逼著人家跟我好,這事不厚道,我做不來。但我真的很想和那女孩子好,自己又不好去,只能麻煩您,去幫著我們說說各自的意思。事能成當然是好的,成不了也不影響人家的名聲?!?br/>
    八大姨雙眼淚汪汪,握著少年甲的手,說:“這孩子可算是明白事了,都懂得照顧女孩子家的想法了,這么體貼的娃兒,哪家女子看不上才是染了毛病了。你放心,這事啊,你跟姨說,姨保證放在肚子里,一定想辦法把這事啊給你辦的妥妥的?!?br/>
    少年甲說道:“其實啊,這女子是我小時候的一個玩伴,感情可算是好,但是年齡大了后,也不好見面說話?!?br/>
    八大姨問:“有這回事啊,那準能成。誰家的女子?。俊?br/>
    少年甲正色道:“王家的孫女?!?br/>
    八大姨說道:“這事?王大叔知道不知道?他不就在這嗎?你們今兒晌午不是還說這話嗎?說的不是這事?”

    少年甲苦笑:“姨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大爺那脾氣,真要跟他說我想跟他的孫女好,還不得弄得全村人都知道?”

    八大姨點頭說:“這說的倒也是對,那就現(xiàn)在?趁著現(xiàn)在人都在這堆著,我就和王姑娘說道說道去?說媒啊,講究的就是門當戶對,咱們村門戶都是當對的,沒個錯,今兒個我就使出我這燦蓮花兒的舌頭,把那丫頭給你說進門。”

    事情發(fā)展得很順利,順利得超乎陳勁松的想象。

    媒婆的消息傳來,老甲很高興,老乙和老丙也都跟著起哄。

    也許感情這種東西要注重過程。

    陳勁松和林晨早早地回了家,腦海里一直回蕩著上面那句話,嗡嗡響。

    兩人走進書房,倒頭就睡,看得陳清璇以為這倆在外操勞過度,也沒把他們趕出去。

    晚飯吃的時候也是有氣無力的…

    泡澡的時候,倆人各自說著能說的好話去安慰對方,但誰也不信。

    林晨走到祠堂,丟下句,今天累了,改天吧。然后就冷漠地離開了,扔下陳清璇一個人。

    現(xiàn)在想想最起碼給他下藥的那群人做得還算直白。

    少年攤開羊皮卷,打起精神水字數(shù)。

    “林晨的隨心記

    五十六晴天還好

    那個媒婆子一個人溜出去了,大哥帶著我悄摸跟著她,沒想到她看起來挺胖的,動作起來比丁香那個臭丫頭還利索,這破丫頭老一副瞅不起人的嘴臉,不就是個端不穩(wěn)盤子的黃毛丫頭嗎,等哪天我把你那黃毛給剪亂了,看你還嘚瑟!

    媒婆子小腳伶仃,但走起路來真的麻溜溜的,不一會兒還冷不丁的往后一瞅,嚇得我們趕緊往后縮了縮。這人啊,一胖走路就歪,她繞了半天,才跑到老王家去。

    她把門開了,還往外瞅了瞅,真像是干啥子見不得人的事。

    有啥見不得人的啊,我們又不是不知道這事。

    我倆過了一陣也進了門,又聽又瞄的,老不容易才蹲到個好墻角去偷聽她倆說話。

    這事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但也應該沒啥大問題,本來我倆也都知道,這只是為了知道得多一點,就這樣。

    這女的,絕對有病有問題,反正不像是個正常的。她跟媒婆說的時候,哎呦,那叫個溫聲細語呀,說什么,小女子懂得他的意思,也望著他能懂小女子的心意。說了半天好好動人的好話,聽得大哥看起來都溫和乖巧了一些。

    萬萬沒想到啊,等媒婆走了,我剛把大哥給搖醒,屋里頭就傳出來一陣陣詭異的笑聲,那時候是真的嚇人,現(xiàn)在想想那分明就跟大哥平時的賊笑有些像,是很像了。

    大哥臉色不對了,拉著我就跑了。我問他老甲的事能成嗎?他說肯定能成了。

    但這里頭肯定有毛病,我問他,他說他很難受,說是見到了男人們的不幸,又說以后要是我找老婆,就要找個大大咧咧的,那叫個表里如一。

    我倆回了廣場,老甲一臉癡呆樣,媒婆子滿臉堆笑,笑的老開心了。

    大哥過去拍了拍老甲,說聲希望兄弟你等收獲幸福,唉聲嘆氣地領著我回家。

    這里頭有的毛病我不知道,大哥說要自己去經(jīng)歷,他也得。

    老頭也說有些事要先捂一捂,過一陣就悟了。

    差不多吧,就是這個理兒了。